简介
小说《末世之微光余烬》的主角是陈实苏晓,一个充满个性和魅力的角色。作者“月影下的梧桐”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本书目前连载,喜欢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末世之微光余烬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时间: 灾后第2天 05:37
位置: 隔离点西北约1.2公里,嘉陵江南岸支路
目标: 北碚区住宅,直线距离18.3公里,实际可行驶路径约24-28公里
车辆状态: 防暴车,柴油,油量1/2,前保险杠有刮擦,车况基本良好。防护:车窗有加固钢丝网,胎压正常。
人员状态: 陈实(左手感染,已静脉注射头孢曲松,疼痛指数5.2/10,功能恢复度68%),李瑶(被咬后20小时,无临床感染症状,需持续观察)。
物资: 食物(压缩饼4块,水1.5升,可支撑2-3天),药品(抗生素余量2/3,基础医疗包,无抗病毒药),武器(54式1把,弹17发,工兵铲1把,强光手电1个,可投掷化学冷光棒2)。
关键资料: 刘文山研究笔记3本,病毒样本冷藏盒1个,内分6个独立温区,含不同阶段血清、组织样本、灰白色分泌物等。
***
防暴车碾过碎玻璃和瓦砾,在空旷的街道上发出持续的碎裂声。
陈实握着方向盘,目光以每三秒一次的频率扫视前方道路和两侧建筑。清晨五点半的光线从东面斜射,在破碎的橱窗和撞毁的车辆上投出长而扭曲的影子。街道两侧的店铺大多被洗劫过,卷帘门被撬开,货架倾倒,商品散落一地。
他大脑的环境评估系统在持续运行,将视觉、听觉、嗅觉信息整合为可分析数据流。
视觉数据:
– 前方200米:十字路口,三辆车连环相撞,堵塞右侧车道。左侧车道可通行,但需绕行。
– 左侧建筑:居民楼,三楼窗户有血迹喷溅状痕迹,窗帘被扯出窗外。
– 右侧建筑:便利店,门被砸开,内部黑暗。
– 地面:多处涸血迹,呈拖拽状延伸至小巷。
听觉数据:
– 引擎声:防暴车柴油机低吼,噪音等级75分贝(可能吸引注意)。
– 环境声:风声、远处玻璃碎裂声(可能自然掉落,也可能有活动)。
– 异常声:无(暂时)。
嗅觉数据:
– 燃烧气味:来自东南方向,距离约500米。
– 腐臭:轻微,来自下水道或封闭空间。
– 血腥:中等浓度,随风吹来。
决策: 保持车速40km/h,绕行左侧车道,避免进入小巷。优先选择主道,即使绕远,但视野开阔,便于提前发现威胁。
“你的手怎么样?”李瑶问。她坐在副驾驶,手里握着强光手电,目光警惕地扫视窗外。
“疼痛指数5.2,可控。”陈实说,“但需要每12小时注射一次抗生素,持续三天。我们只有三支,必须严格按时使用。”
“我知道。”李瑶点头,“下一次注射时间是今天下午五点三十七分。我会提醒你。”
陈实看了她一眼。李瑶的状态比他预想的稳定。被咬20小时,无发热,无意识模糊,伤口愈合速度正常(甚至偏快)。这不符合刘主任笔记中“2-72小时转化”的规律。
要么她是免疫体,要么病毒在她体内发生了未知变异。
他将此标记为“待观察变量B”,优先级仅次于“回家”。
***
06:15
他们抵达嘉陵江边。原本计划通过嘉华大桥过江,但眼前的景象让计划失效。
大桥被炸断了。
不是事故,是人为爆破。桥面在中间位置断裂,钢筋扭曲着垂向江面。断口整齐,有明显的炸药残留痕迹。桥头立着临时路障和警示牌:“军事管制,禁止通行”。
“军方炸的。”陈实停车,用望远镜观察,“为了防止蚀暗者过江扩散。但这也切断了我们的路。”
“有其他桥吗?”李瑶问。
“上游三公里有石门大桥,下游五公里有渝澳大桥。但很可能也被炸了。”陈实调出离线地图,“如果所有桥都被炸,我们需要找船。”
“船?”
“江边有码头和渔船。但风险很高——水里可能有蚀暗者,或者被其他幸存者占据。”
他们沿着江岸缓慢行驶,寻找可能的渡江点。江面宽阔,水流湍急,晨雾在水面缭绕。对岸的建筑在雾中若隐若现,寂静无声。
06:45
他们发现一个小码头。停着几艘小渔船,其中一艘的引擎还在微微冒烟——刚熄火不久。
陈实停车,熄火。两人下车,隐蔽在车后观察。
码头上有三个人。两个中年男人在收拾渔网,一个年轻女人在船头望风。他们都穿着普通衣服,但手里有武器:一把鱼叉,一钢管,还有一把自制弩。
“幸存者团体。”陈实低声说,“看起来有组织,不是临时凑合的。”
“要过去吗?”李瑶问。
“需要评估。”陈实说,“我们的优势:有车,有药品,有枪。他们的优势:熟悉水域,有船,人数多。交易可能,但风险也大。”
他决定尝试接触。但需要筹码。
“把背包里的抗生素拿出一支,还有两包饼。”陈实说,“作为见面礼。枪藏好,但让他们知道我们有。”
他们整理好物品,陈实将在后腰,用外套遮盖。李瑶拿着药品和食物。
两人走向码头,步伐稳定,双手微微张开,示意无攻击意图。
码头上的人立刻警觉。年轻女人举起弩,两个男人握紧武器。
“站住!”一个男人喊道,“你们是什么人?”
“从隔离点出来的。”陈实停在十米外,“需要过江。想跟你们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药品和食物,换一趟船。”陈实示意李瑶展示物品,“抗生素,压缩饼。你们可能用得上。”
男人对视一眼,显然动心了。药品在末世是硬通货。
“你们要去哪儿?”年轻女人问。
“北碚。”陈实说,“找家人。”
“北碚……”男人沉吟,“那边情况更糟。人口密集,爆发得早。我们就是从那边逃过来的。”
“你们知道具体情况吗?”李瑶急切地问。
男人摇头:“我们三天前就过江了。走的时候,街上全是那种东西。枪声不断,后来就安静了。太安静了。”
陈实心中计算:三天前,正是病毒全面爆发的时间。如果北碚沦陷得早,苏晓和小川的生存概率会进一步降低。
但他必须去。
“船可以送你们过江。”男人说,“但除了药品和食物,我们还要那把枪。”
陈实摇头:“枪不能给。但可以再加一瓶水和一盒止痛药。”
“枪更重要。”男人坚持,“水里不安全,我们需要。”
谈判陷入僵局。陈实评估:强行夺船风险高,可能伤亡。放弃过江,寻找其他路径,时间成本未知。
就在这时,江面传来异响。
“哗啦——”
水花溅起。距离码头约二十米的水面,一个黑影浮出,又迅速沉下。
“水里有东西!”年轻女人惊呼。
所有人都紧张起来。陈实看到,那黑影的形状……像人,但游动姿势怪异,四肢不协调。
“蚀暗者会游泳?”李瑶声音发颤。
“可能。”陈实想起刘主任笔记中“对血腥味敏感”的记载。水能传播气味,如果江里有尸体或血迹,可能吸引蚀暗者。
水面再次波动。这次不止一个,三个,五个……十几个黑影在靠近码头。
“上船!快!”男人大喊。
他们冲向渔船。陈实和李瑶跟上。船不大,挤五个人已经超载。男人发动引擎,船缓缓离岸。
水下的黑影加速靠近。最近的一个已经能看清:灰白色的皮肤,空洞的眼睛,双手向前抓挠。
“用这个!”年轻女人将鱼叉递给陈实。
陈实接过,瞄准最近的黑影,刺下。鱼叉刺入肩膀,但蚀暗者没有停下,反而抓住鱼叉,试图爬上船。
李瑶用强光手电直射其眼睛。蚀暗者嘶鸣,松手,沉入水中。
但更多的围了上来。船体被撞击,摇晃。
“引擎!加速!”男人吼道。
引擎轰鸣,船加速冲向江心。水下的黑影被甩开一段距离,但没有放弃,仍在追赶。
陈实看向对岸。还有约三百米。
船在江心颠簸。突然,引擎发出异响,然后熄火。
“该死!螺旋桨被什么东西缠住了!”男人尝试重启,失败。
船失去动力,在江心打转。水下的黑影正在快速靠近。
“用桨!”年轻女人抓起船桨,开始划水。陈实和李瑶也帮忙。
但人力划船太慢。最近的黑影已经触手可及。
陈实拔出。开枪会暴露位置,但别无选择。
他瞄准最近蚀暗者的头部,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江面回荡。蚀暗者头部炸开,沉入水中。但枪声也吸引了更多黑影,从四面八方围来。
“继续划!”陈实喊道。
他们拼命划桨。对岸越来越近。两百米,一百米,五十米……
船底传来撞击声。一只蚀暗者抓住了船沿,试图爬上来。年轻女人用弩射击,箭矢射入其眼眶,它松手坠落。
终于,船靠岸。五人跳下船,涉水跑上沙滩。
水下的黑影在浅水区停下,似乎畏惧上岸,在岸边徘徊片刻后,缓缓沉入水中。
“它们……不上岸?”李瑶喘息着问。
“可能水域是它们的领地,或者上岸后行动受限。”陈实说,“但不确定。”
他们安全了,暂时。
但船坏了,引擎故障,无法再用。而且他们失去了部分物资——在混乱中,一包饼和那支抗生素掉进了江里。
“抱歉,船不能送你们了。”男人说,“我们要修船,可能需要几天。”
“理解。”陈实说,“谢谢你们带我们过江。”
男人点头,带着同伴开始检查船只。陈实和李瑶离开沙滩,回到岸上。
他们现在在江北岸,但距离北碚还有十几公里。没有车,只能步行。
而且,暴雨要来了。
***
08:00
天空阴沉,乌云聚集。远处传来雷声。
陈实找到一处废弃的加油站,决定暂时躲避。加油站的小超市被洗劫过,但里间仓库相对完整,有门窗可封锁。
他们清理出一块地方,用货架堵住门窗。陈实检查左手伤口:纱布被江水浸湿,需要更换。
李瑶为他重新消毒包扎。伤口情况:红肿稍退,但出现少量坏死组织,需要清创。
“没有麻药。”李瑶说。
“我知道。”陈实咬住一卷纱布。
清创过程短暂但痛苦。李瑶用镊子夹出三块灰黄色组织,伤口再次出血。重新包扎后,疼痛指数升至6.8。
“抗生素必须按时注射。”李瑶说,“下一支在下午五点三十七分。如果发烧或疼痛加剧,要立刻告诉我。”
“明白。”陈实靠在墙上,闭目休息。
外面开始下雨。起初是细雨,很快变成倾盆暴雨。雷声轰鸣,闪电照亮仓库的窗户。
暴雨持续了一整天。
他们被困在加油站。雨水淹没了道路,低洼处形成积水。外出风险太高——能见度低,声音被雨声掩盖,容易遭遇伏击。
他们被迫休整。
这是灾后第一次真正的停顿。没有追赶,没有战斗,只有雨声和彼此的呼吸。
陈实利用这段时间,仔细阅读刘主任的笔记。
笔记内容比刘主任口述的更详细。除了病毒特征和观测站信息,还有几个关键点:
1. 病毒源头:NE-Ω-7容器上的标志,与一家名为“诺亚生物科技”的国际公司logo高度相似。该公司主营基因编辑和生物武器防御,但三年前因违规实验被多国制裁。
2. 早期病例:第一批感染者并非普通工人,而是“诺亚生物”在当地实验室的三名研究员。他们以“环境监测”名义进入工地,接触容器后24小时内全部发病。
3. 军方反应:病毒爆发后12小时,军方接管隔离点,但命令是“观察记录,不主动预”。刘主任怀疑,军方在收集数据,而非全力救治。
4. 异常免疫:笔记中提到一个案例:一名护士被患者咬伤,但72小时后仍未转化,且伤口愈合速度异常。刘主任抽取了她的血清,发现其中含有“未知中和因子”。但那名护士在抽血后第二天失踪了。
陈实看向李瑶。她正在整理物资,动作专注。
“李瑶。”他开口。
“嗯?”
“你被咬后,有没有做过血液检查?”
李瑶动作停顿:“没有。当时太混乱,没人顾得上。”
“刘主任的笔记里,提到过一个免疫的护士。”陈实说,“被咬后72小时未转化,伤口愈合快。后来失踪了。”
李瑶沉默了几秒:“你觉得我是免疫体?”
“可能。”陈实说,“但需要验证。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抽一点血,保存起来。到了观测站,也许能分析。”
李瑶犹豫了。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她是免疫体,她可能成为研究样本,甚至……实验品。
但她最终点头:“好。抽吧。”
陈实用简易的注射器从李瑶手臂抽取了5ml血液,注入一个空的抗生素小瓶,密封,放入样本盒的备用格。
“谢谢。”他说。
“不用谢。”李瑶低声说,“如果我的血能帮到别人……也好。”
暴雨持续到傍晚。18:00,雨势稍减,但道路依旧积水严重。
他们无法继续前进,只能在加油站过夜。
陈实注射了第二支抗生素。疼痛指数降至5.0,左手功能恢复至72%。
但他们的食物只够明天一天。水也只剩1升。
明天必须找到补给,否则撑不到北碚。
***
夜间,李瑶做了噩梦。
她梦见弟弟。不是死去的弟弟,是变异的弟弟。灰白色的皮肤,空洞的眼睛,向她走来,嘴里喊着“姐姐,饿”。
她惊醒,冷汗浸湿衣服。
陈实坐在门口守夜,听到动静,回头:“做噩梦了?”
“嗯。”李瑶坐起,抱紧膝盖,“梦见我弟弟。”
“正常。”陈实说,“创伤后应激。你需要时间。”
“时间……”李瑶苦笑,“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陈实没有回答。他看向窗外。雨停了,月光从云缝中透出,照亮湿漉漉的世界。
远处,有火光。不知是自然火灾,还是有人在生火。
这个世界正在燃烧,而他们只是火中的飞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