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喜欢历史古代类型的小说,那么《红色元帅的逆袭》绝对值得一读。小说中精彩的情节、鲜活的角色以及深入人心的故事,都会让你沉浸其中,难以自拔。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总字数已达114340字,喜欢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红色元帅的逆袭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一
1908年的夏天,伏罗希洛夫和叶卡捷琳娜结了婚。
没有教堂,没有神父,没有婚纱。只有他们两个人,在那个破旧的磨坊里,对着那盏油灯,说了几句最简单的话。
“叶卡捷琳娜·格里戈里耶夫娜,从今天起,你是我妻子。”
“克利缅特·叶夫列莫维奇·伏罗希洛夫,从今天起,你是我丈夫。”
这就够了。
婚后第三天,他们离开了那个磨坊,转移到另一个地方。卢甘斯克不能待了,宪兵到处在抓人。他们一路往南,到了顿涅茨克,找到了伊戈尔留下的一个接头点。
那是一间比之前更破的棚子,在窝棚区最深处,四面漏风,但足够隐蔽。
二
1909年,阿尔乔姆来了。
费奥多尔·谢尔盖耶夫——“阿尔乔姆”是他的化名。他是顿涅茨克-克里沃罗格地区的布尔什维克领导人,也是伏罗希洛夫这几年来往最密切的人之一。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叶卡捷琳娜正在煮土豆汤。她抬起头,看见是他,笑了。
“阿尔乔姆同志!好久不见。”
阿尔乔姆点点头,在炕沿上坐下。
伏罗希洛夫从角落里站起来,走过来。
“有消息?”
阿尔乔姆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他。
“圣彼得堡来的。”
伏罗希洛夫接过那张纸,凑到油灯前看。
上面只有几行字,字迹很小,但很清楚。
“顿巴斯的工作要继续。需要人的时候,会有人来。柯巴。”
伏罗希洛夫看着那个名字,抬起头。
“柯巴?斯大林同志?”
阿尔乔姆点点头。
“斯大林同志。他从流放地逃出来了。”
三
1910年的春天,伏罗希洛夫第一次真正见到了斯大林。
不是斯德哥尔摩那种会议上的一面之缘——那是1906年,他第一次见到列宁,也结识了这位比他年长两岁的高加索人。是真正的见面——在那间破棚子里,坐在同一张炕沿上,抽着同一劣质的卷烟。
斯大林比上次见面时更瘦了,颧骨突出,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有神。他穿着一件旧外套,领口磨得发白,但收拾得很净。
“伏罗希洛夫同志。”他伸出手。
伏罗希洛夫握住那只手。
“斯大林同志。”
斯大林笑了笑。那笑容很短,但很真诚。
“叫我柯巴就行。”
叶卡捷琳娜端着一碗热水走过来,放在他面前。
斯大林接过碗,喝了一口,抬起头看着她。
“你就是叶卡捷琳娜?”
叶卡捷琳娜点点头。
斯大林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伏罗希洛夫。
“听说了。”他说,“从哈尔科夫跟过来的。不容易。”
叶卡捷琳娜没说话,只是笑了笑,退到角落里坐下。
斯大林看着她。
“你也该入党了。”他说。
叶卡捷琳娜愣了一下。
“我?”
斯大林点点头。
“你的事,不比谁少。”他说,“印传单,送信,躲宪兵。该入了。”
叶卡捷琳娜转过头,看着伏罗希洛夫。
伏罗希洛夫看着她。
那双眼睛很亮。
“你想加入吗?”他问。
“想。”她说,“我想。”
四
1910年的夏天,叶卡捷琳娜入党了。
还是在那间破棚子里。阿尔乔姆主持,伏罗希洛夫和伊戈尔做介绍人。
叶卡捷琳娜在那张入党申请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叶卡捷琳娜·格里戈里耶夫娜。
她写得很慢,一笔一划。
写完,她放下笔,抬起头。
阿尔乔姆伸出手。
“同志。”
叶卡捷琳娜握住那只手。
“同志。”
她转过头,看着伏罗希洛夫。
伏罗希洛夫看着她。
那双眼睛,和第一次在哈尔科夫的印刷铺里见到时一样亮。但现在,那里面多了一样东西——一种和以前不一样的坚定。
“从今天起,”她说,“咱们是同志了。”
伏罗希洛夫点点头。
“早就是了。”
五
1911年,斯大林又来了。
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来一个消息,也带来一个任务。
“形势变了。”他说,“1905年之后,咱们一直在防守。现在,该准备进攻了。”
伏罗希洛夫看着他。
“怎么进攻?”
斯大林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铺在炕沿上。
那是一份计划。关于建立工人武装的计划。
“不是现在就用。”他说,“是准备。宪兵会越来越狠,光靠传单挡不住。工人得有枪。”
伏罗希洛夫看着那份计划,看了很久。
他想起那些年在矿上抡镐头的子。想起格里戈里教他的那些本事。想起枪托砸在脸上的感觉。
“枪从哪儿来?”他问。
斯大林看着他。
“你能搞到。”
六
从那天起,伏罗希洛夫开始做一件事。
不是印传单了——那还在印,但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开始组织人。
不是组织开会,是组织能打仗的人。那些从军队退下来的,那些在矿上过活的,那些年轻力壮、敢拼敢的。
他第一个去找的,是格里戈里。
那个在矿上教过他抡镐头的老师傅。从1905年革命失败后,格里戈里还在矿上。老了,背更驼了。
“格里戈里叔叔。”
格里戈里看着他。
“你小子,又来了。”
伏罗希洛夫在他旁边坐下。
“我需要人。”他说,“能打仗的人。”
格里戈里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什么?”
“准备着。”伏罗希洛夫说,“以后用得上。”
格里戈里点点头。
“算我一个。”
七
伊万也来了。
那个憨憨的、笨笨的、认个字要认半天的人。他也来了,瘦得脱了形。
“伏罗希洛夫!”他冲过来,抓住他的肩膀,“你还活着!”
伏罗希洛夫点点头。
“活着。”
伊万看着他,眼眶红了。
“我回来了。”他说,“回来跟你。”
伏罗希洛夫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
谢尔盖也来了。帕维尔的哥哥,那个当年消失在夜色里的人。他从哪儿回来的,没人知道。但他回来了,带着一条瘸了的腿,和一双充满着坚定的眼睛。
“伏罗希洛夫。”他站在那儿,看着他。
伏罗希洛夫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谢尔盖。”
谢尔盖笑了笑。
“我弟弟呢?”
“在卢甘斯克。”伏罗希洛夫说,“入党了。”
谢尔盖点点头。
“好。”
阿廖沙也来了,还带了一支。
伏罗希洛夫看着这些人。
格里戈里,伊万,谢尔盖,阿廖沙。还有更多从矿上、从厂里、从流放地回来的人。他们站在一起,看着他。
“好。”他说。
八
1911年到1912年,伏罗希洛夫搞到了一批枪。
不是买的,是偷的。从矿上,从工厂,从那些看管不严的地方。一支两支,三支五支,慢慢攒起来。
叶卡捷琳娜帮他藏。
她把枪拆开,用油布包好,藏在不同的地方。地窖里,草垛里,废弃的井里。藏好了,画个只有他们能看懂的记号。
“怕吗?”伏罗希洛夫问她。
她摇摇头。
“不怕。”她说,“你用得上就行。”
有一天,她拿起一支枪,在手里掂了掂。
“教我打枪。”她说。
伏罗希洛夫愣了一下。
“你?”
叶卡捷琳娜点点头。
“万一哪天,”她说,“你不在,我也能打。”
伏罗希洛夫看着她。
那双眼睛很平静,但很坚定。
“好。”他说。
九
从那天起,伏罗希洛夫开始教叶卡捷琳娜打枪。
夜里,翻山越岭,到没有人烟的地方。点一堆火,借着火光,教她怎么拆枪,怎么装弹,怎么瞄准,怎么开枪。
她学得很快。
比伊万快,比阿廖沙快,比他教过的任何人都快。
“你天生就是打枪的料。”他说。
叶捷琳娜笑了笑。
“是你教得好。”
有一次,格里戈里也在。他看着叶卡捷琳娜打靶,五发五中,眼睛都直了。
“这丫头,”他说,“比你还厉害。”
叶卡捷琳娜放下枪,脸微微红了。
“是克里姆教得好。”
格里戈里摇摇头。
“教是一回事,天赋是另一回事。”他看着伏罗希洛夫,“你俩以后,能开个夫妻店。”
十
1912年冬天,斯大林又来了。
这次他是来检查工作的。伏罗希洛夫带他去看那些藏枪的地方,也让他见了那些人。
格里戈里,伊万,谢尔盖,阿廖沙,还有二十几个从矿上、从厂里来的人。他们站在一起,看着这个从高加索来的瘦削的年轻人。
斯大林一个一个看过去,点点头。
“好。”他说。
他转过头,看着伏罗希洛夫。
“你有一支队伍了。”
伏罗希洛夫点点头。
斯大林沉默了一会儿。
“这支队伍会有大用的。”
临走的时候,斯大林看见叶卡捷琳娜正在擦枪。她的动作很熟练,拆开,擦拭,上油,装回去,一气呵成。
斯大林看了一会儿,问:“你教的?”
伏罗希洛夫点点头。
斯大林笑了。
“好。”他说,“以后你们俩,一起带这支队伍。”
十一
1913年的春天,伏罗希洛夫接到一个任务。
不是从斯大林那儿来的,是从更上面——从克拉科夫,从列宁那儿来的。
“组织一次行动。”阿尔乔姆说,“不是为了打仗,是为了让工人看见。看见咱们有枪,有人,能反抗。”
伏罗希洛夫想了想。
“什么时候?”
“下个月。有个机会。”
1913年5月,那场行动发生了。
不是什么大战。只是一次小规模的袭击。宪兵的一个哨所,晚上,二十几个人冲进去,抢了一批枪,放了一把火,然后消失在夜色里。
叶卡捷琳娜也去了。
她站在远处,拿着枪,给他们放哨。有人冲过来,她就开枪。她打得很准,一枪一个。
那天晚上,没有人死。但消息传开了。
工人们开始用另一种眼神看伏罗希洛夫。
不只是“那个印传单的”。是“那个有枪的”。
伏罗希洛夫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不能在这里待太久了。
十二
果然,一个月后,宪兵找上门了。
那天夜里,伏罗希洛夫刚从训练地点回来。还没走到那间棚子,就听见了马蹄声。
他停下脚步。
黑暗里,有人喊:“伏罗希洛夫!你跑不掉了!”
他没跑。
他知道跑不掉——后面已经传来了宪兵的马蹄声。
他举起手,转过身。
几个宪兵冲上来,把他按在地上。
他被带回卢甘斯克,关进那间熟悉的牢房。
还是那个审讯官。
“伏罗希洛夫同志,”他笑了笑,“我们又见面了。”
伏罗希洛夫挖苦道:“这都几年了,您怎么还在这小地方当审讯官啊。”
审讯官面色不善地看着他。
“这次不一样了。”他说,“上面有令,你这种人,不能流放了。送去做苦力。阿尔汉格尔斯克。霍尔莫戈雷。”
伏罗希洛夫还是不说话。
霍尔莫戈雷。他听说过那个地方。白海边上,比彼尔姆还北,还冷,还荒凉。
审讯官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那支队伍,”他说,“二十几个人,二十几支枪。你以为藏得住?”
伏罗希洛夫的眼睛动了一下。
审讯官看见了。
“放心,”他笑了笑,“人我们还没抓到。但会抓到的。”
伏罗希洛夫看着他。
“你抓不到。”他说。
审讯官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带下去。”
十三
1913年6月,伏罗希洛夫被押往阿尔汉格尔斯克。
霍尔莫戈雷,白海边上的一个小村子。冬天零下四十度,夏天只有两个月。每天伐木、搬石头,十几个小时的苦役,吃不饱,睡不够。
他想过跑。但跑不掉。这里的看守比流放地严十倍。
他只能熬。
同屋的人一个一个死去。有人冻死,有人累死,有人病死了抬出去。伏罗希洛夫咬着牙,一天一天地熬。
1914年的夏天,一个消息传遍了整个监狱。
萨拉热窝。奥匈帝国。塞尔维亚。德国对俄国宣战了。世界大战爆发了。
囚犯们议论纷纷,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伏罗希洛夫知道。
他知道这场战争会打多久。知道会死多少人。知道沙皇会被这场战争拖垮。知道1917年会来。
几天后,命令来了。
所有适龄囚犯,一律征召入伍,编入惩戒营,开赴前线。
伏罗希洛夫站在监狱的院子里,听着那个军官宣布命令。
惩戒营。前线。
他要穿上军装了。
但他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那支队伍。格里戈里,伊万,谢尔盖,阿廖沙,还有那二十几个人,二十几支枪。他教了他们两年。他们现在在哪儿?还在吗?
他想起叶卡捷琳娜。想起她端起枪,一枪一个的样子。想起她站在那间破棚子门口说的那句“我等你”。
她还在等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得活着回去。
十四
走之前,他托人带了一封信出去。
只有一句话:
“卡佳:我还活着。等我。”
他不知道这封信能不能送到她手里。
但他知道,她会在那儿等。
等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