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重生女相》是一本让人欲罢不能的宫斗宅斗小说,作者“蒋先生哎哟”将带你进入一个充满奇幻的世界。主角许怡的冒险经历让人热血沸腾。本书已更新326583字的精彩内容等你来探索!
重生女相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 第7章:朝堂风云,皇帝心思
永昌十七年三月二十三,酉时三刻。
许府的马车在宫门前停下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宫墙高耸,朱红色的门扉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威严,门前两排禁军手持长戟,铠甲在灯笼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许怡掀开车帘,一股混合着檀香、石料和权力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回到皇宫。
前世,她在这里住了整整七年。从初入宫时的天真少女,到母仪天下的皇后,再到冷宫中的阶下囚——每一寸土地都刻着她曾经的欢笑与泪水,每一座宫殿都见证着她的荣耀与屈辱。
“怡儿,”许文渊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回,“记住为父的话,多看,多听,少说。”
许怡点点头,手指轻轻抚过袖口。她今天穿的是月白色绣银丝牡丹纹的襦裙,外罩浅青色云纹披风,发髻上只簪了一支白玉兰花簪——这是外祖父送她的及笄礼。妆容清淡,举止端庄,既不失礼数,又不过分张扬。
她要让所有人看见的,是一个温婉得体的尚书府嫡女。
而不是那个曾经母仪天下、最终含冤而死的皇后。
宫门缓缓打开,一名太监提着灯笼迎上来:“许尚书,许小姐,这边请。宴会已在麟德殿设好,陛下与诸位大人已经到了。”
许文渊微微颔首,示意许怡跟上。
穿过宫门,眼前豁然开朗。宽阔的宫道两侧立着两排石灯,灯内烛火摇曳,将青石板路照得明暗交错。远处,麟德殿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殿内灯火通明,丝竹之声隐隐传来。
许怡的脚步很稳。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感觉到掌心微微的汗意,能闻到空气中越来越浓的酒香和熏香。但她脸上没有一丝慌乱,目光平静地扫过沿途的景致——假山、水池、回廊、亭台,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棋子。
“许尚书到——”
殿门前的太监高声通报。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殿内的丝竹声稍稍停顿,随即又继续响起。
许怡跟在父亲身后踏入殿门。
一瞬间,无数目光投射过来。
麟德殿内灯火辉煌,数十盏宫灯将大殿照得如同白昼。殿中央铺着猩红地毯,两侧各摆着二十余张矮几,每张几后都坐着朝中重臣及其家眷。大殿尽头,九级玉阶之上,是皇帝的御座。
虞景帝坐在那里。
许怡的目光与他对上的一刹那,心脏猛地一缩。
那张脸——前世她爱过、恨过、最终死在他手中的脸——此刻正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她。四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清癯,眼神深邃,身着明黄色龙袍,头戴金冠,整个人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但许怡看见了更多。
她看见了他眼角的细纹,比记忆中更深了一些;看见了他握着酒杯的手指,指节微微发白;看见了他嘴角的笑意,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许爱卿来了,”皇帝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温和而富有磁性,“赐座。”
“谢陛下。”许文渊躬身行礼,带着许怡走向左侧第三张矮几。
那是尚书的位置。
许怡在父亲身侧跪坐下来,姿态优雅自然。她能感觉到四周的目光依然停留在自己身上——好奇的、审视的、探究的、甚至带着敌意的。
她微微垂眸,目光却透过睫毛的缝隙,快速扫过全场。
严嵩坐在右侧第一张矮几后。
那是丞相的位置。
六十余岁的年纪,身材微胖,面容圆润,一双小眼睛眯成细缝,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他正举杯与邻座的大臣交谈,声音洪亮,笑声爽朗,一副忠厚长者的模样。
但许怡知道,这副皮囊下藏着怎样的狠毒。
前世,就是这个看似和善的老人,在朝堂上步步紧,最终将父亲入绝境;就是这个口口声声忠君爱国的丞相,暗中与北狄勾结,出卖大虞疆土;就是这个道貌岸然的权臣,在皇帝耳边进谗言,诬陷许家谋反。
许怡的手指在袖中收紧。
“怡儿,”许文渊低声提醒,“注意仪态。”
她深吸一口气,松开手指,端起面前的茶杯。茶水温热,带着淡淡的茉莉香气,入口微苦,后味回甘。
丝竹声又起,一群舞姬翩然而入。
水袖翻飞,裙裾飘扬,乐声婉转悠扬。大殿中的气氛渐渐活跃起来,大臣们开始互相敬酒,低声交谈,笑声此起彼伏。
但许怡的注意力不在歌舞上。
她的目光在皇帝和严嵩之间来回移动。
皇帝举杯饮酒时,目光会不经意地扫过严嵩。那目光很短暂,几乎难以察觉,但许怡捕捉到了——那是一种复杂的眼神,混合着依赖、猜忌、厌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严嵩敬酒时,皇帝会笑着回应,甚至会说几句夸赞的话。但许怡注意到,皇帝握着酒杯的手指会微微收紧,嘴角的笑意会变得僵硬。
他们在演戏。
皇帝需要严嵩——需要他的势力,需要他平衡朝局,需要他处理那些棘手的政务。但同时,皇帝也忌惮严嵩——忌惮他的权势,忌惮他的党羽,忌惮他益膨胀的野心。
而严嵩,则在利用皇帝的依赖,一步步蚕食皇权。
“陛下,”严嵩突然起身,举杯高声道,“今良辰美景,老臣敬陛下一杯,愿我大虞国泰民安,陛下龙体康健!”
“严爱卿有心了。”皇帝举杯回应,一饮而尽。
大殿中响起一片附和之声,众臣纷纷举杯。
许怡也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酒是上好的梨花白,入口清冽,后劲绵长。她能感觉到酒液滑过喉咙的温热,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酒香,能听见四周此起彼伏的祝酒声。
但她的心很冷。
因为她看见,在严嵩坐下时,皇帝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里,有意。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许怡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前世,皇帝最终对严嵩动了心。只是那时,严嵩的势力已经深蒂固,皇帝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暗中布局,等待时机。
而现在,时机还未成熟。
“许尚书,”一个声音突然响起,“这位便是令千金吧?”
许怡抬头,看见一位五十余岁、面容儒雅的大臣正微笑着看向自己。她认得这人——礼部尚书王明远,清流党的领袖之一,前世曾多次为父亲说话。
“正是小女。”许文渊拱手道,“怡儿,见过王尚书。”
许怡起身,盈盈一礼:“小女许怡,见过王大人。”
“不必多礼,”王明远笑着摆手,“早就听闻许尚书有位才貌双全的千金,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王大人过奖了。”许怡垂眸,姿态谦逊。
“听说许小姐精通诗词?”王明远饶有兴致地问,“老夫近得了一幅古画,上有题诗半阙,一直寻不到合适的下阙。不知许小姐可否赐教?”
大殿中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许怡身上。有期待的,有看热闹的,有幸灾乐祸的——一个闺阁女子,在朝堂宴会上被当众考校,这本身就是一种试探,甚至是一种刁难。
许文渊的脸色微变,正要开口解围,许怡却已经抬起头。
“王大人言重了,”她的声音清亮而平静,“赐教不敢当。小女子才疏学浅,但若大人不嫌弃,愿闻其详。”
王明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那画上题的是——‘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许小姐觉得,下阙该如何接?”
许怡微微沉吟。
她能感觉到父亲紧张的目光,能听见四周轻微的议论声,能闻到空气中越来越浓的酒气。但她心中一片清明。
前世,她曾在御书房见过这幅画。那是前朝名家的遗作,画的是江南秋景,题诗正是这半阙。当时皇帝也曾问过她下阙,她苦思良久,最终对出了“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那是杜牧的诗。
但这一世,她不能再用。
因为那首诗太完美,完美得不该从一个十五岁的闺阁女子口中说出。那样会引人怀疑,会招来不必要的关注。
她需要对的,是一个合适、得体、又不显突兀的下阙。
“小女子拙见,”许怡缓缓开口,声音在大殿中清晰可闻,“下阙可接——‘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话音落下,大殿中一片寂静。
王明远愣住了。
许文渊也愣住了。
就连御座上的皇帝,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目光深邃地看向许怡。
“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王明远低声重复,眼中渐渐泛起光彩,“好!好一个‘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意境缠绵,对仗工整,与上阙的‘青山隐隐水迢迢’相得益彰!许小姐果然才情过人!”
大殿中响起一片赞叹之声。
许怡微微躬身:“王大人谬赞了。小女子只是偶得灵感,不敢当此盛誉。”
“不必谦虚,”王明远笑道,“此对意境深远,情感真挚,绝非寻常闺阁之作。许尚书,你教女有方啊!”
许文渊连忙拱手:“王大人过奖了,小女只是侥幸。”
但许怡能看见,父亲眼中闪过的骄傲和欣慰。
她也看见,严嵩的目光投了过来。
那双小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和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一种警惕,一种计算。他在打量她,评估她,判断她是否构成威胁。
许怡垂下眼眸,避开了那道目光。
她知道,自己已经引起了注意。但这正是她想要的——她要让皇帝看见她的价值,要让严嵩感受到威胁,要让所有人知道,许家还有一个不容小觑的嫡女。
宴会继续进行。
歌舞又起,酒过三巡,大殿中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大臣们开始互相敬酒,低声交谈,甚至有人即兴赋诗,引来一片喝彩。
但许怡的注意力,始终在皇帝身上。
她看见皇帝多次看向自己,那目光里带着好奇,带着欣赏,甚至带着一丝……算计。
是的,算计。
许怡太熟悉这种眼神了。前世,皇帝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她,然后温柔地说:“怡儿,朕需要你。朕需要你入宫为后,需要你帮朕平衡后宫,需要你……牵制严嵩。”
那时她天真地以为,那是爱情。
现在她明白了,那是政治。
皇帝需要一个棋子,一个既能牵制严嵩,又不会威胁皇权的棋子。而许家嫡女,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家世清白,才貌双全,父亲是朝中重臣,但又没有庞大的家族势力。
更重要的是,许家与严嵩有仇。
皇帝知道这一点。他一直在暗中观察,等待时机。而现在,许怡的表现,让他看见了希望。
“陛下,”严嵩突然又起身,“老臣听闻,北狄近又在边境蠢蠢欲动。边关军报,北狄可汗集结了三万骑兵,似有南下之意。”
大殿中的气氛骤然一冷。
丝竹声停了,歌舞也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皇帝。
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此事朕已知晓。严爱卿有何高见?”
“老臣以为,”严嵩躬身道,“当务之急是加强边防,增派兵力。同时,可派使臣前往北狄,探其虚实,若有可能,以和亲或岁币换取边境安宁。”
“和亲?”皇帝的声音冷了几分,“严爱卿是要朕将公主嫁到蛮荒之地?”
“陛下息怒,”严嵩连忙道,“老臣只是提出一种可能。若陛下不愿和亲,也可增加岁币,换取北狄退兵。”
“增加岁币?”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许怡转头,看见父亲站了起来。
许文渊的脸色铁青,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严相此言差矣!北狄贪得无厌,今增加岁币,明便会得寸进尺!我大虞立国百年,何时向低头纳贡过?依臣之见,当调集精锐,主动出击,打掉北狄的气焰!”
“许尚书此言未免太过激进,”严嵩冷笑道,“边关将士久未经战事,粮草辎重亦不足备。贸然开战,若败了,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未战先怯,才是大忌!”许文渊寸步不让,“严相口口声声和亲岁币,莫非是收了北狄的好处?”
“你——”严嵩勃然变色。
“够了!”
皇帝的声音如惊雷般炸响。
大殿中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直视天颜。
皇帝缓缓站起身,目光在许文渊和严嵩之间扫过,最后落在许怡身上。那目光很复杂,有怒意,有疲惫,还有一丝……玩味。
“边境之事,容后再议,”皇帝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今是宴会,莫要坏了兴致。继续奏乐。”
丝竹声又起,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
许怡能感觉到空气中的紧绷,能看见大臣们交换的眼神,能闻到酒香中混杂的紧张气息。她知道,父亲和严嵩的冲突,已经摆到了明面上。
而皇帝,在坐山观虎斗。
宴会又持续了半个时辰,终于接近尾声。
皇帝起身离席,众臣跪送。许怡跟着父亲行礼,目光却一直追随着皇帝离去的背影。她能看见,皇帝在走出殿门时,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看的正是她。
许怡的心跳漏了一拍。
“走吧。”许文渊低声说,声音里满是疲惫。
许怡点点头,跟着父亲走出麟德殿。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春的寒意,让她清醒了许多。宫道上的石灯依然亮着,但人影已经稀疏,只有巡逻的禁军脚步声在夜色中回荡。
“父亲,”许怡轻声问,“您今为何……”
“为何与严嵩争执?”许文渊苦笑,“怡儿,有些事,不是想避就能避开的。严嵩步步紧,为父若再退让,许家就真的没有立足之地了。”
许怡沉默。
她知道父亲说的是实话。严嵩的野心越来越大,不仅要掌控朝政,还要铲除所有异己。许家,就是他名单上的下一个目标。
“许尚书留步——”
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许怡回头,看见一名太监小跑着追上来,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灯笼的光映在他脸上,那是一张年轻而陌生的面孔。
“公公有何事?”许文渊停下脚步。
太监躬身行礼:“陛下口谕,请许小姐留步,陛下有旨,要单独召见许小姐。”
空气突然凝固了。
许文渊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许怡能感觉到父亲的手在微微颤抖。她自己的心跳也骤然加速,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
“不知陛下召见小女,所为何事?”许文渊的声音有些发。
“这个……奴才不知,”太监低着头,“陛下只说,请许小姐到御书房一见。许尚书可先回府等候。”
许文渊看向许怡,眼中满是担忧。
许怡深吸一口气,对父亲微微一笑:“父亲放心,女儿去去就回。”
她转身,对太监说:“有劳公公带路。”
太监提起灯笼,转身走向另一条宫道。许怡跟在他身后,脚步很稳。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感觉到夜风吹过脸颊的凉意,能闻到宫中特有的、混合着檀香和权力的气息。
御书房在前朝与后宫的交接处,那是皇帝处理政务、召见重臣的地方。
前世,她曾无数次出入那里。
有时是奉茶,有时是侍墨,有时是……聆听那些温柔而致命的谎言。
宫道很长,灯笼的光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摇曳的影子。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已经是亥时了。夜色深沉,宫墙高耸,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她和前方那盏摇晃的灯笼。
终于,御书房到了。
那是一栋独立的建筑,飞檐斗拱,雕花门窗,门前立着两尊石狮,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威严。殿内灯火通明,透过窗纸,能看见里面有人影晃动。
“许小姐请,”太监在门前停下,“陛下在里面等候。”
许怡点点头,推开了殿门。
一股熟悉的墨香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