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重生女相》是“蒋先生哎哟”的又一力作,本书以许怡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宫斗宅斗故事。目前已更新326583字,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重生女相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 第19章:营救盟友,险象环生
夜色已深,许府一片寂静。
许怡换上深色衣裙,外面罩了一件灰褐色斗篷。春桃也换了朴素的衣服,两人像寻常人家的主仆。更鼓敲过三更,许怡推开房门,院子里月光如水。
“小姐,后门已经打开了。”春桃低声说。
许怡点头,两人悄无声息地穿过回廊。月光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上。走到后门时,许怡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许府。
灯笼在风中摇曳,投下昏黄的光晕。
这座宅子,这些家人,都是她要保护的。为此,她必须去做一些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推开后门。
巷子里空无一人。
远处传来狗吠声,在夜色中回荡。许怡拉起斗篷的兜帽,遮住面容。
“走。”
两人融入夜色,朝城南方向走去。
城南宅院位于一片老旧的民居区,巷道狭窄曲折,房屋低矮破败。这里是京城最不起眼的角落,三教九流混杂,正是藏身的好地方。
许怡凭着记忆在巷道中穿行。前世她曾随父亲来过这里一次,那时是为了探望一位隐居的老先生。如今想来,那位老先生恐怕也是清流党人。
宅院的门很普通,木门斑驳,门环生锈。
许怡按照约定,轻叩三下,停顿,再叩两下。
门开了。
萧子墨站在门内,同样穿着深色衣袍,脸上带着疲惫。他身后站着一位四十余岁的妇人,面容清瘦,眼神锐利,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色衣裙。
“进来。”萧子墨侧身让开。
许怡和春桃闪身而入。
院子很小,只有三间屋子,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树下有石桌石凳。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气。
“这位是苏太医。”萧子墨介绍道。
苏太医打量着许怡,眼神中带着审视。她的目光在许怡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春桃,最后回到许怡身上。
“你就是许小姐?”
“正是。”许怡摘下兜帽,“苏太医,深夜叨扰,实在抱歉。”
苏太医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在石凳上坐下。她自己也在对面坐下,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放在石桌上。
“萧公子已经把情况告诉我了。”苏太医的声音很平静,但许怡能听出其中的紧绷,“张继先大人现在诏狱,伤势严重,需要太医诊治。锦衣卫那边已经递了话,我可以进去。”
“但是?”许怡问。
苏太医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摩挲着布包。
“萧公子说,你们希望我……让张大人‘病逝’。”她抬起眼睛,直视许怡,“许小姐,我是一名医者。我的职责是救人,不是人。”
夜风吹过,槐树叶沙沙作响。
许怡看着苏太医的眼睛,那里面有挣扎,有痛苦,也有坚定。她理解这种挣扎。前世她也曾天真地相信,医者仁心,不该沾染血腥。
但现实教会了她残酷。
“苏太医,我明白您的为难。”许怡缓缓开口,“但您可知道,张大人手中有一份名单?”
苏太医眼神微动。
“什么名单?”
“一份记录了朝中所有反对严嵩的官员名单。”许怡说,“如果这份名单落到严嵩手里,会死多少人?会牵连多少家族?您想过吗?”
苏太医的手指收紧。
“张大人……会招供吗?”
“他现在还没有。”萧子墨接话,声音低沉,“但诏狱的刑罚,您是知道的。没有人能撑过三天。张大人已经撑了一天一夜,已经是极限了。”
“他若是招供,名单上所有人都会死。”许怡继续说,“包括您的兄长,苏侍郎。”
苏太医猛地抬头。
“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很多事情。”许怡说,“苏侍郎也是清流党人,对吧?他上个月弹劾严嵩纵容家奴强占民田,已经上了严嵩的黑名单。如果张大人招供,严嵩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他。”
苏太医的脸色白了。
她兄长苏侍郎,确实在名单上。这件事连萧子墨都不知道,只有她和兄长清楚。这个许家小姐,怎么会……
“苏太医,我不是要您人。”许怡的声音放轻了些,“我是要您救人。救名单上所有的人,救他们的家人,救那些无辜被牵连的人。而代价,只是一个人。”
“可那是……”
“我知道。”许怡打断她,“我知道这很残忍,很不公平。但这就是政治斗争,没有对错,只有生死。您可以选择不参与,但后果您能承担吗?”
苏太医闭上眼睛。
院子里陷入沉默。只有风声,树叶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更鼓声。
许久,苏太医睁开眼睛。
“药我已经配好了。”她打开布包,里面是几个小瓷瓶,“这一瓶,喝下去后三个时辰内会高烧不退,脉象紊乱,看起来像重伤感染导致的急症。这一瓶,是解药,服下后半个时辰内症状会缓解。”
她拿起第三个瓷瓶,手微微颤抖。
“这一瓶……喝下去后一炷香内,心跳会逐渐停止,脉象消失,看起来就像重伤不治。但实际是假死状态,十二个时辰后会自动苏醒。”
许怡和萧子墨对视一眼。
“假死?”萧子墨问。
“对。”苏太医说,“这是我师父留下的秘方,从未用过。假死期间,呼吸和心跳都会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但人还活着。十二个时辰后,药效过去,人会自然苏醒。”
“那苏醒后呢?”许怡问。
“需要静养至少一个月,不能移动,不能受。”苏太医说,“而且……假死过一次的人,身体会大不如前,寿命也会缩短。”
许怡沉默。
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方案了。既能保全张继先的性命,又能切断线索。只是代价……
“张大人会同意吗?”她问。
“我已经让人传话进去了。”萧子墨说,“他同意了。他说,与其在诏狱被折磨致死,不如赌一把。就算赌输了,至少能保全其他人。”
许怡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办。”她看向苏太医,“您什么时候能进诏狱?”
“天亮之后。”苏太医说,“锦衣卫那边已经安排好了,说是奉旨为张大人诊治。但我只能带一个助手进去。”
“助手是谁?”
“我。”萧子墨说,“我扮作药童,跟苏太医一起进去。药由我负责给张大人服下。”
许怡皱眉。
“太危险了。如果被认出来……”
“不会。”萧子墨说,“诏狱里光线昏暗,我又会易容。而且锦衣卫那些人,只认钱不认人。苏太医已经打点过了,不会有人仔细查看。”
许怡还想说什么,但萧子墨的眼神很坚定。
她知道,他必须去。这不仅是为了救张继先,也是为了亲眼确认计划的执行。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选择。
“好。”许怡最终说,“那豆腐坊那边……”
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三长两短,是约定的暗号。
萧子墨快步过去开门。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中年男人闪身进来,满脸是汗,气喘吁吁。正是豆腐坊的坊主。
“出、出事了!”坊主一进来就压低声音说,“严嵩的人把张府围了!”
许怡心头一紧。
“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时辰前!”坊主抹了把汗,“我按许小姐的吩咐,去接张大人的妻儿。刚把他们从后门接出来,还没走出巷子,就看见锦衣卫的人骑马冲过来,把张府前后门都堵住了!”
“他们发现人不见了吗?”萧子墨急问。
“发现了!”坊主说,“我躲在巷子口看着,那些锦衣卫冲进府里,没多久就出来,脸色很难看。然后他们就开始在附近搜查,挨家挨户地敲门!”
许怡的脑子飞速转动。
严嵩的动作比她预想的还要快。张继先昨天下午被抓,今天夜里就派人去抄家。这是要斩草除,不留任何后患。
“张大人的妻儿现在在哪儿?”她问。
“在我豆腐坊的地窖里。”坊主说,“但那里不安全。锦衣卫迟早会搜到豆腐坊,地窖藏不住人。”
“必须马上转移。”萧子墨说。
“往哪儿转移?”坊主苦笑,“全城都在严嵩的掌控之下,城门把守森严,没有路引本出不去。而且现在街上到处都是锦衣卫的暗哨,带着两个人,本走不远。”
院子里再次陷入沉默。
月光渐渐西斜,天色开始泛白。距离天亮,只剩下一个多时辰了。天亮之后,苏太医要进诏狱,锦衣卫会全城搜查,张继先的妻儿无处可藏。
许怡闭上眼睛,前世记忆在脑海中翻涌。
她记得,前世张继先被抄家后,妻儿也被抓了。严嵩用他们的性命威胁张继先招供,张继先最终屈服了。然后,名单上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被抓,被处死。
不能重蹈覆辙。
她睁开眼睛,眼神变得锐利。
“有一个地方。”她说。
所有人都看向她。
“严府。”许怡缓缓吐出两个字。
萧子墨愣住了。
“严府?你是说……”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许怡说,“严嵩绝不会想到,他要抓的人,就藏在他自己的府邸里。”
“可是怎么进去?”坊主问,“严府守卫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有办法。”许怡说,“我知道严府有一条密道。”
前世,她嫁给皇帝后,曾听皇帝提起过。严嵩为了保命,在府中修建了多条密道,其中一条通往府外的一处民宅。这条密道极其隐秘,连严世蕃都不知道。
皇帝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安在严府的眼线偶然发现的。后来皇帝用这条密道,往严府里送过几次密信。
“密道入口在严府后花园的假山下面。”许怡说,“出口在两条街外的一处空宅子。那宅子常年无人居住,是严嵩用化名买下的。”
萧子墨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有我的消息来源。”许怡没有解释,“现在重要的是,我们必须在天亮前,把张大人的妻儿送到那处空宅子,然后通过密道进入严府。”
“可是进了严府,又藏在哪里?”苏太医问。
“严府地牢。”许怡说。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地牢?”萧子墨难以置信,“那是关押犯人的地方!”
“正因为是关押犯人的地方,才最安全。”许怡说,“严嵩绝不会想到,有人会主动往地牢里藏。而且严府地牢很大,有很多空牢房。只要找一间偏僻的,暂时藏身,等风头过了再想办法出来。”
“太冒险了。”坊主摇头,“万一被发现了……”
“留在外面,百分之百会被发现。”许怡说,“藏在严府,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她看向萧子墨。
“先生,您觉得呢?”
萧子墨沉默许久,最终点了点头。
“只能如此了。”
计划就此定下。
苏太医和萧子墨天亮后进诏狱,执行假死计划。坊主带着张大人的妻儿,前往那处空宅子,通过密道进入严府地牢。许怡和春桃在外面接应,同时负责传递消息。
分工明确,时间紧迫。
坊主先行离开,回去接人。苏太医和萧子墨开始准备进诏狱的东西。许怡和春桃留在院子里,等待天亮。
东方泛起鱼肚白。
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洒在京城上空。街道上开始有了人声,早起的商贩推着车,开始一天的营生。一切都看似平常,但暗流已经涌动。
苏太医和萧子墨换好衣服,准备出发。
萧子墨易容后,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药童,脸上多了些麻子,眉毛粗了些,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他背上药箱,对许怡点了点头。
“小心。”许怡说。
“你也是。”
两人离开宅院,消失在晨雾中。
许怡和春桃又等了一会儿,确定外面安全后,也离开了。她们要去那处空宅子附近,接应坊主。
空宅子位于城西,离严府两条街。这里原本是富商区,但几年前一场大火烧毁了不少宅子,很多人家搬走了,如今显得有些荒凉。
宅子的大门紧闭,门环上积了厚厚的灰尘。
许怡按照记忆,绕到宅子后墙。那里有一棵老槐树,树粗壮,枝叶茂盛。她让春桃望风,自己走到树下,在树处摸索。
果然,有一块松动的砖。
她用力按下,砖块陷进去一寸。然后,旁边的墙面上,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暗门。
门后是向下的台阶,漆黑一片,散发着湿的霉味。
许怡从袖中取出火折子,点亮。微弱的光照亮了台阶,可以看到台阶上积满了灰尘,显然很久没有人走过了。
她走下台阶,春桃跟在后面。
密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墙壁是青砖砌成,上面长满了青苔。空气浑浊,带着土腥味。许怡举着火折子,小心地往前走。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向上的台阶。
台阶尽头,是一道木门。
许怡推了推,门从里面闩住了。她按照记忆,在门板上摸索,找到一处凹陷,用力按下去。
“咔哒”一声,门闩弹开。
她轻轻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山洞,洞壁上挂着几盏油灯,灯油已经涸。山洞不大,另一头还有一道铁门,门上挂着锁。
这里就是密道的另一端,严府后花园假山下的密室。
许怡走到铁门前,透过门缝往外看。外面是假山的内部,有微弱的光透进来。她能听见鸟叫声,还有远处隐约的人声。
严府已经苏醒了。
她退回山洞,关上门,重新闩好。
“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春桃小声问。
“等。”许怡说,“等坊主带人过来。”
两人在山洞里坐下。时间一点点流逝,外面的人声越来越清晰。有丫鬟的说话声,有管家的吆喝声,还有巡逻护卫的脚步声。
每一次脚步声靠近,许怡的心都会提起。
如果被发现,就是死路一条。
不知过了多久,密道那头传来了轻微的响动。
许怡立刻站起身,走到木门边。她听见了脚步声,很轻,但不止一个人。接着,是敲门声,三长两短。
她打开门。
坊主带着两个人闪身进来。一个是三十多岁的妇人,面容憔悴,眼睛红肿,正是张继先的妻子王氏。另一个是七八岁的男孩,紧紧抓着母亲的手,脸上满是恐惧。
“许小姐。”坊主压低声音,“人带来了。”
许怡点头,示意他们进来,然后迅速关上门。
王氏看着许怡,嘴唇颤抖。
“你、你就是许小姐?”
“是我。”许怡说,“张夫人,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这里有一条密道,通往严府地牢。你们暂时藏在地牢里,等风头过了,我们再想办法送你们出城。”
“地牢?”王氏脸色惨白,“那不是……”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许怡说,“严嵩绝不会想到你们藏在这里。地牢里有很多空牢房,我会给你们找一间偏僻的,准备好食物和水。你们只要安静待着,不要出声,就不会被发现。”
王氏看着儿子,眼泪流了下来。
但她知道,没有别的选择。
“好。”她哽咽着说,“我们听许小姐的。”
许怡点头,走到铁门前。她取出事先准备好的钥匙——这是她从萧子墨那里拿来的,据说是清流党多年前安在严府的暗线留下的。
钥匙入锁孔,轻轻转动。
“咔。”
锁开了。
许怡推开铁门,外面是假山的内部。清晨的阳光从假山的缝隙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能看见假山外的花园,有丫鬟正在打扫。
“跟我来。”她低声说。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走出假山,沿着花园的小径,朝地牢方向走去。
严府很大,亭台楼阁,假山水榭,奢华无比。但许怡凭着前世记忆,对这里的布局了如指掌。她带着众人避开主要道路,专走偏僻小径。
一路上,他们躲过了三拨巡逻的护卫。
每一次,都是许怡提前听到脚步声,带着众人躲进树丛或假山后。春桃紧张得手心全是汗,王氏紧紧捂着儿子的嘴,生怕他发出声音。
终于,他们来到了地牢入口。
地牢在严府最偏僻的角落,入口是一道向下的石门,有护卫把守。但此刻正是换岗时间,护卫交接,有一小段空隙。
许怡看准时机,带着众人从侧面绕过去,溜进了地牢。
地牢里阴冷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味。墙壁上点着油灯,火光摇曳,投下扭曲的影子。牢房里关着一些人,有的在呻吟,有的在哭泣,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男孩吓得浑身发抖,王氏紧紧抱着他。
许怡带着他们往深处走。越往里,牢房越空,环境越差。终于,她找到了一间最里面的牢房,牢门虚掩着,里面空无一人。
“就这里。”她推开门。
牢房里只有一张破草席,一个便桶,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墙壁上渗着水,地上积着污水,气味难闻。
但至少安全。
许怡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里面是粮和水囊。
“这些够你们吃三天。”她说,“三天后,我会再来。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不要出声。”
王氏接过布包,眼泪又流了下来。
“许小姐,大恩大德……”
“别说这些。”许怡打断她,“张大人为了保全大家,甘愿赴死。我做的这些,不算什么。”
她看了一眼男孩,蹲下身,从袖中取出一块饴糖。
“别怕。”她把糖递给男孩,“等你爹的事情过去了,你们就能回家了。”
男孩接过糖,小声说:“谢谢姐姐。”
许怡摸了摸他的头,站起身。
“我该走了。记住,千万不要出来。”
她带着春桃和坊主离开牢房,重新锁上门。然后,三人沿着来路,悄无声息地退出地牢。
回到花园时,天色已经大亮。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一切都那么美好。但许怡知道,在这美好的表象下,是血腥的斗争,是你死我活的厮。
他们沿着小径往回走,眼看就要到假山了。
突然,前方传来了说话声。
“仔细搜!每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是严府护卫的声音。
许怡心头一紧,立刻带着众人躲进旁边的竹林。竹叶茂密,正好遮挡身形。她透过竹叶的缝隙往外看,看见一队护卫正在花园里搜查,领头的正是严世蕃的心腹,赵管事。
“大人有令,张继先的妻儿可能就藏在府里!”赵管事厉声道,“给我搜!假山、山洞、地窖,一个都不能漏!”
护卫们分散开来,开始搜查。
许怡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如果他们搜到假山,发现密道,那就全完了。不仅王氏母子会被抓,她和春桃、坊主也逃不掉。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个护卫朝竹林走来。
许怡握紧了袖中的匕首——这是她出门前藏好的,以防万一。春桃吓得浑身发抖,坊主脸色惨白。
护卫拨开竹叶,眼看就要发现他们。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赵管事。”
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许怡透过竹叶的缝隙,看见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男子大约五十岁,面容清癯,眼神深邃,腰间挂着一块玉佩,上面刻着龙纹。
这是……皇室的人?
赵管事见到男子,立刻躬身行礼。
“王爷。”
王爷?
许怡心中一震。京城里能被称作王爷的,只有那几位。而这位的气质……
“这是在做什么?”王爷问。
“回王爷,小的奉世蕃公子之命,搜查逃犯。”赵管事恭敬地说。
“逃犯?什么逃犯会跑到严府来?”王爷笑了笑,“严相府邸,守卫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何况是逃犯?”
赵管事语塞。
“回去吧。”王爷挥了挥手,“告诉世蕃,就说是我说的,严府不需要这样兴师动众。传出去,让人笑话。”
“可是……”
“嗯?”王爷眼神一冷。
赵管事立刻低下头。
“是,小的这就带人离开。”
他挥手示意,护卫们纷纷退去。很快,花园里恢复了平静。
王爷站在原地,目光扫过竹林。
许怡屏住呼吸。
她能感觉到,王爷的目光在竹林停留了片刻。然后,他转身,缓步离开了。
直到王爷的身影完全消失,许怡才松了口气。
她带着春桃和坊主从竹林里出来,三人都是满身冷汗。
“刚才那位是……”坊主小声问。
“老王爷。”许怡说,“皇帝的叔父,德高望重,连严嵩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他为什么要帮我们?”
许怡摇头。
她也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老王爷绝不是偶然出现在这里。他是有意支走赵管事,帮他们解围。
为什么?
她想起前世的一些传闻。老王爷一直不满严嵩专权,暗中支持清流党。难道……
“先离开这里。”她说。
三人迅速回到假山,通过密道离开严府。回到空宅子时,天色已经完全亮了。
坊主先行离开,回去照看豆腐坊的生意。许怡和春桃也准备回许府。
走出宅子时,许怡回头看了一眼。
晨光中,这座荒废的宅子显得格外寂静。但许怡知道,在这寂静之下,藏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而那位神秘的老王爷,究竟是何用意?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从今天起,这场斗争,又多了一个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