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神秘的养羊人是一本备受好评的职场婚恋小说,作者芸河的梦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陈原周国强勇敢、善良、聪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引人入胜。如果你喜欢阅读职场婚恋小说,那么这本书一定值得一读!
神秘的养羊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报警器正常运行了二十三天。
二十三天里,狼来了四次。
第一次,报警器响,陈原冲出去,狼跑了。
第二次,报警器响,陈原冲出去,狼已经跑了。
第三次,报警器响,陈原没冲出去——他躺在炕上听着报警器响了一会儿,然后停了。第二天早上去看,羊一只没少。
第四次,报警器没响。
那天晚上,陈原正在睡觉。
他睡得不是很沉,但也不浅。半夜的时候,他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但没在意。
羊晚上也会叫,正常。
他翻了个身,继续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醒了。
不是被声音吵醒的,是本能。
有什么不对。
他坐起来,听了听。
没有报警器的声音。
没有羊叫。
太安静了。
他下炕,穿上鞋,拿起手电,推开门。
月光很亮。
羊圈里,羊们挤在一起,一动不动。
但不对。
太安静了。
羊晚上也会动,会叫,会有各种声音。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八百只羊,像八百尊雕塑,挤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他用手电照了照。
羊们被光一照,有些动了动,但还是没叫。
他数了数。
数到一半,他发现少了。
数了三遍。
少了十二只。
他又数了一遍。
还是十二只。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些羊,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他看见围栏上有个缺口。
铁丝网被咬开了一个洞,刚好够一只羊钻出去。
他走过去,蹲下来看。
地上有狼的脚印,也有羊的脚印。
羊是被赶出去的。
不是一只,是一群。
他站起来,顺着脚印的方向看去。
月光下,草原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回去拿手电,然后顺着脚印追。
追了大概二十分钟,他看见了血。
一摊血,在草地上,还没完全。
旁边有羊毛,白色的。
小白。
他蹲下来,看着那摊血。
手在抖。
他站起来,继续追。
又追了十分钟,他看见了尸体。
不是小白。
是一只小羊,喉咙被咬断了,扔在那里。
他继续追。
又追了十分钟,又看见一具尸体。
还是小羊。
他继续追。
追了整整两个小时,天都快亮了。
他找到了十只羊的尸体。
还有两只,没找到。
其中一只是小白。
他站在草原上,四周灰蒙蒙的,什么也没有。
手电没电了,他按了几下,只发出微弱的光。
他就站在那儿,站在那片草原上,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回走。
—
回到破房子,天已经亮了。
他把那十只羊的尸体拖回来,堆在房子后面。
然后他去羊圈数羊。
七百八十八只。
少了十二只。找到十只。还有两只没找到。
其中一只是小白。
他站在羊圈边上,看着那些羊。
羊们也在看他。
没有小白。
小白不在里面。
他又数了一遍。
七百八十八只。
没有小白。
他站在那儿,不知道站了多久。
然后他回去,拿了一把铁锹,开始在房子后面挖坑。
挖了十个坑,把十只羊埋了。
埋完,他站在那十个土包前面,看着它们。
最小的那个土包,是那只小羊的。
他记得它,是上次被狼叼走那次,侥幸活下来的那只。
这回没侥幸。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些土包。
然后他转身,继续往草原走。
他要去把小白找回来。
—
他找了一整天。
从早上找到中午,从中午找到下午。
草原很大,他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找。
他就顺着狼的脚印走。
走一段,脚印没了,他就四处找。
找到了,继续走。
走一段,又没了,再找。
下午三点的时候,他找到了。
在一个小土坡后面,他看见了小白。
它躺在草地上,身上全是血。
喉咙被咬断了。
眼睛还睁着,看着天。
陈原走过去,蹲下来。
他看着它。
它看着他,但它已经看不见了。
他伸出手,把它的眼睛合上。
然后他把它抱起来。
很轻。
比他想象的轻。
他抱着它,往回走。
走了三个小时,天黑了。
他还在走。
月亮升起来了,很亮。
他还在走。
走到破房子的时候,已经是半夜。
他把小白放在院子里,然后进屋,拿铁锹。
他在房子后面挖了一个坑,比其他的大一点。
挖完,他把小白放进去。
他看着它。
月光下,它的毛还是白的。
有点脏,但还是很白。
他蹲在那儿,看着它。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始填土。
一铲,一铲,一铲。
土落在它身上,一点一点把它盖住。
最后一铲,土把它完全盖住了。
他站在那个土包前面,站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话。
“你叫小白。”
说完,他转身,回去。
—
他进屋,坐在炕上,没点蜡烛。
屋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就那么坐着。
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老巴特尔来了。
他看见陈原坐在炕上,愣了愣。
“你怎么了?”
陈原没说话。
老巴特尔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屋里,然后走出去。
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看见房子后面的新土包。
十一个。
他数了数。
然后他回来,站在门口,看着陈原。
“狼又来了?”
陈原点头。
老巴特尔问:“叼走多少?”
陈原说:“十二只。”
老巴特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那只白的呢?”
陈原没说话。
老巴特尔看着他,没再问。
他走进来,坐在陈原旁边。
两个人坐着,谁也没说话。
坐了很久。
最后老巴特尔站起来,走出去。
他拿了一把铁锹,走到房子后面,开始挖坑。
挖了一个。
然后他回来,把院子里那十只羊的尸体——陈原昨天拖回来的那些——一只一只搬过去,埋了。
埋完,他站在那十二个土包前面,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回来,坐在陈原旁边。
“那只白的,”他说,“是你最喜欢的?”
陈原点头。
老巴特尔问:“养了多久?”
陈原说:“从两百只的时候。”
老巴特尔算了算:“小半年了。”
陈原说:“嗯。”
老巴特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羊会死的。”
陈原没说话。
老巴特尔说:“狼会来,病会来,天灾会来。羊总会死的。”
陈原还是没说话。
老巴特尔说:“你爹当年,也死过羊。”
陈原抬起头,看着他。
老巴特尔说:“有一年,他的羊被狼叼走了三十多只。他追了三天,追回来一半,剩下的没追回来。回来的时候,他三天没说话。”
陈原问:“后来呢?”
老巴特尔说:“后来他继续养羊。羊死了,就再养。”
陈原没说话。
老巴特尔站起来,走到门口。
“我走了。”他说,“晚上再来。”
他走了。
陈原坐在那儿,继续坐着。
—
下午,小周来了。
他下车的时候,看见陈原坐在门槛上,一动不动。
“陈原?”他喊了一声。
陈原没反应。
他走过去,蹲下来看。
陈原的眼睛红红的,看着远处。
小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什么也没有。
“你怎么了?”他问。
陈原没说话。
小周看了看四周,看见了房子后面的土包。
十二个。
他数了数。
然后他回来,蹲在陈原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蹲了一会儿,他站起来,从车上拿下来一袋东西,放在陈原旁边。
“团长让我送的。”他说,“方便面,火腿肠,还有几罐罐头。”
陈原没动。
小周站在那儿,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说:“我走了。”
他上车,发动,走了。
开出二里地,他又掉头回来。
他下车,走到陈原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到陈原手里。
是一个橘子。
“吃。”他说。
然后他上车,走了。
陈原看着手里的橘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橘子放在一边,继续坐着。
—
晚上,老巴特尔来了。
他骑马来的,马背上驮着一袋东西。
他下马,把袋子放在陈原旁边。
“羊肉。”他说。
陈原没动。
老巴特尔在他旁边坐下,拿出烟杆,点上,抽了一口。
“你爹当年,”他说,“那只羊死了之后,他三天没说话。第四天,他起来,继续放羊。”
陈原听着。
老巴特尔说:“你知道他第四天说了什么吗?”
陈原摇头。
老巴特尔说:“他说,羊死了就死了,活着还得继续活。”
陈原没说话。
老巴特尔抽了一口烟,继续说:“你爹是个明白人。他知道什么事能改变,什么事不能。能改变的,他想办法。不能改变的,他接受。”
陈原问:“这事能改变吗?”
老巴特尔看着他:“你想改变什么?”
陈原说:“让狼不来。”
老巴特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狼总要来的。”
陈原说:“那就让它们来了走不了。”
老巴特尔愣了一下。
他看着陈原,眼神变了。
陈原的眼睛还是红的,但里面有一种东西。
不是悲伤,是别的。
老巴特尔看了他很久,然后说:“你想什么?”
陈原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进屋。
老巴特尔跟着进去。
屋里点着蜡烛,陈原坐在桌前,拿出纸和笔。
他开始画。
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个圈。
圈里画了一个东西,像一只羊,又不太像。
老巴特尔看不懂。
“这是什么?”他问。
陈原说:“诱饵。”
老巴特尔问:“什么诱饵?”
陈原说:“让狼以为有羊。”
老巴特尔还是不懂。
陈原没解释,继续画。
画了一会儿,他又画了一个东西。
一个圆筒,前面尖,后面有翅膀。
老巴特尔看着那个东西,愣了半天。
“这是什么?”他问。
陈原说:“打狼的东西。”
老巴特尔问:“枪?”
陈原说:“不是。”
老巴特尔问:“那是什么?”
陈原想了想:“还没想好名字。”
他看着那张图,看了一会儿,然后在旁边写了几个字。
“自动追踪。爆炸。一公里。”
老巴特尔看着那几个字,完全看不懂。
但他知道,陈原在想很厉害的东西。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慢慢想。”
他走出去,上马,走了。
陈原坐在那儿,继续画。
画到半夜,画了十几张。
最后一张,他画了一个完整的图。
一个导弹。
小小的,但什么都有:引导头、战斗部、发动机、尾翼。
他看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图叠好,放在枕头底下。
躺下,闭上眼睛。
窗外的风在吹,很远的地方有狼叫。
他没理。
—
第二天早上,他起来,去喂羊。
七百八十八只羊,站在羊圈里,看着他。
他看着它们。
没有小白。
他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始喂水,喂料,检查项圈。
七百八十八只羊,一只一只检查。
检查完,已经是下午。
他坐在门槛上,吃泡面。
小周昨天送来的方便面,他用热水泡了,加了一火腿肠。
吃着吃着,他想起小白以前蹲在他旁边,看着他吃的样子。
它从来不抢,就蹲在那儿,偶尔舔舔他的手。
他放下碗,坐了一会儿。
然后他继续吃。
吃完,他进屋,把那张导弹的图拿出来,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又画了一张。
这回画的是传感器。
他要在羊圈周围布更多的传感器,更灵敏的,能分辨狼和草的。
还要加摄像头,夜视的,能在屋里看见狼。
还要加一个东西,能把狼吓跑,不是用声音,是用别的东西。
他画了一下午,画了二十几张。
画完,他看着那些图,觉得还不够。
但他不知道还缺什么。
他只知道,他不能再让狼叼走羊了。
不能再让小白那样的事发生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远处的草原。
太阳快落山了,把整片草原染成金色。
很漂亮。
但他没心思看。
他站在那儿,站了很久。
然后他回去,继续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