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强烈推荐一本好看的悬疑灵异小说——《重生灏川:太虚罗盘定乾坤》!本书以灏川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作者“伊灏川”的文笔流畅,让人沉浸其中。目前小说已更新128200字,千万不要错过!
重生灏川:太虚罗盘定乾坤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煤油灯挂在树枝上,昏黄的光晕在夜风里摇晃。
坟坑里黑洞洞的,两盏马灯放在坑底,光从下往上照,把那两个头骨的影子投在坑壁上,拉得老长,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土里爬出来。
黄志强蹲在坑边,脸色白得像纸。
那三个帮忙的村里人已经跑了两个,剩下的那个叫黄老三,是黄志强的远房堂叔,五十多岁,见多识广,年轻时还给人抬过棺材。他没跑,但也是两腿发软,靠着棵树才能站住。
“志强……”他的声音发飘,“这不对啊,你爷的棺材里,怎么会有两个人?”
黄志强说不出话。
他不知道。
他爷死的时候他还没出生,他爸从来没说过这事。
“不是两个人。”灏川的声音从坑底传来,“是三个。”
黄志强的头皮一炸。
灏川蹲在那堆黑水里,用手在骨头里扒拉着。那些骨头泡了几十年,有的已经酥了,一碰就碎。他的手指在泥水里摸索,摸出一截一截的骨头,放在旁边铺开的红布上。
“头骨两个,一个是你爷的,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他一边摸一边说,“脊椎骨有三条,肋骨有三副,手骨……手骨对不上,太多了。”
他停下手,看着面前那堆黑乎乎的骨头。
三个。
这棺材里埋了三个人。
一个是黄志强的爷爷,另外两个不知道是谁。可能是当年逃难死在这里的外乡人,可能是被本人掉的冤魂,也可能是更早以前就埋在这山坡上的孤魂野鬼。
后来黄家在这挖坟,挖到了他们。
没人知道。没人管。就那么埋在一起,埋了几十年。
“后生仔……”黄老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那现在怎么办?”
灏川沉默了两秒。
“捡骨。”他说,“把能捡的都捡出来。”
“那……那不是黄家的人呢?”
“也捡。”灏川抬起头,看着坑边那张惊恐的脸,“死了就是死了,分什么你家我家。”
他低头继续摸。
骨头在水里泡了几十年,表面滑腻腻的,像是涂了一层油。有些骨头已经黑了,黑得发亮;有些还是白的,白得瘆人。黑的是泡得久的,白的是后来进去的。
他把摸出来的骨头一一放在红布上,按人的部位摆好。
头骨放上面,脊椎骨放中间,肋骨放两边,手骨脚骨放下面。
第一具。
第二具。
第三具。
红布不够大,三具骨架摆不下,只能叠着放。头骨摞着头骨,肋骨压着肋骨,黑洞洞的眼眶对着黑洞洞的眼眶,像是在互相看着。
灏川站起来,爬出坑。
他的裤子湿透了,解放鞋里灌满了黑水,每走一步都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那股臭味粘在他身上,怎么甩都甩不掉。
黄志强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一步,眼里的恐惧还没消,但多了一丝别的东西——
敬畏。
这个少年,刚才在坑里摸那些骨头,摸了快一个小时。那么臭,那么恶心,那么多死人骨头,他就那么摸,一个一个摸出来,一个一个摆好。
他是什么人?
“后生仔……”老太太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颤颤巍巍的,“我家老头子的骨头,找到了吗?”
灏川转过头。
老太太站在十几米外,不敢靠近。她身边站着刘小娥,抱着孩子,孩子已经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
“找到了。”灏川说。
老太太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但肩膀一耸一耸的,整个人都在抖。
刘小娥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扶着婆婆,眼眶也红了。
灏川看着她们,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
“阿婆,你家祖坟还有三座,明天接着挖。”
老太太的哭声一下子噎住了。
“还……还有三座?”
“你阿公阿婆,你妈。”灏川说,“这山坡下面全是骨头,他们埋了几十年,棺材里恐怕也不净。”
老太太的脸又白了。
黄志强急了:“明天还挖?那井里那些……”
“那些不用你们管。”灏川打断他,“那些不是你家的人,我会处理。”
黄志强愣住了。
处理?
怎么处理?
那么多死人骨头,怎么处理?
灏川没解释。
他转过身,走回坑边,把那包黄纸拿出来。
纸不多,一刀,也就几十张。他抽出几张,点燃,扔进坑里。
火光照亮了坑底,照亮了那些黑水和残留的碎骨。纸灰飘起来,在夜风里打着旋,飘向远处的黑暗。
“不管你们是谁。”灏川看着那些飘散的纸灰,“今晚先拿着用。明天再来。”
他说完,又烧了几张。
然后他把剩下的黄纸收起来,把那包香也收起来,把红布包着的骨头系好,递给黄志强。
“找个净的地方放着,明天找新坟地。”
黄志强接过那包骨头,手抖得像筛糠。
那包骨头不重,但抱着的感觉,重得他喘不过气。
这里面是他爷。
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
都在这包里。
“走吧。”灏川说。
他拿起一盏马灯,往山坡下走。
身后,几个人跟着他,没人说话。
煤油灯的光在黑暗里晃动,照着坑坑洼洼的山路,照着路边的野草和灌木。
山坡上,那座被挖开的坟,黑洞洞地张着嘴。
风从那个方向吹过来,带着那股散不去的臭味。
—
黄家在村口,一栋两层的楼房,外墙贴着白瓷砖,门口停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这在村里算是不错的人家,黄志强在五金厂上班,刘小娥在服装店卖衣服,两口子勤快,攒了几年盖了这楼。
老太太把灏川领进堂屋,让他坐下,自己跑去厨房烧水。
堂屋不大,正中间挂着一幅中堂,画的是松鹤延年,下面一张八仙桌,四条长凳。墙角有个神龛,供着观音菩萨,香炉里还有没烧完的香,青烟袅袅。
黄志强把那包骨头放在神龛旁边的柜子上,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怕惊着谁。
刘小娥抱着孩子上楼去了,孩子睡得沉,这么大的动静都没醒。
黄老三没进来,站在门口抽了烟,跟黄志强说了几句话,也走了。
堂屋里只剩灏川和黄志强。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煤油灯放在八仙桌上,火苗一跳一跳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
黄志强坐在长凳上,两只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灏川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他很累。
挖了一下午坟,摸了一晚上骨头,两腿发软,腰酸背痛。解放鞋里的黑水还没,脚泡得发白,脚趾头都皱了。
但他睡不着。
脑子里那东西一直在转。
罗盘。
那个太虚罗盘,从他看见井里那些骨头开始,就一直在转。
不是平常那种缓慢的转动,是快速的、疯狂的转,像是受到了什么。盘面上的指针甩来甩去,定不住方向,那些刻在二十四格里的字符忽明忽暗,闪个不停。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但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后生仔。”
黄志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灏川睁开眼。
黄志强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你是什么的?”
灏川没回答。
黄志强等了几秒,见他不说话,又问:“你今年多大?十八?十九?你怎么会懂这些?”
灏川看着他。
昏黄的灯光里,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上带着疲惫、恐惧、困惑,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是感激,也是敬畏。
“你爷的骨头捡出来了。”灏川说,“明天找你阿公阿婆的,还有。都捡出来,找个好地方重新埋,你家就没事了。”
黄志强愣了一下:“就……就没事了?”
“没事了。”灏川说,“但你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每年清明,给你爷烧纸的时候,也给那两个烧一份。”
黄志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点点头。
“好。”
老太太端着一碗面从厨房出来,碗里卧着一个荷包蛋,飘着葱花和香油的味道。
“后生仔,饿了吧?快吃。”
灏川接过碗。
面是热腾腾的,香气扑鼻。他中午到现在没吃东西,胃早就空了。
他拿起筷子,低头吃面。
老太太坐在旁边,看着他吃,欲言又止。
吃了半碗,灏川停下来。
“阿婆,有什么话你说。”
老太太犹豫了一下,开口。
“后生仔,你叫什么名字?”
“灏川。”
“灏川……”老太太念了一遍,“姓什么?”
灏川沉默了一秒。
“陈。”
老太太点点头,又问:“你是哪里人?家里还有什么人?”
灏川没回答。
他低头继续吃面。
老太太看出他不愿说,不再问了。
等他把面吃完,老太太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放在桌上。
“这是今天的辛苦费。不多,你别嫌弃。”
灏川看了一眼。
三张十块,一张五块,几张一块的毛票。加起来,大概四十来块。
他没接。
“阿婆,钱你收着。”他站起来,“明天买香买纸还要用。”
老太太愣了一下:“那你……”
“给我找身净衣服就行。”灏川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的确良衬衫上沾满了黑泥,裤腿上全是污渍,解放鞋里还在往外冒水,“这身没法穿了。”
老太太连忙点头:“有有有,志强的衣服,你俩身量差不多。”
黄志强站起来,上楼去拿衣服。
老太太看着灏川,欲言又止。
灏川知道她想问什么。
“阿婆。”他说,“你家的事还没完。”
老太太的脸色变了。
“那井里那些……那些骨头……”
“我会处理。”灏川说,“你不用管。”
老太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黄志强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套衣服——一件灰色的确良衬衫,一条藏青色的裤子,都是旧的,但洗得净净,叠得整整齐齐。
“这身我平时活穿的,你要是不嫌弃……”
灏川接过来:“谢了。”
他拿着衣服,跟着老太太去了院子里的水龙头。
十一月的羊城,晚上还是有点凉。
他脱掉那身脏衣服,光着膀子站在院子里,拧开水龙头,冲身上的黑泥。水冰凉,冲在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他不在乎。
他把那些黑泥一点一点冲掉,把头发也洗了,用指甲刮掉指甲缝里嵌着的那些黑色的东西。
冲了足足十分钟,才觉得身上净了。
他换上那身净衣服,大小正好,就是裤腿长了一点,挽两道就行。
老太太把他的脏衣服收起来,说要洗。灏川没拒绝,他实在不想再碰那身东西了。
回到堂屋,黄志强已经泡好茶,坐在八仙桌边等他。
“陈先生。”他改了称呼,“今晚就住这吧,楼上还有间空房。”
灏川点点头,没客气。
他确实没地方去。
三元里那个房间,他不会再回去了。
黄志强领他上楼,推开一间房门。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收拾得净净。
“你早点休息。”黄志强说,“明天……明天还得麻烦你。”
灏川点点头。
黄志强关上门,走了。
灏川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他闭上眼,去看脑子里的罗盘。
那东西还在转。
但比刚才慢了一点。
指针晃来晃去,最后定在一个方向。
子午线的方向。
北偏东十五度。
那是白云山的方向。
是那口井的方向。
灏川睁开眼。
他看着窗外。
窗外的天空黑沉沉的,看不见星星,看不见月亮。
只有远处的白云山,黑黢黢地蹲在那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井里的那些骨头,在等着他。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三座坟要挖。
后天,要处理那口井。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但他知道,他必须去做。
那些人死了几十年,泡在黑水里,泡在煞气里,没人管,没人问,没人给他们烧一张纸。
现在他知道了,就不能当不知道。
他闭上眼,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灏川就醒了。
楼下有人在说话,是黄志强和黄老三的声音。还有铁锹镐头碰撞的声音,有人在准备工具。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窗外的天还是灰的,白云山笼罩在晨雾里,模模糊糊的,看不清。
他站起来,下楼。
堂屋里已经聚了五六个人。黄志强、黄老三,还有三个村里的男人,都是昨天帮忙的。地上放着几把铁锹、几把镐头、几捆麻绳。
老太太在厨房里忙活,锅里煮着粥,蒸着馒头,香气飘了一屋子。
“陈先生来了。”黄老三第一个站起来,脸上带着恭敬,“今天怎么,你吩咐。”
灏川扫了一眼那几个人。
他们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昨天是怀疑,是警惕,是“这哪来的小骗子”。
今天是敬畏,是小心,是“这是真有本事的先生”。
他没说什么,走过去,拿起一把铁锹,掂了掂。
“今天挖三座。”他说,“你阿公阿婆的,。”
他看着黄志强:“顺序是阿公、阿婆、你妈。阿公最大,先请,后请的晚辈。”
黄志强点头。
“昨天烧的纸不够。”灏川看向老太太,“阿婆,今天要多买点。香也要多买。还有红布,多买几块。”
老太太连连点头:“买买买,吃完饭就去买。”
“还有。”灏川顿了顿,“买点白酒,度数高的。再买几个坛子。”
黄志强愣了一下:“坛子?”
“装骨头。”灏川说,“你家这几座坟,下面恐怕也不净。捡出来的骨头,先装坛子里,等找到好地方再统一埋。”
黄志强的脸色又白了,但还是点头。
老太太端着粥出来,招呼大家吃饭。
灏川接过一碗粥,就着咸菜和馒头,大口大口地吃。
吃完饭,天已经亮了。
雾散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白云山上,金灿灿的。
灏川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座山。
脑子里的罗盘又动了。
指针转了几圈,定在同一个方向。
北偏东十五度。
那口井。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
“走。”
—
上午挖的是黄志强阿公的坟。
那座坟在老太太家祖坟的最上面,离那口井最远,但挖开之后,棺材里还是有水。
水不多,浅浅的一层,但那股臭味是一样的。
棺材也是斜的,里面的骨头也是乱的。
灏川跳进去,用手摸,一一摸出来,摆在红布上。
这次只有一具。
黄志强的阿公,一个人躺在这棺材里,躺了几十年。
但他的骨头也黑了。
黑得发亮,黑得像是涂了漆。
那是被煞气浸透的颜色。
灏川把骨头装进坛子里,盖上红布,封好口,让黄志强搬到一边放着。
然后是阿婆的坟。
在阿公的下面一点,离那口井更近一些。
挖开之后,水更多了。
棺材半泡在水里,木板烂得厉害,一碰就碎。
里面的骨头也是黑的。
但不止一具。
两具。
黄志强的阿婆,和另一个人。
和昨天一样,不知道是谁,不知道是男是女,不知道是怎么进去的。
灏川把那两具骨头摸出来,装进另一个坛子。
然后是黄志强他妈的坟。
最下面的那座,离那口井最近。
挖开的时候,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棺材泡在水里,几乎全烂了。那些黑水漫出来,漫得到处都是。黑水上漂着一些白花花的东西,是蛆,密密麻麻的,爬来爬去。
黄志强当场就吐了。
黄老三捂着嘴,脸憋得通红,硬生生忍住。
灏川站在坑边,看着那口棺材。
不对。
不是两具。
是三具。
他看见三个头骨,从黑水里冒出来,黑洞洞的眼眶对着他。
“陈先生……”黄老三的声音发抖,“这……”
灏川没说话。
他跳进坑里。
黑水没过他的膝盖,那些蛆爬到他腿上,往裤子里钻。他不管,蹲下来,伸手去摸。
一具。两具。三具。
三具骨头,挤在一个棺材里。
他摸了一遍,把能摸的都摸出来,放在红布上。
然后他看见了一样东西。
在棺材最底下,黑水的最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不是骨头的光,是金属的光。
他伸手去捞。
手指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冰凉的,沉甸甸的。
他捞出来。
是一把刀。
锈迹斑斑的刀,刀刃上全是缺口,刀柄上缠着的布条早就烂没了,只剩光秃秃的铁柄。
但形状还在。
那是一把刺刀。
本人的刺刀。
灏川拿着那把刀,站在黑水里,一动不动。
刀上有一股气。
不是黑气,是更浓的东西,浓得几乎化不开。那气顺着刀柄往上爬,爬到他手上,爬到他胳膊上,冷得刺骨。
他抬起头,看着那三个头骨。
三个头骨,三个黑洞洞的眼眶,都对着他。
像是在问——
你终于来了。
灏川握紧那把刀。
他想起了那口井。
想起了井里那堆骨头。
想起了这整片山坡。
白云山下,黄村后面,这片不起眼的小山坡。
几十年前,有人死在这里。
死了很多人。
被人用刺刀捅死的,被人推进井里淹死的,被人扔在坑里活埋的。
死了就死了,没人埋,没人管,没人记得。
后来,黄家的人来这埋坟,挖到了他们。
不知道,就当没看见。
把棺材放下去,把土盖上,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但那口井一直在。
那些骨头一直在。
那股煞气一直在。
一年一年,一年一年,往下渗,往周围渗,渗进黄家的祖坟里,渗进黄家后人的命里。
灏川低头看着那把刀。
刀上的锈迹斑斑,刀刃上的缺口累累。
这把刀过多少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把刀的主人,现在也在那口井里。
灏川把刀放进坛子里,和那些骨头一起。
然后他爬出坑。
“陈先生?”黄老三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这……”
灏川没说话。
他看着那口井的方向。
脑子里的罗盘疯了似的转。
他知道该什么了。
今天晚上。
月黑风高。
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