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备受瞩目的东方仙侠小说,参见英雄,以其精彩的情节和生动的人物形象,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作者燕南回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场视觉与心灵的盛宴。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如果你喜欢阅读东方仙侠小说,那么这本书一定不能错过!
参见英雄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方易在令狐冲身边坐了很久。
月光从洞口斜斜照进来,照在令狐冲熟睡的脸上。那张脸没了醒时的落拓不羁,倒显出几分难得的安详,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大约是梦见了什么好事,又或者是梦见了酒。
方易看着那张脸,想起风清扬最后说的话。
“找个人传你那一套道理,一年之后,武林大会上见。”
一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刚刚在风清扬面前侃侃而谈,把那位剑宗前辈辩得哑口无言。可他知道,自己那点本事全是嘴上的——真气是有了,可量太少;道理是通了,可功夫还没练出来。
现在风清扬又给了他一个新任务:找个传人,一年后和令狐冲比试。
找谁呢?
他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张脸。面如冠玉,眉目如画,眼睛净得像山泉水。
林平之。
可他拿什么教林平之?他自己的武功都还没入门,剑法一招都不会,内功也只是刚刚摸到点门道。
方易叹了口气,仰头望着洞顶。
洞顶是黑漆漆的岩石,什么都看不见。可他知道,那岩石后面,藏着东西。
五岳剑派的失传剑法。
魔教十长老的骸骨。
还有那些刻在石壁上的、惊天动地的招式。
他转头看了看熟睡的令狐冲,又看了看洞深处那片黑暗,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去看看?
他站起身,往洞深处走去。
黑暗像水一样涌过来,吞没了他的身影。
方易走得很慢。
不是害怕,是因为看不见。洞里一点光都没有,他只能用手摸着石壁,一步一步往前挪。
石壁很凉,凉得有些刺骨。他的手指划过那些粗糙的岩石,忽然触到一处凹陷。
不是天然的那种凹陷,是人工凿出来的——横平竖直,有棱有角。
字。
方易的心跳快了一拍。他停下来,用手指一寸一寸地摸索那些笔画。
第一笔,从上往下,一竖。
第二笔,从左往右,一横。
第三笔——
“张”字。
方易的呼吸顿住了。
他加快脚步,继续往前走,手指在石壁上飞快地划过。越来越多的字被他摸到,连成一片,连成一句——
“张乘云张乘风尽破华山剑法”
方易停下脚步,站在黑暗里,久久没有动。
他知道这是什么了。
这是魔教十长老留在石壁上的字,是他们刻下的狂言,是他们临死前最后的骄傲。他们攻上华山,与五岳剑派的高手决一死战,最后被困在这山洞里,活活饿死。临死之前,他们把五岳剑派的剑法一一刻在石壁上,又写下自己破解那些剑法的招式——像是在说:我们死了,可你们的剑法,也被我们破了。
方易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忽然有了光。
是月光。
洞顶有一道裂缝,月光从裂缝里漏下来,照在石壁上。那一片石壁被照得清清楚楚,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人形——
有的持剑刺出,有的挥剑横撩,有的跃起劈斩,有的伏地横扫。每一个人形旁边都刻着字:华山剑法·白云出岫,破法如此;泰山剑法·岱宗如何,破法如此;衡山剑法·一剑落九雁,破法如此……
方易站在那道光柱里,望着满壁的剑招,浑身微微颤抖。
藏经阁里那些秘籍,他一招都练不会,因为没有真气。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真气了,虽然不多,但足够让他把这些剑招使出来——哪怕只是空有其形,也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他伸出手,按在石壁上。
夜已深,思过崖秘洞
令狐冲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头下枕着一块石头,身上盖着一件外衣。
他眨了眨眼,坐起来,看见方易坐在一堆篝火旁,正盯着石壁发呆。
“我……怎么睡着了?”他揉了揉脑袋,“昨晚咱们喝到哪儿了?”
方易回头看他,笑了笑:“喝到你开始念诗,念完就睡着了。”
令狐冲皱起眉,努力回忆了一会儿,什么都想不起来。他放弃地摇摇头,忽然看见石壁上的那些刻痕,愣住了。
“这是……”
他站起来,走到石壁前,盯着那些人形,脸色慢慢变了。
“剑法?”他转头看方易,“这是剑法?”
“不止。”方易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你往后看。”
令狐冲顺手拿起一火堆中燃得正旺的木柴,充当火把,顺着石壁往前走,借着火光一壁一壁地看过去。他的脚步越来越慢,脸色越来越凝重,最后停在一处石壁前,久久没有动。
那是魔教十长老留下的字——“尽破五岳剑法”。
令狐冲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一声。
“有意思。”他说。
方易看着他,没有说话。
令狐冲转过身,望着满壁的剑招,眼睛越来越亮。
“这些破法,”他说,“是真的吗?”
“应该是。”方易说,“当年魔教十长老被困在这里,临死前把毕生所学刻在壁上。他们和五岳剑派打了那么多年,对五岳剑法的了解,恐怕比五岳剑派自己还深。”
令狐冲点点头,又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比划起来。
他比划的是泰山剑法的一招“岱宗如何”。方易在藏经阁里见过那招的图谱,知道那是泰山派最精妙的剑法之一,讲究的是计算——算准对手的位置、角度、力道,然后一剑刺出,避无可避。
令狐冲比划了两下,摇摇头:“这招太难了,我没见过原招,光看破法,看不出什么。”
他又转向旁边的破法图解,看了一会儿,忽然咦了一声。
“这破法……”他喃喃道,“有意思。”
他开始按照破法的路数比划起来,一开始很慢,像是在摸索;渐渐快起来,像是在熟悉;再后来——
方易的眼睛瞪大了。
令狐冲的剑,变了。
他用的只是一随手捡来的枯枝,可那枯枝在他手里,忽然有了生命。刺,挑,劈,撩,每一剑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像是剑本身在动,不是他在动。
方易看着看着,忽然明白过来。
令狐冲不是在学那些破法,他是在学那些破法背后的东西——那些魔教长老对剑法的理解,对招式的洞见,对“破”字的领悟。
他不拘泥于招式,不执着于套路,只看那些破法里藏着的东西,然后把它变成自己的。
这就是风清扬说的“无招胜有招”吗?
方易站在那里,看着令狐冲一遍一遍地比划,忽然有些羡慕。
令狐冲学剑,是凭天赋,凭感觉,凭那一股与生俱来的灵气。他不用想太多,不用分析太多,看一眼就会,练一遍就通。这就是天生的主角吗。
而他呢?
他是个科学家,习惯了分析,习惯了拆解,习惯了把一切都还原成最基础的原理。这种思维方式有它的好处——让他能想出“压缩法”,让他能辩倒风清扬——可也有它的坏处。
他学东西,永远慢一拍。
方易叹了口气,转身走到另一处石壁前,开始默默地看。
他看得很仔细。
每一招,每一式,每一个破法,每一个注解,他都记在心里。他知道自己现在真气不够,很多招式使不出来,可他可以把它们记住——全记住,一个字都不漏。
这是他的本事。
当年读博的时候,一篇上百页的论文,他看一遍就能复述出核心内容。那些公式,那些数据,那些推导过程,就像印在他脑子里一样,想忘都忘不掉。
现在,他把这本事用在这些石壁上。
从华山剑法开始。白云出岫,有凤来仪,天绅倒悬,白虹贯……每一招的图谱,每一招的破法,每一招旁边魔教长老留下的注解,他都记下来。
然后是泰山剑法。泰山十八盘,五大夫剑,岱宗如何……记下来。
衡山剑法。一剑落九雁,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记下来。
恒山剑法。天长地久,万古长青……记下来。
嵩山剑法。开门见山,独劈华山,天外玉龙……记下来。
最后是那些他没有见过的剑法——魔教十长老自己的武功。那些招式奇诡狠辣,与五岳剑法截然不同,可每一招都藏着机,每一式都透着狠劲。
他也记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方易直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脖子。
天色已然大亮。晨光从洞顶的裂缝漏下来,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令狐冲还在那边比划,手里那枯枝舞得虎虎生风,嘴里还念念有词。
方易走过去,看见他正在练一招奇怪的剑法——明明是刺出去的剑,半路忽然拐了个弯,从不可能的角度刺向另一边。
“这招叫什么?”方易问。
令狐冲停下来,想了想:“不知道。石壁上没写名字,就是一个破法,破的是咱们华山的那招‘苍松迎客’。”
他比划了一下苍松迎客的路数,又比划了一下那招破法,忽然笑起来:“你发现没有?这破法里藏着东西。”
“什么东西?”
“它不只是破苍松迎客。”令狐冲的眼睛亮亮的,“它还能用在别的地方。你看——”
他随手一挥,枯枝斜斜刺出,正是那招破法的起手式;然后手腕一转,枯枝忽然变了方向,从下往上撩起;再一转,又变成了另一招。
方易看出来了。
令狐冲是在把那一招破法拆开,重组,变成新的招式。
“你这是……”他有些吃惊。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令狐冲挠挠头,“就是觉得,这些破法里有很多东西,不只是破招那么简单。那些魔教长老,他们把五岳剑法研究得太透了,透到每一招都能找出七八种破法。可这些破法,换个地方用,本身就是很厉害的招式。”
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你说,我要是在华山派的剑法里,用上这些破法的路子,会怎么样?”
方易看着他,忽然笑了。
“会被师父骂死。”他说。
令狐冲也笑了,笑得没心没肺:“骂就骂呗,反正我现在在面壁,他也骂不着。”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山洞里回荡,惊起了几只栖息在洞顶的蝙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