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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后,我成了人类唯一的深渊

作者:天与地合算

字数:144634字

2026-02-18 06:08:12 连载

简介

觉醒后,我成了人类唯一的深渊是一本备受好评的都市高武小说,作者天与地合算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池渏勇敢、善良、聪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引人入胜。如果你喜欢阅读都市高武小说,那么这本书一定值得一读!

觉醒后,我成了人类唯一的深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那天之后的子变得很奇怪。

池渏还是住在三层那间木板房里,每天喝阿芬送来的粥,偶尔出去走走,大多数时候就坐在床上看着那个吊坠发呆。沈明还是站在门口,一站就是半天,像个不会动的雕塑。但周围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那种不一样不是能看见的东西,而是能感觉到的东西。通道里的人变少了,以前走来走去的那些人,现在都不怎么出来了。那些用布帘隔成的房间里,说话声压得更低了,偶尔传出来的笑声也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味道。连耗子那个吧台都关了,木板上盖着一块破布,人不知道去哪儿了。

池渏知道为什么。

那天她当着孟东来的面吞了七个人。那七个人消失得净净,连一滴血都没剩下。孟东来跑了,跑回上面去了。他回去之后会什么,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会带更多的人下来。更多的人,更厉害的人,带着那些虫子一样东西的人。

整个地下都在等。

等上面的人下来。

等一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风暴。

第七天的时候,陈年派人来请她。

来的人不是沈明,是另一个人,一个她从没见过的小个子男人,站在门口低着头说陈爷请她过去一趟。池渏跟着他走,穿过三层那些空荡荡的通道,走过那个火塘已经灭了的空地,走到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小个子男人打开锁,推开门,站在旁边等她下去。

池渏走进去,走下那条陡峭的楼梯,走进那个圆形的空间。

陈年坐在桌子后面,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壶茶。但这一次他旁边还坐着一个人。

老滕。

那个八十七岁的老人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拿着烟杆,坐在陈年旁边的椅子上,看见她进来,点了点头。

池渏在桌子对面坐下来。

陈年给她倒了一杯茶,推过来。

“出事了。”

池渏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我知道。”

陈年看着她。

“你知道多少?”

“孟东来跑了。他会带人下来。”

陈年点点头。

“不止是带人下来。他已经下来了。”

池渏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时候?”

“昨天。”陈年说,“下来了三十个人,从一层开始往下搜。一层搜完了,二层搜了一半。按这个速度,后天就到三层了。”

池渏放下杯子。

“搜什么?”

“找你。”陈年说,“孟东来回去之后,把你的事报上去了。上面的人很重视,派了一个行动组下来,专门抓你。三十个人,都是觉醒者,都经过改造。孟东来也在里面。”

池渏没说话。

老滕在旁边抽了口烟,慢慢吐出来。

“姑娘,你这回麻烦大了。”

池渏看着他。

“你们来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陈年摇头。

“不是。我们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池渏等着他说下去。

陈年看了老滕一眼,老滕点点头。陈年转回来,看着池渏。

“我们想让你走。”

池渏愣了一下。

“走?”

“对。”陈年说,“离开这儿。离开地下。上去。”

池渏沉默了几秒钟。

“你不是说出口被他们守着吗?”

“是被他们守着。”陈年点头,“但也不是完全出不去。这地下还有别的路。”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地图,就是上次给她的那张,摊开在桌子上,指着最下面的一个位置。

“你看这儿。九层最底下,有一条废弃的排水管道,通到城外的一条河里。那条管道很旧了,很多年没人用过,但还能走。你从那儿出去,就能到城外。”

池渏低头看着那张地图。

九层。她从来没下去过那么深。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陈年看着她。

“因为你救过我女儿。”

池渏没说话。

陈年把地图推到她面前。

“拿着吧。今晚就走。等那些人搜下来,你就走不了了。”

池渏看着那张地图,没动。

老滕在旁边又抽了口烟。

“姑娘,我知道你不想跑。但你现在不走,以后就没机会了。那三十个人不是普通的觉醒者,都是改造过的。你那个东西再厉害,能吞三十个人吗?”

池渏想起那个黑洞。

它比之前大了。吞了那七个人之后,它变得更大了。但它能吞三十个人吗?她不知道。

“你跟我一起走?”

老滕摇头。

“我不走。我老了,走不动了。而且我那儿还有一百多号人,我走了他们怎么办?”

池渏看向陈年。

陈年也摇头。

“我也不走。我女儿还在这儿。我得守着她。”

池渏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把地图收起来。

“好。我走。”

陈年点点头。

“今晚就走。沈明跟你一起走。”

池渏看着他。

“沈明?”

“他留在这儿也是死。”陈年说,“那三十个人下来之后,跟他有关系的都得死。不如让他跟你走,还能多条活路。”

池渏没说话。

陈年站起来。

“去吧。收拾收拾。天黑之前来找我,我带你们下去。”

池渏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老滕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姑娘。”

她停住。

“活着出去。你太等了你那么多年,不是让你死在这儿的。”

池渏没回头,走进黑暗里。

回到三层那间木板房的时候,沈明站在门口。他看见她回来,迎上来。

“陈年找你?”

池渏点头。

“说什么?”

池渏看着他。

“收拾东西。今晚走。”

沈明愣了一下。

“走?去哪儿?”

“上面。”

沈明的脸色变了。

“上面?出去?”

池渏点头。

沈明站在那儿,没动。

池渏看着他。

“你不走?”

沈明沉默了几秒钟。

“我妹……”

“她也走。”

沈明抬起头,看着她。

“真的?”

池渏点头。

沈明站在那儿,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然后他转身就跑。

池渏看着他跑远的背影,推开门走进屋里。

阿芬不在。锅里还是那半锅凉粥,已经馊了。她没喝,走到墙边,从墙缝里把那七颗灵核拿出来,装进口袋。那把刀还靠在墙上,刀身上的花纹在灯光下流动。她把刀拿起来,掂了掂,挎在腰上。

那个吊坠还贴在口,凉凉的。

她在屋里站了一会儿,看着这个住了不到一个月的地方。木板床,破桌子,墙上的裂缝,头顶的光灯。没什么可留恋的,但还是要看一眼。

然后她推开门,走出去。

走到沈伯那片地方的时候,沈明已经在那儿了。沈月站在他旁边,背着一个比她人还大的包袱,脸上带着兴奋和紧张。沈伯站在他们面前,正在说着什么,看见池渏过来,停下来。

池渏走过去。

沈伯看着她,眼神复杂。

“姑娘,你带他们走,我不拦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池渏等着他说下去。

“保护好他们。”沈伯说,“这两个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把他们当自己孙子孙女。你要是能带他们活着出去,我这条老命给你都行。”

池渏看着他。

“你自己不走?”

沈伯摇头。

“我不走。我老了,走不动了。而且这地下还有这么多人,我走了他们怎么办?”

池渏没说话。

沈月跑过来,拉着她的手。

“姐姐,我们真的能出去吗?”

池渏低头看着她。

那张年轻的脸上满是期待,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能。”

沈月笑得更开心了。

沈明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低着头,没说话。

池渏转身,往前走。

三个人穿过三层,走过那些空荡荡的通道,走到那扇铁门前。沈明掏出钥匙,打开锁,推开门。

陈年坐在桌子后面,还是那个位置。他旁边站着一个人,瘦高的,脸色苍白,是那个一直跟着他的手下。看见他们进来,陈年站起来。

“都来了?”

池渏点头。

陈年看了沈月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很久。沈月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往沈明身后躲了躲。

陈年收回目光。

“走吧。我带你们下去。”

他拿起一盏油灯,走在前面,走进一条池渏从来没走过的通道。那条通道很窄,只够一个人走,两边墙壁上长满了青苔,湿漉漉的,散发着霉味。沈明拉着沈月的手走在中间,池渏走在最后。

走了很久。

久到沈月开始喊累,久到沈明背着她走,久到池渏觉得这条通道永远没有尽头的时候,眼前突然开阔起来。

九层。

这是地下最深的地方。

比七层更深,比常平安住的那间屋子更深。这里没有灯光,只有陈年手里的油灯照出一小圈昏黄的光。四周是巨大的管道,粗的细的,铁的混凝土的,横七竖八交错在一起,像一只巨大怪物的内脏。头顶很高,看不见顶。脚下是水,浅浅的,冰凉冰凉的,踩上去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陈年带着他们穿过那些管道,走到最里面。

那里有一扇铁门。

很大,很旧,锈得不成样子,门缝里长满了青苔。门上挂着一把大锁,锁也锈死了,钥匙本打不开。

陈年把油灯递给沈明,从腰后拔出一把斧头,朝那把锁砍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锁断了,掉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

陈年把斧头收起来,推开那扇铁门。

门后是一条管道,很粗,够一个人弯着腰走。管道深处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股湿的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一股奇怪的臭味。

“沿着这条管道一直走。”陈年说,“走到底,就能看见出口。出口外面是一条河,水不深,能蹚过去。过了河就是城外。”

池渏看着那条管道。

沈月拉着沈明的手,紧张得说不出话。

沈明看着池渏。

“走吗?”

池渏点头。

她转过身,看着陈年。

陈年站在那儿,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照出那张满是疲惫的脸。他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你女儿,”池渏说,“我会看着她。”

陈年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浅,但那是真笑。

“谢谢。”

池渏转身,弯着腰,走进那条管道。

沈明拉着沈月跟在后面。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陈年的声音。

“池渏。”

她停住。

“活着出去。”

池渏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管道很长,很长很长。

他们弯着腰走了很久,久到腰酸背痛,久到沈月又开始喊累,久到沈明不得不背着她走。池渏走在最前面,一只手摸着管壁,一只手提着刀,一步一步往前挪。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终于出现了光。

不是灯光,是另一种光——淡淡的,白白的,像雾一样的光。

那是月光。

池渏加快步子。

管道越来越宽,最后她直起腰,走出来。

外面是一条河。

很浅,只到小腿。河水冰凉冰凉的,河底是沙子和石子,踩上去硌脚。河两岸是荒草,长得比人还高,在夜风里沙沙作响。头顶是天空,深蓝色的,挂着一轮弯月,洒下淡淡的月光。

池渏站在河里,仰着头,看着那片天。

沈明背着沈月从管道里爬出来,站在她旁边。

沈月从他背上下来,站在河水里,也仰着头看。

“这就是月亮?”

池渏没说话。

三个人站在河里,看了很久。

然后沈月打了个喷嚏。

池渏回过神来。

“走。”

他们蹚过那条河,爬上对岸,走进那片荒草里。

走了很久,走到沈月又累得走不动,走到沈明又背起她,走到天边开始发白。荒草终于稀疏了,前面出现了一条路,土路,坑坑洼洼的,通向远处的一个小镇。

池渏停下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那座城市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很高,很大,灰蒙蒙的一片。地下的那些人就在那下面,陈年,老滕,沈伯,刀姐,还有那些她认识不认识的人。他们在等着那三十个人搜下来,等着那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风暴。

她转回来,看着前面那个小镇。

炊烟升起来了。有人在做饭。有狗在叫。有鸡在打鸣。

一个普通的小镇。普通的一天。普通的人。

她往前走。

沈明背着沈月跟在后面。

走到小镇边上,她停下来。

“沈明。”

“嗯?”

“你们走吧。”

沈明愣住了。

“什么?”

“走吧。”池渏说,“找个地方,活下去。别回城里。”

沈明看着她。

“你呢?”

池渏没回答。

她转身,往回走。

沈明站在那儿,看着她走远。

“池渏!”

她没回头。

“你去哪儿?”

她还是没回头。

走进那片荒草的时候,太阳升起来了。

金色的阳光照在她身上,照出长长的影子。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踩在荒草里,踩出沙沙的响声。

老鬼不在了。常平安不在了。那七颗灵核还在口袋里。那把刀还在腰上。那个吊坠还贴在口。

她走到那条河边,停下来。

河水在阳光下闪着光,清亮的,透明的。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倒影,看着那张苍白的脸,那双黑色的眼睛。

然后她蹚过那条河,走进那条管道。

管道里很黑,很,很臭。她弯着腰,一步一步往前走。走了很久很久,久到她以为自己会永远走在这条黑暗的管道里的时候,前面又出现了光。

不是月光,是灯光。

昏黄的,跳动的,是油灯的光。

她从管道里爬出来,站在九层那些巨大的管道中间。

陈年不在了。那盏油灯也不在了。只有那些横七竖八的管道,和头顶看不见的黑暗。

她往上走。

八层,七层,六层。

走到六层的时候,她停下来。

远处传来声音。很多人的声音,杂乱的脚步声,喊叫声,哭喊声。那些声音从上面传下来,闷闷的,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她继续往上走。

五层,四层,三层。

走到三层的时候,她看见了人。

很多人。往她这个方向跑。老人,女人,孩子,浑身是血的男人,抱着东西的女人,喊着叫着往深处跑。他们从她身边跑过去,没人看她,没人理她,只顾着跑。

她逆着人群往上走。

二层。

一层。

废弃商场那个出口。

她推开那扇铁门,走进那条窄巷子,走到街上。

街上全是人。

不是普通人,是穿着黑色制服的人。他们站在街边,站在路口,站在每一栋楼的门口。他们手里拿着武器,脸上没有表情,像一个个会动的雕塑。

他们看见她,动了。

朝她走过来。

池渏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过来。

那个吊坠贴在口,烫得发疼。

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七颗灵核。然后她拿出来,一颗一颗塞进嘴里。

吞下去。

那个黑洞在她身体深处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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