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觉醒后,我成了人类唯一的深渊是一本备受好评的都市高武小说,作者天与地合算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池渏勇敢、善良、聪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引人入胜。如果你喜欢阅读都市高武小说,那么这本书一定值得一读!
觉醒后,我成了人类唯一的深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那天之后的子变得很奇怪。
池渏还是住在三层那间木板房里,每天喝阿芬送来的粥,偶尔出去走走,大多数时候就坐在床上看着那个吊坠发呆。沈明还是站在门口,一站就是半天,像个不会动的雕塑。但周围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那种不一样不是能看见的东西,而是能感觉到的东西。通道里的人变少了,以前走来走去的那些人,现在都不怎么出来了。那些用布帘隔成的房间里,说话声压得更低了,偶尔传出来的笑声也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味道。连耗子那个吧台都关了,木板上盖着一块破布,人不知道去哪儿了。
池渏知道为什么。
那天她当着孟东来的面吞了七个人。那七个人消失得净净,连一滴血都没剩下。孟东来跑了,跑回上面去了。他回去之后会什么,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会带更多的人下来。更多的人,更厉害的人,带着那些虫子一样东西的人。
整个地下都在等。
等上面的人下来。
等一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风暴。
第七天的时候,陈年派人来请她。
来的人不是沈明,是另一个人,一个她从没见过的小个子男人,站在门口低着头说陈爷请她过去一趟。池渏跟着他走,穿过三层那些空荡荡的通道,走过那个火塘已经灭了的空地,走到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小个子男人打开锁,推开门,站在旁边等她下去。
池渏走进去,走下那条陡峭的楼梯,走进那个圆形的空间。
陈年坐在桌子后面,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壶茶。但这一次他旁边还坐着一个人。
老滕。
那个八十七岁的老人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拿着烟杆,坐在陈年旁边的椅子上,看见她进来,点了点头。
池渏在桌子对面坐下来。
陈年给她倒了一杯茶,推过来。
“出事了。”
池渏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我知道。”
陈年看着她。
“你知道多少?”
“孟东来跑了。他会带人下来。”
陈年点点头。
“不止是带人下来。他已经下来了。”
池渏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时候?”
“昨天。”陈年说,“下来了三十个人,从一层开始往下搜。一层搜完了,二层搜了一半。按这个速度,后天就到三层了。”
池渏放下杯子。
“搜什么?”
“找你。”陈年说,“孟东来回去之后,把你的事报上去了。上面的人很重视,派了一个行动组下来,专门抓你。三十个人,都是觉醒者,都经过改造。孟东来也在里面。”
池渏没说话。
老滕在旁边抽了口烟,慢慢吐出来。
“姑娘,你这回麻烦大了。”
池渏看着他。
“你们来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陈年摇头。
“不是。我们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池渏等着他说下去。
陈年看了老滕一眼,老滕点点头。陈年转回来,看着池渏。
“我们想让你走。”
池渏愣了一下。
“走?”
“对。”陈年说,“离开这儿。离开地下。上去。”
池渏沉默了几秒钟。
“你不是说出口被他们守着吗?”
“是被他们守着。”陈年点头,“但也不是完全出不去。这地下还有别的路。”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地图,就是上次给她的那张,摊开在桌子上,指着最下面的一个位置。
“你看这儿。九层最底下,有一条废弃的排水管道,通到城外的一条河里。那条管道很旧了,很多年没人用过,但还能走。你从那儿出去,就能到城外。”
池渏低头看着那张地图。
九层。她从来没下去过那么深。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陈年看着她。
“因为你救过我女儿。”
池渏没说话。
陈年把地图推到她面前。
“拿着吧。今晚就走。等那些人搜下来,你就走不了了。”
池渏看着那张地图,没动。
老滕在旁边又抽了口烟。
“姑娘,我知道你不想跑。但你现在不走,以后就没机会了。那三十个人不是普通的觉醒者,都是改造过的。你那个东西再厉害,能吞三十个人吗?”
池渏想起那个黑洞。
它比之前大了。吞了那七个人之后,它变得更大了。但它能吞三十个人吗?她不知道。
“你跟我一起走?”
老滕摇头。
“我不走。我老了,走不动了。而且我那儿还有一百多号人,我走了他们怎么办?”
池渏看向陈年。
陈年也摇头。
“我也不走。我女儿还在这儿。我得守着她。”
池渏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把地图收起来。
“好。我走。”
陈年点点头。
“今晚就走。沈明跟你一起走。”
池渏看着他。
“沈明?”
“他留在这儿也是死。”陈年说,“那三十个人下来之后,跟他有关系的都得死。不如让他跟你走,还能多条活路。”
池渏没说话。
陈年站起来。
“去吧。收拾收拾。天黑之前来找我,我带你们下去。”
池渏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老滕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姑娘。”
她停住。
“活着出去。你太等了你那么多年,不是让你死在这儿的。”
池渏没回头,走进黑暗里。
回到三层那间木板房的时候,沈明站在门口。他看见她回来,迎上来。
“陈年找你?”
池渏点头。
“说什么?”
池渏看着他。
“收拾东西。今晚走。”
沈明愣了一下。
“走?去哪儿?”
“上面。”
沈明的脸色变了。
“上面?出去?”
池渏点头。
沈明站在那儿,没动。
池渏看着他。
“你不走?”
沈明沉默了几秒钟。
“我妹……”
“她也走。”
沈明抬起头,看着她。
“真的?”
池渏点头。
沈明站在那儿,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然后他转身就跑。
池渏看着他跑远的背影,推开门走进屋里。
阿芬不在。锅里还是那半锅凉粥,已经馊了。她没喝,走到墙边,从墙缝里把那七颗灵核拿出来,装进口袋。那把刀还靠在墙上,刀身上的花纹在灯光下流动。她把刀拿起来,掂了掂,挎在腰上。
那个吊坠还贴在口,凉凉的。
她在屋里站了一会儿,看着这个住了不到一个月的地方。木板床,破桌子,墙上的裂缝,头顶的光灯。没什么可留恋的,但还是要看一眼。
然后她推开门,走出去。
走到沈伯那片地方的时候,沈明已经在那儿了。沈月站在他旁边,背着一个比她人还大的包袱,脸上带着兴奋和紧张。沈伯站在他们面前,正在说着什么,看见池渏过来,停下来。
池渏走过去。
沈伯看着她,眼神复杂。
“姑娘,你带他们走,我不拦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池渏等着他说下去。
“保护好他们。”沈伯说,“这两个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把他们当自己孙子孙女。你要是能带他们活着出去,我这条老命给你都行。”
池渏看着他。
“你自己不走?”
沈伯摇头。
“我不走。我老了,走不动了。而且这地下还有这么多人,我走了他们怎么办?”
池渏没说话。
沈月跑过来,拉着她的手。
“姐姐,我们真的能出去吗?”
池渏低头看着她。
那张年轻的脸上满是期待,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能。”
沈月笑得更开心了。
沈明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低着头,没说话。
池渏转身,往前走。
三个人穿过三层,走过那些空荡荡的通道,走到那扇铁门前。沈明掏出钥匙,打开锁,推开门。
陈年坐在桌子后面,还是那个位置。他旁边站着一个人,瘦高的,脸色苍白,是那个一直跟着他的手下。看见他们进来,陈年站起来。
“都来了?”
池渏点头。
陈年看了沈月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很久。沈月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往沈明身后躲了躲。
陈年收回目光。
“走吧。我带你们下去。”
他拿起一盏油灯,走在前面,走进一条池渏从来没走过的通道。那条通道很窄,只够一个人走,两边墙壁上长满了青苔,湿漉漉的,散发着霉味。沈明拉着沈月的手走在中间,池渏走在最后。
走了很久。
久到沈月开始喊累,久到沈明背着她走,久到池渏觉得这条通道永远没有尽头的时候,眼前突然开阔起来。
九层。
这是地下最深的地方。
比七层更深,比常平安住的那间屋子更深。这里没有灯光,只有陈年手里的油灯照出一小圈昏黄的光。四周是巨大的管道,粗的细的,铁的混凝土的,横七竖八交错在一起,像一只巨大怪物的内脏。头顶很高,看不见顶。脚下是水,浅浅的,冰凉冰凉的,踩上去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陈年带着他们穿过那些管道,走到最里面。
那里有一扇铁门。
很大,很旧,锈得不成样子,门缝里长满了青苔。门上挂着一把大锁,锁也锈死了,钥匙本打不开。
陈年把油灯递给沈明,从腰后拔出一把斧头,朝那把锁砍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锁断了,掉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
陈年把斧头收起来,推开那扇铁门。
门后是一条管道,很粗,够一个人弯着腰走。管道深处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股湿的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一股奇怪的臭味。
“沿着这条管道一直走。”陈年说,“走到底,就能看见出口。出口外面是一条河,水不深,能蹚过去。过了河就是城外。”
池渏看着那条管道。
沈月拉着沈明的手,紧张得说不出话。
沈明看着池渏。
“走吗?”
池渏点头。
她转过身,看着陈年。
陈年站在那儿,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照出那张满是疲惫的脸。他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你女儿,”池渏说,“我会看着她。”
陈年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浅,但那是真笑。
“谢谢。”
池渏转身,弯着腰,走进那条管道。
沈明拉着沈月跟在后面。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陈年的声音。
“池渏。”
她停住。
“活着出去。”
池渏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管道很长,很长很长。
他们弯着腰走了很久,久到腰酸背痛,久到沈月又开始喊累,久到沈明不得不背着她走。池渏走在最前面,一只手摸着管壁,一只手提着刀,一步一步往前挪。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终于出现了光。
不是灯光,是另一种光——淡淡的,白白的,像雾一样的光。
那是月光。
池渏加快步子。
管道越来越宽,最后她直起腰,走出来。
外面是一条河。
很浅,只到小腿。河水冰凉冰凉的,河底是沙子和石子,踩上去硌脚。河两岸是荒草,长得比人还高,在夜风里沙沙作响。头顶是天空,深蓝色的,挂着一轮弯月,洒下淡淡的月光。
池渏站在河里,仰着头,看着那片天。
沈明背着沈月从管道里爬出来,站在她旁边。
沈月从他背上下来,站在河水里,也仰着头看。
“这就是月亮?”
池渏没说话。
三个人站在河里,看了很久。
然后沈月打了个喷嚏。
池渏回过神来。
“走。”
他们蹚过那条河,爬上对岸,走进那片荒草里。
走了很久,走到沈月又累得走不动,走到沈明又背起她,走到天边开始发白。荒草终于稀疏了,前面出现了一条路,土路,坑坑洼洼的,通向远处的一个小镇。
池渏停下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那座城市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很高,很大,灰蒙蒙的一片。地下的那些人就在那下面,陈年,老滕,沈伯,刀姐,还有那些她认识不认识的人。他们在等着那三十个人搜下来,等着那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风暴。
她转回来,看着前面那个小镇。
炊烟升起来了。有人在做饭。有狗在叫。有鸡在打鸣。
一个普通的小镇。普通的一天。普通的人。
她往前走。
沈明背着沈月跟在后面。
走到小镇边上,她停下来。
“沈明。”
“嗯?”
“你们走吧。”
沈明愣住了。
“什么?”
“走吧。”池渏说,“找个地方,活下去。别回城里。”
沈明看着她。
“你呢?”
池渏没回答。
她转身,往回走。
沈明站在那儿,看着她走远。
“池渏!”
她没回头。
“你去哪儿?”
她还是没回头。
走进那片荒草的时候,太阳升起来了。
金色的阳光照在她身上,照出长长的影子。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踩在荒草里,踩出沙沙的响声。
老鬼不在了。常平安不在了。那七颗灵核还在口袋里。那把刀还在腰上。那个吊坠还贴在口。
她走到那条河边,停下来。
河水在阳光下闪着光,清亮的,透明的。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倒影,看着那张苍白的脸,那双黑色的眼睛。
然后她蹚过那条河,走进那条管道。
管道里很黑,很,很臭。她弯着腰,一步一步往前走。走了很久很久,久到她以为自己会永远走在这条黑暗的管道里的时候,前面又出现了光。
不是月光,是灯光。
昏黄的,跳动的,是油灯的光。
她从管道里爬出来,站在九层那些巨大的管道中间。
陈年不在了。那盏油灯也不在了。只有那些横七竖八的管道,和头顶看不见的黑暗。
她往上走。
八层,七层,六层。
走到六层的时候,她停下来。
远处传来声音。很多人的声音,杂乱的脚步声,喊叫声,哭喊声。那些声音从上面传下来,闷闷的,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她继续往上走。
五层,四层,三层。
走到三层的时候,她看见了人。
很多人。往她这个方向跑。老人,女人,孩子,浑身是血的男人,抱着东西的女人,喊着叫着往深处跑。他们从她身边跑过去,没人看她,没人理她,只顾着跑。
她逆着人群往上走。
二层。
一层。
废弃商场那个出口。
她推开那扇铁门,走进那条窄巷子,走到街上。
街上全是人。
不是普通人,是穿着黑色制服的人。他们站在街边,站在路口,站在每一栋楼的门口。他们手里拿着武器,脸上没有表情,像一个个会动的雕塑。
他们看见她,动了。
朝她走过来。
池渏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过来。
那个吊坠贴在口,烫得发疼。
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七颗灵核。然后她拿出来,一颗一颗塞进嘴里。
吞下去。
那个黑洞在她身体深处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