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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真千金,我掀了火葬场

作者:二十六书

字数:90880字

2026-02-18 06:07:36 连载

简介

如果你正在寻找一本充满奇幻与冒险的豪门总裁小说,那么《穿成真千金,我掀了火葬场》将是你的不二选择。作者“二十六书”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林晚的精彩故事。本书目前已经连载,喜欢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穿成真千金,我掀了火葬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晨光吝啬地透过破损的塑料布,在冰冷的地面上切割出几道苍白的光痕。灰尘在光柱里无声飞舞,像时间破碎的粉末。

我坐在光板床的边缘,手里捏着那台已经关掉的旧收音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耳朵里似乎还残留着那五秒钟脉冲信号尖锐而规律的滴答声,像某种来自虚空的心跳,敲打在耳膜深处,也敲打在我混乱僵滞的思维上。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不是摩尔斯电码。不是任何我熟悉的信息编码。它太均匀,太“净”,净得不像承载着人类语言的信号,更像某种机器自检的节奏,或者……一个倒计时的回响?

倒计时。

我猛地低头,看向另一只手里握着的、已经停止倒计时的电子表。屏幕上是普通的07:23:41。但它曾经也是一个倒计时器。秦灼留下的倒计时,指向接收“消息”的时间。而“消息”本身,又是一段类似倒计时的脉冲。

是巧合?还是某种呼应?

秦灼在通过这种方式,强调“时间”?

我拿起那块表,凑到眼前,借着越来越亮的天光,仔细查看。很旧的电子表,塑料表壳磨损严重,表带断裂。屏幕是单调的绿色液晶。除了时间,没有期,没有其他功能显示。侧面那个极其微小、用来切换收音功能的小开关,我已经试过,再拨动只有电流噪音。

这就是一块伪装成手表的、简易的单频段无线电接收机,外加一个倒计时功能。仅此而已。

不,等等。

我目光落在手表背面,那里用尖锐物刻着一个潦草的向上箭头“↑”。之前我以为是“上楼”或“向上”的指示。但现在看来,会不会是……“调高频率”?或者“增强信号”?还是别的什么?

我尝试再次拨动那个小开关,同时无意识地旋转着手表侧面的旋钮(原本以为是调整表带的,但似乎也能拧动)。在某个极其细微的角度,当我将旋钮逆时针拧到几乎要脱落的极限时,贴在耳边的收音机里,那持续的电流噪音,似乎……发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变化?

不是收到了新信号,而是噪音的“质地”变了,变得更加平滑,高频部分的嘶声减弱了。

这旋钮……是调节接收灵敏度的?还是滤波?

我心脏猛地一跳。秦灼不会无缘无故留一块功能这么“简陋”的手表。这个旋钮,这个箭头,也许才是关键!那段脉冲信号,可能不是用来“听”的,而是需要配合这块手表的特殊设置来“解调”的!

就像收音机需要调到正确的频率和解调方式(AM/FM)才能听到广播,这段脉冲信号,可能也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解开其中隐藏的信息!而“钥匙”,可能就是这块手表,和那个特殊的旋钮位置!

这个念头让我呼吸急促起来。我立刻重新打开收音机,音量调到最低,再次调到FM 88.7。然后,我将手表贴在收音机扬声器附近(虽然知道这样可能没用,但下意识这么做),同时,手指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开始顺时针旋转手表侧面的那个小旋钮。

从刚才逆时针的极限位置,一点一点往回拧。

耳朵紧贴着收音机,全神贯注地捕捉着任何一丝噪音的变化。

沙沙……沙沙……

只有无意义的白噪音。

拧了大概四分之一圈。没有变化。

继续。

半圈……

四分之三圈……

就在旋钮快要回到初始位置时,收音机里的噪音,忽然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凹陷”!就像平静水面被一颗极小极小的石子打破,泛起一圈微不足道的涟漪,瞬间又平复了。

不是新的声音,是原有噪音的“缺失”!

我精神一振,立刻停住旋钮,将耳朵贴得更近。过了几秒,那个极其短暂的“凹陷”又出现了一次!间隔……似乎有规律?我默默数着心跳。

大约每隔五秒,噪音会出现一次持续时间不足0.1秒的轻微“凹陷”,不仔细听本分辨不出。

这不是那五秒钟的脉冲信号。这是另一种东西!像是……一个隐藏在背景噪音下的、极其微弱的同步标记?还是脉冲信号解码后产生的影响?

我压抑住狂跳的心,保持旋钮不动,继续耐心倾听。十分钟过去了,除了那每隔五秒的、幽灵般的“凹陷”,再没有其他。没有语音,没有新的脉冲,什么都没有。

也许,我猜错了。这旋钮和“凹陷”,可能只是收音机本身电路不稳定,或者附近有极微弱的电磁扰,碰巧了。

失望再次袭来,混着寒冷和疲惫,几乎要将我压垮。我关掉收音机,颓然坐回床上。折腾了一夜,冒险拿回收音机,等来的却是一个无法解读的谜。秦灼,你究竟在打什么哑谜?还是说,这本就是一个……测试?看我有没有能力跟上他的思路?

能力……

我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掌心伤口结着暗红色的痂,边缘红肿。这双手,曾经焊出过让秦灼也略微惊讶的电路,修好过示波器,改造过发射器,还加上了自毁装置。它们懂得分辨电阻色环,懂得在示波器上追踪波形,懂得用烙铁让冰冷的元件产生联系。

知识。技术。这是我唯一拥有的、可能与秦灼产生交集、可能理解他留下的谜题的东西。

脉冲信号。时序。编码。调制。解调。

这些词在我脑海里碰撞。那段五秒钟的脉冲,它的频率是多少?占空比如何?有没有谐波?这些信息,单靠耳朵听不出来。需要仪器。示波器,频谱仪……

我没有仪器。我只有一台破收音机,一块旧手表,和……脑子里的知识。

也许……不需要复杂仪器?也许,秦灼留下的线索,用最基本的方法就能破解?他预料到我可能没有任何专业设备。

我重新拿起那块手表,目光再次落在背面的箭头“↑”上。箭头……向上……调高……增益?灵敏度?还是……电压?

电压!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劈开混沌!

电子表!它需要电池供电!那个侧面的旋钮,如果不仅仅是调节灵敏度,而是……一个微调电位器,用来微调手表内部某个基准电压或者时钟频率?

那段脉冲信号如此均匀精确,很可能需要一个同样精确的时钟基准来生成,或者来解码!这块手表,除了显示时间和倒计时,它本身的晶体振荡器,会不会就是那个“时钟基准”?而那个旋钮,是用来校准振荡器频率的?

秦灼让我在特定时间收听特定频率的信号。信号是脉冲。手表是计时兼接收。旋钮可以微调。箭头可能代表需要将某个参数(频率?电压?)“调高”到某个特定值,才能让脉冲信号正确解码,或者触发手表内部的某种反馈(比如那每隔五秒的“凹陷”)?

如果是这样,那么“消息”可能不是“听”到的语音,而是“看”到的——当手表参数调对,脉冲信号被正确解码后,手表屏幕上显示的内容可能会发生变化!或者,那段脉冲本身,就是一种直接对手表进行“编程”或“触发”的信号!

我为自己这个大胆的猜想感到一阵战栗。如果真是这样,秦灼的设计就太精妙,也太……信任我的能力了。他相信我能想到这一步,能完成这个粗糙的“硬件解码”。

但怎么验证?

我需要知道那段脉冲的具体参数。而我只有耳朵和这台破收音机。

等等……收音机……

我再次看向那台旧收音机。FM调频收音机,本身就是一个简单的接收和解调设备。虽然简陋,但它内部有本振、中频、鉴频电路。那段脉冲信号能被它接收到并转化为我能听到的“滴答”声,说明信号就在FM波段,且调制方式很特殊(很可能是直接的幅度调制或甚窄带的频移键控)。

也许……我可以利用收音机本身,做一个最简陋的“检测仪”?

我想起前世在极端条件下进行电路调试的一些土办法。比如,利用收音机的中频变压器(中周)和检波输出,配合一个高阻抗的耳机,可以粗略观察信号的包络变化。或者,甚至可以直接从收音机电路板上引出测试点……

但这需要拆开收音机,需要工具,需要对这台老旧收音机的电路有一定了解。而且有风险,可能弄坏这台唯一的接收设备。

我看着手里这台灰扑扑的旧收音机,又看了看窗外越来越亮的天光。时间不等人。东哥的人,苏家,警方……他们不会等我慢慢破解谜题。

赌了。

我从小背包里拿出那把小螺丝刀——之前一直带着兼工具。然后,小心地拧开收音机背面的螺丝。塑料后盖打开,露出里面布满灰尘、元件拥挤的电路板。典型的七八十年代国产晶体管收音机结构,我前世在博物馆和废品站见过类似的。

我辨认着上面的元件:磁棒天线,变频管,中周变压器(那几个银亮的小方块),检波二极管,低频放大三极管,喇叭……电路不算复杂。

我的目光落在那几个中周变压器上。它们是调谐和选频的关键。脉冲信号经过变频、中放后,会在这里被进一步筛选,然后进入检波级。检波输出的信号,应该就包含了脉冲的包络信息。

我需要从检波二极管之后、音量电位器之前,找一个测试点。通常那里会有一个滤波电容和电阻。

我用螺丝刀尖,小心地拨开元件间的连线,寻找合适的测试点。灰尘和锈迹让视线有些模糊。终于,在检波二极管(一个黑色的玻璃封装二极管)的负极焊点附近,我找到了一个连接到音量电位器的节点。

没有高阻抗耳机,也没有万用表。我只有……我自己。

我盯着那个焊点,犹豫了。直接用手触碰电路板上的带电节点是危险的,虽然收音机工作电压低,但仍有触电和损坏元件的风险。而且,身体本身会引入扰和噪声。

但这是目前唯一可能“看到”信号细节的方法——通过身体对微小电流的感知,结合听到的声音变化。

我深吸一口气,从背包里翻出一小段从红砖楼带出来的、绝缘外皮还算完好的细导线。用牙齿咬掉两端的绝缘皮,露出一点铜丝。将一端小心地缠绕在螺丝刀金属杆上(确保接触),另一端,我紧紧捏在左手食指和拇指之间。

然后,我打开收音机电源,音量调到几乎听不见。右手拿着螺丝刀,将刀尖极其小心地,轻轻触碰在那个选定的电路板焊点上。

瞬间,一阵强烈的、混杂着广播噪音和50Hz工频扰的麻痒感,从指尖传来,顺着胳膊向上蔓延,让我头皮一阵发麻。耳朵里的收音机喇叭也发出一声沉闷的“噗”声。

我强忍着不适,保持刀尖稳定接触。注意力全部集中到左手的触觉和耳朵听到的声音上。

扰很严重,几乎淹没了所有有用信息。我只能隐约感觉到一种极其微弱的、有规律的“脉动”,叠加在强烈的背景噪声上。频率……似乎很快,远超心跳。是那脉冲吗?难以分辨。

不行。这样效率太低,也太危险。

我移开螺丝刀。看来直接触碰电路行不通。需要更间接的方法。

我的目光再次落到那几个中周变压器上。也许……可以从这里入手?中周内部是LC谐振电路,对频率敏感。如果我能微调其中一个中周的磁芯,改变其谐振频率,也许能让那段脉冲信号的某个谐波分量得到增强或衰减,从而在听觉上产生变化?再配合手表旋钮的调整,或许能找到那个关键的“谐振点”?

这需要非常精细的作和对电路原理的深刻理解,同样是在走钢丝。

但我没有别的选择了。

我仔细辨认着几个中周。通常最后一个中周(第三中周)连接检波级,对信号幅度影响最大。我找到那个标着“TTF-3”字样的银色小方块,顶部有一个可以用无感起子调节的磁芯孔洞。但我没有无感起子。

我看了看手里的小螺丝刀,是金属的,会扰磁场。不行。

忽然,我想到背包里那本《常用电子电路图集》。我把它拿出来,快速翻到后面附录的元件识别页。纸是绝缘的。我撕下极小的一条空白页边,卷成一极细的纸捻。

然后,我将纸捻小心地入那个中周顶部的调节孔。纸捻很软,几乎无法施力转动里面的磁芯。但或许……可以利用温度?

我想到烙铁。但这里没有。

或者……体温?手指的温度传导到纸捻,再极其缓慢地影响磁芯?这听起来像天方夜谭。

就在我一筹莫展,几乎要放弃这异想天开的尝试时,眼角余光瞥见窗外地面上,有什么东西反射着初升的阳光,亮了一下。

我走到窗边,掀起塑料布一角看去。是半片破碎的镜子,躺在废墟里。旁边,还有几块碎玻璃。

玻璃……绝缘……可以切割……

一个更疯狂、但也更直接的念头冒了出来。

我再次下楼,小心翼翼地捡回那片最锋利、边缘最薄的碎玻璃。回到房间,我用水(所剩无几)冲洗掉灰尘,然后用布擦。

接着,我拆下收音机喇叭的两引线(小心记住正负极)。然后,我用那片碎玻璃,小心翼翼地去刮电路板上那个检波输出节点的焊锡——不是要拆下元件,而是轻轻刮掉焊点表面氧化层,露出下面新鲜的、光亮的铜箔,大约只刮出针尖大小的一点。

然后,我将喇叭的一引线,重新焊回原来的位置(确保收音机还能发声)。另一引线,我将其末端剥出更长一截铜丝,用玻璃片刮亮,然后极其小心地,将刮亮的铜丝尖端,轻轻搭在我刚刚刮亮的、针尖大小的新鲜铜箔上!不焊接,只是搭接,依靠铜丝本身的弹性和氧化层的轻微导电性保持接触!这样,既引出了信号,又最大限度地减少了对原电路的改动和引入扰。

这是一个极度粗糙、极不稳定的“测试点”,但也许……够用了。

我重新装好收音机后盖(不拧螺丝,便于调整)。打开电源。

喇叭里传来轻微的噪音。我用手捏着那引出的铜丝,将其另一端轻轻搭在……我自己的手腕内侧,脉搏跳动的地方。

人体是导电的,也是容性的。当有微弱的交流信号通过皮肤时,会产生极其微小的触电感,其强度与信号幅度和频率有关。而脉搏的跳动,会形成一种有规律的背景“振动”,也许……可以作为一种粗糙的“参考基准”,帮我感知外来的脉冲信号是否与之同步或对抗?

这完全是一种玄学般的尝试。但我已山穷水尽。

我将收音机再次调到FM 88.7。音量调低。然后,我闭上眼,全部心神沉入左手腕那一点点皮肤接触的感觉,和右耳听到的收音机噪音。

世界仿佛安静下来。只剩下脉搏在手腕下沉稳的搏动,噗通……噗通……和耳朵里沙沙的白噪音。

我缓缓地,开始旋转手表侧面的那个旋钮。从逆时针极限开始,一点点顺时针回转。

调整着手表的“钥匙”,同时,用全部感官去捕捉手腕上任何一丝异样,和耳边噪音的细微变化。

旋钮转过某个位置时,手腕内侧的触感,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规律的“酥麻”,与脉搏的节奏不同,更快,更尖锐,像是有细小的静电在跳跃。而与此同时,耳朵里的白噪音,在那个每隔五秒出现的“凹陷”之外,似乎也同步出现了一种极其轻微的、高频的“震颤”!

就是这里!

我立刻停住旋钮,屏住呼吸,将全部注意力聚焦在那一点。手腕上的“酥麻”感很弱,断断续续,但确实存在,并且似乎……在与那五秒一次的“凹陷”同步?不,不是在凹陷时出现,反而像是在凹陷的间隔里,持续存在着,只是当凹陷发生时,它被短暂地“压制”或“掩盖”了。

我明白了!那五秒一次的“凹陷”,可能是某种同步头或者帧起始标记!而凹陷之间,那持续存在的、极其微弱的“酥麻”感,才是真正的信息载体!脉冲信号!但它太弱了,被背景噪音和收音机本身的限制淹没了,只有通过这种近乎自虐的、直接耦合到身体的方式,并且配合手表旋钮调到的特定“钥匙”位置,才能勉强感知到它的存在!

秦灼留下的,不是一段可以“听”的消息,而是一个需要特定“钥匙”和“传感器”(人体)才能探测到的、极其隐蔽的、埋藏在噪声中的数字信号流!

他料到了我可能没有设备,但他也料到了,如果我能想到用身体作为探测媒介,并找到正确的“钥匙”(手表旋钮位置),我就能确认信号的存在,甚至……或许能解读出一些东西?

但怎么解读?这酥麻感只是确认了信号流的存在,我无法分辨它是0还是1,更不用说组成有意义的字节。

除非……这信号流本身就是一种简单的、低速的、可以用某种方式“直译”的编码?比如,用脉冲的“有”“无”代表0和1?用脉冲的间隔代表不同符号?

我需要记录。记录下脉搏周期内,这种“酥麻”感出现和消失的规律。

我撕下图集最后空白的衬页,又咬破指尖(掌心的伤不方便),用渗出的血珠,在纸上画下时间轴。以每五次脉搏为一个粗略的时间单位(大约4-5秒),标记下我能明确感知到的“有酥麻”和“无酥麻”的区间。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和低效的过程。信号太弱,扰太大,我的感知主观而不确定。我不得不反复调整手表旋钮的微小角度,反复寻找那个让信号感知最“清晰”的临界点。指尖的血很快凝固,我又咬破另一处。纸被粗糙的血迹和汗渍弄得模糊。

时间在极度专注的自我折磨中流逝。窗外的阳光渐渐升高,屋内的温度却没有上升多少。我浑身冰冷,左手腕因为持续接触铜丝和紧张而麻木,耳朵里只有无尽的噪音,脑子里全是破碎的、试图寻找规律的0和1。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记录下大概几十个“脉搏单位”的模糊序列后,我停下来,看着纸上那杂乱无章、充满不确定性的血迹标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和眩晕袭来。

这不行。单靠这样,我永远无法破解。信号太弱,我的“传感器”太粗糙,记录误差太大。而且,即使我能准确记录下一段二进制流,我也不知道它的编码方式。是ASCII?是某种自定义协议?还是需要另一把“钥匙”来解乱?

着冰冷的墙壁,仰起头,闭上眼睛。疲惫、寒冷、挫败、饥饿……所有负面感觉一起涌上,几乎要将我吞噬。

秦灼,你太高估我了。或者,你本就没指望我能破解?这只是一个测试,看我能不能坚持到这一步?真正的“消息”或者“后手”,在别处?

绝望像冰冷的水,慢慢淹没头顶。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准备接受这一切只是徒劳时,左手上一直捏着的那从收音机引出的铜丝,因为我的脱力,微微松动了一下,偏离了手腕的接触点。

就在铜丝离开皮肤的瞬间——

“滋……咔!”

一声极其短促、尖锐、像是电子合成音的爆响,猛地从收音机喇叭里炸了出来!虽然音量被我调得很低,但在绝对的寂静和专注中,依然清晰得吓了我一跳!

我猛地睁眼,看向收音机。

喇叭里恢复了噪音。

但那声爆响……不是噪音!是一种有明确音高和音色的、短促的电子音!像是……一个提示音?或者,一个误触发的反馈?

我立刻重新捏紧铜丝,再次贴回手腕。仔细倾听。

只有噪音和那微弱的酥麻感。

刚才那声爆响,是怎么触发的?铜丝断开接触的瞬间?为什么?

我小心翼翼地,再次将铜丝从手腕皮肤上移开。

滋……咔!

又是一声!一模一样!

断开连接时,会触发一个短暂的提示音!

这不是收音机正常该有的声音!这是……秦灼在发射器里预先埋入的?还是这块手表的“钥匙”触发后,在特定条件下(比如检测到信号中断?)产生的反馈?

我将铜丝接触,断开,再接触,再断开。每次断开,都伴随着那声短促的“滋咔”。接触时,只有噪音。

这像是一个……“握手”确认?或者,一个“位”读取的指示?

一个大胆的猜想闪电般划过脑海:难道这段隐藏的信号流,其信息不是编码在脉冲的“有无”上,而是编码在……“读取时机”上?需要我主动去“询问”?用这种“连接-断开”的方式,去逐个“读取”信号流中的每一个“位”?而每次读取到一个“位”(比如1),收音机就会用这个“滋咔”声回应?读取到0,则无回应?

如果是这样,那手表旋钮调到的位置,就是同步时钟,确保我的“读取”时机与信号流同步。而“连接-断开”的动作,就是读取指令。收音机发出的“滋咔”声,就是数据反馈!

这需要极高的同步精度和稳定的信号,但在理论上是可能的,尤其对于这种极低速、容错率可能很高的隐蔽通信。

我的心跳再次加速。如果猜对了,那我现在手里拿着的,就不是一台简单的收音机,而是一台与秦灼预设的发射器进行单向(或半双工?)低速通信的终端!虽然原始得令人发指,但它是有效的!

我强压住激动,重新开始。这一次,我以更稳定、更有节奏的方式,进行“连接-断开”作。尝试用固定的时间间隔(心里默数,以脉搏为粗略参考)去“询问”。

连接(保持约0.5秒)——断开(听反馈)。

第一次,滋咔。(可能是1?)

第二次,无声。(可能是0?)

第三次,无声。(0?)

第四次,滋咔。(1?)

……

我继续着这个枯燥而令人紧张的过程,用新的血迹,在纸上记录下“咔”和“静”。很快,我得到了一串二进制序列:1 0 0 1 0 1 1 0 ……

大约记录了三十几个“位”后,信号似乎中断了,或者我的同步出现了偏差,连续多次“读取”都没有反馈,只有噪音。

我停下来,看着纸上这串用血记录的、初步的二进制序列。它代表什么?

最简单的,把它每8位一组,当作ASCII码解读试试。

前8位:1 0 0 1 0 1 1 0。转换成十进制是……150。ASCII码表里,150不是标准可打印字符。

不对。可能不是直接ASCII。或者,我的“位”判断有误(把0和1搞反了),或者需要某种转换(比如反向、取反),或者本就是另一种编码。

我尝试了简单的反向(0变1,1变0),前8位变成 0 1 1 0 1 0 0 1 = 105,ASCII是 ‘i’。

继续下一组8位(假设我的序列划分正确)……

我快速地在脑子里换算,在血迹斑斑的纸上写下可能的字符。当拼出前几个字母时,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i m s a f e

I’m safe.(我安全。)

简单的两个英文单词。却像一道强光,劈开了我心中积聚已久的、厚重的阴霾和恐惧。

秦灼安全。他还活着。他在某个地方,用这种方式,向我报平安。

眼睛猛地一酸,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又被我死死憋了回去。不能哭。林晚,不能哭。

我用力眨了眨眼,退那不合时宜的软弱,继续解读后面的序列。但信号似乎已经结束了,或者剩下的部分因为同步丢失而无法解读。

只有这一句。I’m safe.

没有指示,没有下一步计划,没有地点,没有时间。只有这简单的、冰冷的、却重若千钧的三个字。

他安全。他还记得我这个临时的、麻烦的“盟友”。他用这种极端隐晦、极端技术流的方式,跨越可能存在的监视和追踪,向我传递了这最重要的信息。

我安全。

那么,接下来呢?

我安全了,你呢,林晚?

他让我知道他还活着,似乎也在用这种方式问我:你还活着吗?你还能继续吗?

我将那张染着血迹和污渍的纸紧紧攥在手里,纸张粗糙的边缘刮着掌心伤口,带来清晰的痛感。

我还活着。

而且,我刚刚,独自一人,用最原始的方式,破解了一个通缉犯留下的、技术匪夷所思的加密讯息。

我看着地上拆开的收音机,散落的工具,血迹斑斑的图纸,还有手里那块已经完成使命的旧手表。

寒冷依旧,饥饿依旧,危险依旧。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我不再是完全被动逃亡、只能依赖他人庇护的累赘。

我证明了,即使在这绝境里,我也有我的价值,我的方式。

秦灼用技术向我问好。

那么,我的回答呢?

我将收音机小心地装好(虽然引出的铜丝还在外面),将图纸和手表收进背包。然后,我走到窗边,最后一次望向老城区的方向。

晨光彻底照亮了废墟,也照亮了前方迷茫但必须踏上的路途。

I’m safe.

现在,该我了。

我转身,背起背包,拉开门,走进了外面冰冷而真实的新一天。

步伐,依旧沉重。

但眼底深处,那簇幽暗的火焰,在经历了近乎熄灭的挣扎后,此刻,无声地,燃起了一丝新的、冰冷的决心。

秦灼,我收到你的消息了。

现在,轮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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