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穿成真千金,我掀了火葬场这书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作者二十六书把人物、场景写活了,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小说主人公是林晚,《穿成真千金,我掀了火葬场》这本豪门总裁 小说目前连载,写了90880字!
穿成真千金,我掀了火葬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清晨是被冻醒的。
阁楼没有窗,只有那块脏玻璃天窗透进熹微的晨光,温度比楼下低了好几度。我蜷缩在旧被子里,手脚冰凉,呵出的气在眼前凝成白雾。掌心伤口在低温下跳痛得更加鲜明。
楼下传来老陈咳嗽和走动的声音,还有炉钩子碰撞炉膛的轻响。新的一天开始了。
我坐起身,穿上那身可笑的宽大睡衣,把枕头下那张十块钱仔细折好,塞进裤腰内侧一个自己缝的、不起眼的小口袋里。这是全部家当。
用昨晚剩下的冷水胡乱抹了把脸,冰冷刺骨,让人瞬间清醒。我对着天窗玻璃上模糊的倒影,用手指梳理打结的头发,尽量扎成一个利落的低马尾。镜子里的人脸色依然苍白,眼下青黑,但眼神比前几天少了些惊惶,多了点沉静的东西。
下楼。老陈已经熬好了一锅小米粥,热气腾腾。桌上除了酱黄瓜,还多了一小碟淋了香油的咸菜丝。
“陈伯早。”我打招呼,自觉去拿碗盛粥。
“嗯。”老陈从老花镜上方瞥了我一眼,“手怎么样?”
“好多了,不疼了。”我撒谎道。其实还在疼,但不想显得太麻烦。
“吃完饭再换次药。”老陈不容置疑地说,指了指柜台上的小药箱。
“好。”
安静地吃完早饭,老陈给我换了药。伤口边缘有些红肿,但没有恶化的迹象。他撒上新的药粉,包扎时嘟囔了一句:“年轻就是好,恢复快。”
换好药,我看时间还早,离八点还有一会儿。
“陈伯,我出去买点东西,很快回来。”我说。需要买午饭,还得买点必需品。
“去。”老陈摆摆手。
我走出药店后门,巷子里已经有了人气。早起的主妇提着菜篮子,骑自行车的人按着铃铛穿过,路边早点摊冒着白汽,油条和豆浆的香味飘散开来。
我先走到巷子口,昨晚贴寻人启事的电线杆那里。残破的纸屑还在,旁边又多了几张新的“疏通下水道”和“老军医”的广告。没有新的寻人启事。我稍稍松了口气,但不敢掉以轻心。他们可能贴在别处了。
我走到一个卖煎饼果子的推车前。摊主是个中年妇女,手脚麻利。
“一个煎饼,加鸡蛋,不要脆片,多刷点酱。”我说。
“一块二。”女人头也不抬。
我摸出那十块钱,递过去。女人接钱,找零,动作流畅。八块八毛钱,几张皱巴巴的毛票和硬币,落在我掌心,带着油渍的温度。我把零钱仔细收好,拿起用旧报纸包着的、热乎乎的煎饼果子。这是我的午饭。
往前走,有个杂货铺兼卖报纸杂志。门口挂着一排报纸。我目光扫过,心脏猛地一缩。
本地一份发行量不小的早报,社会新闻版右下角,不大不小一块,印着同样的黑白照片,同样的“寻人启事”。文字略有调整,措辞更“恳切”,更突出“家人忧心如焚”和“精神状况令人担忧”,悬赏金额变成了“一万元”。
他们登报了。动作真快。看来五千块没立刻见效,他们加码了。
我站在报摊前,盯着那张报纸,手指冰凉。一万块。足以让更多人动心,让更多双眼睛在暗处搜寻。老城区也不再是绝对的安全区。卖报的大爷奇怪地看了我一眼。
我移开目光,强迫自己镇定。不能慌。至少报纸上的照片是黑白的,印刷粗糙,比我本人难看不少。而且,我现在这副灰头土脸、穿着不合身旧睡衣的样子,和照片里那个穿着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苏家小姐”,差别很大。
“姑娘,买报吗?”大爷问。
“不,谢谢。”我摇头,转身快步离开。手里煎饼果子的热度,此刻显得微不足道。
我没直接回药店,而是绕了点路,在附近几条巷子都快速走了一遍。又发现了两处电线杆上有寻人启事,都是新的。悬赏都是一万。看来苏家是下了本钱,要广撒网。
回到药店,我把煎饼果子放在阁楼,跟老陈说了一声,拿起昨晚秦灼给的、装酒精和助焊膏的布袋子——现在是我的“通勤包”了,朝红砖楼走去。
脚步比昨天沉重。一万块悬赏像块石头压在心头。
走到红砖楼下,赵老三正蹲在废品站门口,就着一个破搪瓷盆呼噜呼噜吃面条,光着的膀子上纹的青龙在晨光里张牙舞爪。他看到我,眯了眯眼,没说话,继续低头吃面。
我垂下眼,快步走进楼道。
敲门前,我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
门开了。秦灼已经起来了,还是那身旧T恤工装裤,头发有些乱,脸上带着熬夜后的倦色,但眼睛很清醒。他看了我一眼,侧身让我进去。
房间里的景象和昨天差不多,但桌上多了几块新焊接的电路板,还有一台拆开的、看起来更复杂的仪器。
“分类完了。”我主动说,指了指昨天整理好的那些小纸盒。
“嗯。”他扫了一眼,走到桌前,拿起一张画满符号和连线的草稿纸,“今天焊这几块板子。电路图在这,元件在那边盒子里。仔细点,别焊错,别虚焊。”
我接过草稿纸。是几块简单的数字逻辑板和接口转换板,不算复杂,但需要细心。我点点头,去拿元件盒。
“手,能动?”他问。
“能。”我抬起包扎好的右手,活动了一下手指,“不影响。”
他没再说什么,坐回电脑前,开始工作。
我拉过塑料凳,在桌子另一头坐下,摊开电路图,拿出烙铁、焊锡丝、镊子。先把需要的电阻、电容、芯片从分拣好的盒子里挑出来,按图纸顺序排好。然后给烙铁通电预热。
松香的味道再次弥漫开来。焊接需要全神贯注,眼睛、手、心都要在小小的焊盘和元件引脚上。这反而让我暂时忘记了外面的寻人启事和一万块悬赏。世界缩小到眼前方寸之间,只剩下铜箔走线的光泽,焊锡熔化时亮银色的圆润弧线,以及元件稳稳坐落在板子上的微小成就感。
秦灼那边很安静,只有键盘声和偶尔点击鼠标的声音。阳光慢慢爬进屋子,照在我正在焊接的板子上,焊点反射着细碎的光。
时间无声流淌。
焊完第三块板子时,门口传来敲门声,不重,但带着点不耐烦的节奏。
秦灼敲键盘的手停下,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起身,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赵老三。他还是光着膀子,嘴里叼着牙签,斜倚在门框上,目光先扫过秦灼,然后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
“老三,有事?”秦灼开口,语气平淡,但身体微微侧了侧,挡住了赵老三部分视线。
“没啥大事。”赵老三拿下牙签,咧了咧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就是问问,小秦,你这儿新来的小帮手,哪儿的人啊?瞧着面生。”
我的心提了起来,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看着手里的电路板,耳朵却竖得尖尖的。
“远房亲戚家的孩子,过来帮忙几天。”秦灼声音没什么波澜,“怎么,老三你有意见?”
“哪能呢。”赵老三嘿嘿笑了两声,眼神却还黏在我身上,“就是好奇。这丫头看着细皮嫩肉的,不像咱这儿的人。而且……”
他拖长了调子,从脏兮兮的工装裤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起来的报纸,抖开,正是我今天早上看到的那份,社会新闻版朝外。他用粗短的手指,点了点右下角。
“瞧这报纸上找的人,跟这丫头,是不是有那么点像?”赵老三眯着眼,看看报纸,又看看我,目光像钩子。
我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捏着烙铁的手指僵硬。他看到了!他怀疑了!
秦灼的目光也落在那张报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他抬起眼,看向赵老三,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笑。
“老三,你什么时候改行当侦探了?”他语气依旧平稳,甚至带了点漫不经心,“报纸上这照片,糊得妈都不认识。一万块?啧,苏家倒是舍得下本。怎么,你想赚这外快?”
赵老三被秦灼这么不软不硬地顶回来,脸上横肉抖了抖,笑容有点挂不住:“小秦,你这话说的。我就是觉得巧,随口一问。咱这地界,突然来个生面孔,我多问两句,也是为咱们这片清净,对吧?”
“嗯,有心了。”秦灼点点头,手搭在门框上,是个随时准备送客的姿态,“我这‘远房表妹’胆子小,没见过世面,过来跟我学点手艺,混口饭吃。不惹事,也不怕事。老三你忙你的去吧,我这儿还赶工。”
话说到这份上,赵老三再盯着就没意思了。他讪讪地收回报纸,又瞥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探究和贪婪并没完全散去。
“成,你忙。”他把报纸塞回口袋,转身晃悠着走了,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秦灼关上门,闩好。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烙铁还在静静散发着热量。
我坐在塑料凳上,一动不动,后背的冷汗慢慢变凉。赵老三起疑了。一万块的诱惑太大了。他今天只是来试探,如果确认了,或者觉得可能性很大,他会怎么做?把我绑了送去苏家?还是用这个要挟秦灼?或者……更糟?
“手。”秦灼的声音响起。
我茫然地抬起头。
“烙铁,烫手了。”他指了指我手里。
我这才反应过来,一直无意识握着的烙铁,烫得指尖发疼。我赶紧把它放回架子上。
秦灼走回电脑前坐下,没再看我,也没提刚才的事,仿佛赵老三从没来过。他重新开始敲代码,但速度比之前慢了一些,似乎也在思考。
我盯着面前焊了一半的板子,却再也集中不了精神。恐惧像冰冷的藤蔓,从脚底缠绕上来。这里也不安全了。赵老三就像一颗定时炸弹。
“报纸,我早上也看到了。”我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哑。
秦灼敲键盘的手指顿了顿,没回头:“嗯。”
“悬赏一万。”我继续说,像是在对自己说,“赵老三他……”
“他不敢。”秦灼打断我,声音冷静,“至少现在不敢。”
我看向他。
他终于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我脸上:“赵老三在这片混,靠的不是蛮力,是眼力和分寸。他知道动我这里的人,代价他付不起。至少,在没确定能拿到那一万,并且确定拿了之后我没后手之前,他不敢。”
他语气里的笃定,奇异地让我狂跳的心稍微平复了一点。他说的“后手”是什么?他和赵老三之间,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牵制?
“但怀疑的种子种下了。”我低声说,“他会一直盯着。”
“那就让他盯着。”秦灼转回头,继续看着屏幕,“你只要不出这栋楼,不落单,他找不到机会,也没证据。时间长了,要么他觉得没戏,要么……”他顿了顿,“有更大的麻烦找上他,他就没心思管你这点了。”
更大的麻烦?是指苏家吗?还是别的?
我没再问。有些事,知道太多没好处。至少现在,他看起来还算罩得住。
“继续活。”他说,“焊坏了板子,扣工钱。”
“……”我默默拿起烙铁,重新对准焊盘。心里那弦依然绷着,但不再像刚才那样濒临断裂。秦灼的冷静,像一块压舱石,稳住了我这艘在风浪里颠簸的小破船。
焊接,测试。一块,两块。午饭时间,我拿出已经冷掉的煎饼果子,小口小口地吃。秦灼吃他自己带的馒头咸菜。没人说话,只有咀嚼声和窗外废品站隐约的噪音。
下午,秦灼让我帮忙测试几块上午焊好的板子,记录数据。很简单的工作,但需要耐心。我一边记录,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窗外楼下。赵老三的身影出现了几次,在废品站里外晃悠,有时会朝这边红砖楼瞥几眼。
傍晚时分,工作结束。秦灼再次递给我十块钱。
我接过,和早上剩下的零钱放在一起。现在我有二十八块八毛了。
“明天……”他看着我。
“我还来。”我立刻说。哪怕有风险,这里依然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嗯。”他点头,从桌上拿起一个旧信封,递给我,“这个,拿去。”
我疑惑地接过,信封很轻。打开,里面是一叠钱。五十元面额的,崭新,一共十张。五百块。
我愕然抬头看他。
“预支工钱。”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你手上这伤,好利索之前,精细活不了几天。这五百,算你未来两个月的跑腿、打杂、整理零件的工钱。两个月内,你每天过来,做点力所能及的事,管午饭。两个月后,伤好了,能焊板子了,再谈正式的。”
我捏着那叠厚厚的钞票,指尖能感受到纸币特有的挺括质感。五百块。对我而言,是一笔巨款。足以让我暂时摆脱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恐慌,足以让我去租一个更隐蔽、条件稍好一点的住处,足以让我买两身不起眼但合体的旧衣服,更好地隐藏自己。
但这钱,太重了。这不仅仅是预支工钱,这是一种更深的捆绑,一种无声的庇护宣告。他在告诉赵老三,也在告诉我:这个人,我罩的,时间长着呢,别动歪心思。
“为什么?”我听见自己问,声音涩。
秦灼看了我几秒,那双深黑的眼里,没有任何施舍的怜悯,也没有商人的算计,只有一片冷静的务实。
“你活儿得不错,手稳,心细,学得快。”他说,“我需要人手。可靠的,不多嘴的,能实事的。你现在麻烦缠身,需要地方待,需要钱。我们各取所需。”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而且,我对苏家没什么好感。帮你,某种程度上,是给他们添堵。这笔,我觉得值。”
话说得直白,甚至冷酷。但奇异地,让我安心。纯粹的利益交换,比虚无的同情或善心更可靠,更让人没有心理负担。
“好。”我把钱仔细地收进裤腰内侧那个小口袋,和之前的二十八块八放在一起。口袋瞬间变得沉甸甸的,装满了一种踏实的希望。
“明天还是八点。”他说。
“嗯。”
我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停住。
“秦灼。”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他没应声,但我感觉到他看了过来。
“谢谢。”我说,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这一次,谢谢两个字,不是为了礼貌,而是为这雪中送炭的五百块,为这份冷静又实际的庇护,也为这黑暗中伸出的一只手——哪怕这只手的目的并不完全纯粹。
楼道很暗。但我走得比昨天稳。
回到药店,老陈在柜台后捣药,看到我回来,哼了一声。我主动说:“陈伯,我找到活儿了,包午饭,还预支了工钱。我明天就去找房子,尽快搬出去,不打扰您了。”
老陈捣药的手停了停,从老花镜上方看我:“找好了?”
“嗯,在看了。”我没说具体,怕节外生枝。
“找到再说。”老陈低下头继续捣药,“阁楼空着也是空着,不急这两天。找到合适的、清净的地儿再搬。这世道,一个小姑娘,别瞎凑合。”
“我知道了,谢谢陈伯。”我心里一暖。这老头,嘴硬心软是刻在骨子里的。
晚饭后,我借口累了,早早上了阁楼。闩好门,坐在床上,就着天窗最后一点天光,我把所有的钱都掏出来。
十元纸币一张,五元两张,一元一张,五毛、两毛、一毛的硬币若,再加上那十张崭新的五十元。
总共五百二十八块八毛。
我细细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纸币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硬币碰撞叮咚作响。这声音,在此刻,是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
我把二十八块八毛的零钱用一块旧手帕包好,依旧放在枕下。那五百元整钞,我抽出两张,塞进袜子底。剩下三百,连同那张写着秦灼地址、画着简单电路图的草稿纸(我偷偷留下的),一起缝进了睡衣内衬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
做完这一切,我才躺下。掌心伤口还在疼,身体疲惫,但心里那紧绷的弦,松弛了许多。
五百块,是两个月的缓冲期,是寻找新出路的启动资金,是应对突发状况的底气。
苏家的一万块悬赏像阴云,赵老三的窥视如芒刺。但我不再是前几天那个雨夜里,一无所有、只能绝望奔逃的林晚了。
我有了一点钱,有一个暂时的、还算安全的落脚点,有一份能学到东西、换取庇护的工作。
还有,心里那团越烧越旺的火。
我侧过身,看着天窗外深蓝的夜空,零星几点寒星。
苏薇薇,苏子皓,赵雅芝,苏宏远……
你们用一万块,买我的狼狈,买我的恐慌。
而我,会用这五百块,买我的时间,买我的隐身衣,买我将来……扎向你们心脏的,第一把淬毒的刀。
夜还长。
但我的路,在黑暗中,依稀有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