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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心之国主角沈青霓萧胤小说完结版章节在线阅读

窃心之国

作者:南宁有海

字数:97756字

2026-02-07 06:04:02 连载

简介

喜欢看悬疑脑洞小说的你,一定不能错过这本《窃心之国》!由作者“南宁有海”倾情打造,以97756字的篇幅,讲述了一个关于沈青霓萧胤的精彩故事。快来一探究竟吧!

窃心之国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丑时三刻,东市。

夜色像浸透了墨汁的绸布,沉沉地覆盖着沉睡的街巷。白的喧嚣早已散尽,连野猫都蜷在角落里不出一声。只有风穿过坊墙缺口时发出的呜咽,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沈青霓和墨尘潜行在屋檐的阴影下,如同两道没有重量的幽魂。内卫的“夜枭令”比想象中更好用——守偏门的禁军看到令牌时,眼中闪过的是毫不掩饰的忌惮,甚至没有多问一句,便沉默地打开了仅供一人侧身通过的门缝。

这令牌的原主人,在内卫中恐怕地位不低。沈青霓看了一眼身侧墨尘沉静的侧脸,没有追问令牌的来历。每个人都有秘密,尤其在这样的时候。

越靠近土地庙所在的深巷,空气里那股甜腻腐败的气息就越明显。不同于敛房里那种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的味道,这里的更飘忽,更阴冷,像是从地底深处渗透上来,丝丝缕缕,缠绕在每一块砖石、每一片枯叶上。

两人在巷口停下。

巷子深处,土地庙的方向,隐约透出微弱的光。不是烛火,而是一种……暗红色的、仿佛凝固血液般粘稠的光晕,在夜色中缓慢地明灭。

还有声音。

极低沉的、仿佛无数人含混呻吟叠加在一起的嗡嗡声,又像是某种庞大生物在深水中缓慢呼吸。声音里夹杂着湿漉漉的、肉体摩擦的“沙沙”声,与之前在敛房外听到的如出一辙,但更加密集,更加……近。

“看来,我们猜对了。”墨尘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那诡异的嗡鸣吞没,“‘饵’已经被送来了。而且……不止一个。”

沈青霓握紧朱雀印。印身滚烫,那两颗红宝石眼睛的红光透过布料渗出,在她掌心映出一小片温热的光斑,驱散了周遭渗入骨髓的阴寒。

“怎么过去?”她看向墨尘。巷子很窄,两侧是高墙,入口被那暗红光晕笼罩,显然不是能大摇大摆走进去的地方。

墨尘抬头,目光扫过两侧墙壁和屋檐。“上面。”

他后退两步,助跑,在巷壁上一蹬,手便攀住了墙头一处凸起的砖石,借力一翻,悄无声息地上了墙。动作净利落,显然是做惯了这种事的。

沈青霓深吸一口气,依样画葫芦。虽然不如墨尘那般举重若轻,但三年司印司的历练,也让她练就了一身不弱的身手。她攀上墙头,伏低身体。

从高处看去,巷子深处的景象,让她胃里猛地一抽。

土地庙小小的后院,此刻已被那种暗红色的光完全笼罩。光源来自那口枯井——井口不再是黝黑的洞口,而是像一只充血的眼睛,不断向外喷涌着粘稠的、仿佛活物般蠕动流转的红光。

井口周围,密密麻麻,跪伏着至少二十余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深褐色粗布麻衣,头戴兜帽,看不清面容。所有人以井口为中心,跪成一个诡异的圆圈,身体前倾,额头几乎触地,双手掌心向上摊开,做出一种奉献或祈求的姿态。

而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从井口喷涌出的暗红光芒,像无数条细小的触须,连接着每一个跪伏者的后颈!光芒顺着他们的脊椎向下蔓延,渗入身体,而跪伏者的身体,则随着那光芒的明灭,有节奏地轻微抽搐着。

他们在“输入”,还是在“被汲取”?

院子角落里,堆着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麻袋口松开了,露出里面……是尸体!穿着各色服饰,有平民,有士卒,甚至有一具穿着低级宦官服饰的!总共七八具,被胡乱堆叠在一起,像是等待处理的垃圾。

而站在井边,背对着沈青霓他们方向的,是两个穿着深紫色宦官服色的人。其中一人身形微胖,正是内侍监副总管刘保!另一人略高瘦,手里捧着一个打开的、刻满符文的木匣。

木匣里,盛放着三颗鸡蛋大小、暗红色的、仿佛心脏般微微搏动的肉瘤——与敛房里那些触须断口处流出的浆液凝固物,颜色质地一模一样!

刘保正小心翼翼地从木匣中取出一颗肉瘤,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将它……投入了井中!

肉瘤落入井口暗红光芒的瞬间——

“咕咚。”

一声沉闷的、仿佛巨石落水的巨响,从井底传来!

紧接着,井口喷涌的红光骤然炽烈了一倍!连接那些跪伏者的光之触须也猛地加粗、加亮!跪伏者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痛苦的嗬嗬声,但他们的姿态却没有丝毫改变,仿佛被无形的钉子钉在了地上!

院子里的嗡鸣声陡然拔高,变成了某种尖锐的、仿佛无数虫豸嘶鸣的噪音!

“他们在用‘活饵’和‘尸饵’同时喂养!”墨尘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紧绷,“活人提供持续的‘念’,尸体提供‘血肉基质’……这是要强行催化子体成熟!一旦井下的子体触须网络连接到一定规模,就能在地脉中撕开更大的裂隙,让饕餮本体的力量更多地渗透出来!”

他看向沈青霓,眼神锐利如刀:“必须打断仪式!那个木匣是关键,里面应该还有两颗‘种子’。毁了它!”

话音未落,墨尘已如离弦之箭般从墙头扑下!目标直指刘保身旁那个捧着木匣的高瘦宦官!

沈青霓紧随其后,半空中已拔出短匕,匕尖寒光锁定刘保!

两人的出现显然出乎意料。跪伏的“活饵”们依旧沉浸在被汲取的痛苦中,毫无反应。但刘保和那高瘦宦官却猛地转头!

刘保那张保养得宜、总是挂着和善假笑的脸,此刻在暗红光芒映照下,扭曲得如同恶鬼!他眼中没有惊慌,只有一种狂热的、近乎疯癫的兴奋!

“拦住他们!”刘保尖声叫道,自己却疾步向后退去,竟是要躲到井口后方。

那高瘦宦官反应极快,立刻合上木匣,将其紧紧抱在怀中,同时左手从袖中滑出一柄细长的、泛着蓝汪汪幽光的短剑,反手便刺向扑来的墨尘!

墨尘冷哼一声,手中长剑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精准地磕在短剑的剑脊上!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高瘦宦官手臂剧震,短剑险些脱手,连退三步,脸色瞬间煞白——显然内力远不如墨尘。

但他退后的方向,正好靠近那堆尸骸。就在墨尘剑势未尽,准备追击夺匣时,异变突生!

那堆尸骸最上方,一具穿着破烂士卒服饰的“尸体”,突然直挺挺地坐了起来!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暗红色的、不断旋转的光!它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张开嘴,一道暗红色的、粘稠如沥青的液体,如同箭矢般射向墨尘面门!

墨尘反应极快,侧身闪避。毒液擦着他的肩头飞过,溅在身后的青砖墙上,立刻腐蚀出一片滋滋作响的焦黑凹陷!

而就这么一阻,又有三具“尸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它们动作僵硬,但速度不慢,眼眶或口中都闪烁着同样的暗红光芒,朝着墨尘和沈青霓围拢过来!

被纵的尸傀!

与此同时,那些跪伏的“活饵”中,也有七八人猛地抬起了头!兜帽滑落,露出下面一张张青白麻木、眼神空洞的脸。他们摇摇晃晃地站起,如同提线木偶,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张开手臂,向着沈青霓扑来!他们的后颈,那暗红的光之触须依旧连接着,随着他们的动作飘荡,像恶心的脐带。

刘保躲在井口后方,发出尖锐的、得意的笑声:“沈正使!墨尘!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你们的‘念’,你们的‘血肉’,会成为‘圣胎’最好的养料!”

圣胎?他称饕餮为圣胎?

沈青霓心中恶寒,但手上动作不停。她避开一个“活饵”笨拙的扑抓,短匕一挥,削断了连接其后颈的光之触须。

“嗤——”

触须断裂处发出轻响,暗红光芒迅速黯淡、消散。那个“活饵”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软瘫倒在地,昏迷过去,但膛还在起伏,竟还活着。

有效!这些“活饵”本身只是被控制,切断连接就能解除!

但那些尸傀就麻烦多了。它们没有痛觉,不畏生死,眼眶和口中不断喷射出腐蚀性的暗红毒液,得墨尘不得不以灵活的身法周旋,一时间竟无法突破到高瘦宦官身前夺下木匣。

而井口喷涌的红光,随着又一颗肉瘤“种子”被刘保投入,变得更加狂暴!红光中,开始有清晰的、湿漉漉的、粗大的暗红触须虚影伸缩探出,带着令人作呕的吸吮声,贪婪地汲取着空气中弥漫的、从“活饵”和尸傀身上散逸出的某种无形能量!

不能拖下去了!

沈青霓一咬牙,不再与“活饵”纠缠,身形急转,朝着井口的刘保冲去!只要打断他投喂“种子”,或许就能暂时遏制仪式的恶化!

“拦住她!”刘保厉声尖叫。

两个距离最近的尸傀立刻转向,挡在沈青霓身前,口中暗红毒液喷吐!

沈青霓脚步急停,侧身翻滚避开毒液,同时将朱雀印狠狠按向地面!

“嗡——!”

朱雀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红光!那光芒温暖、堂皇,带着一种镇压邪祟的煌煌正气,与井口喷涌的暗红邪光狠狠撞在一起!

“嗤啦啦——!”

如同冷水浇入热油!两种光芒接触的地方,爆发出刺耳的、仿佛无数细针刮擦玻璃的声音!暗红邪光被得向后收缩,井口探出的触须虚影也发出痛苦的嘶鸣,迅速缩回!

整个院子的暗红光芒都为之一暗!

那些“活饵”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空洞迷茫出现了一丝挣扎。尸傀的动作也明显迟缓了一瞬。

“好机会!”墨尘眼中精光爆射,手中长剑陡然亮起一层清濛濛的剑气,如同切豆腐般斩断身前两个尸傀的头颅,身形如电,直扑那高瘦宦官!

高瘦宦官脸色大变,抱着木匣就想后退,但墨尘的剑太快了!剑尖已触及木匣的边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闷响,不是来自院内,而是来自……地下!

整个地面猛地一震!土地庙的院墙簌簌落下灰尘,地面裂开数道细缝!

一股远比井口邪光更加恐怖、更加深沉、更加……饥饿的气息,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被惊扰,从地脉深处,轰然席卷而上!

“噗通!”“噗通!”

剩余的“活饵”全部双眼翻白,口吐白沫栽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就连那些尸傀,眼眶和口中的暗红光芒也剧烈闪烁,动作彻底僵住。

刘保和高瘦宦官脸上同时露出惊恐与狂喜交织的扭曲表情。

墨尘脸色剧变,硬生生止住前冲的势头,厉声喝道:“沈青霓!退!饕餮本体被惊动了!它在……拉扯!”

沈青霓也感觉到了!那不是声音,不是光芒,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强大的“吸力”!仿佛脚下的大地突然变成了一个贪婪的、旋转的漩涡,要将她的神魂、她的灵力、她的一切都拖拽进去,献祭给地底深处那无边的黑暗与饥饿!

她体内的灵力开始不受控制地翻腾,朝着双脚涌去,似乎要破体而出,投入地脉!连朱雀印散发的红光都变得不稳定起来!

更可怕的是,井口喷涌的暗红邪光,在这股恐怖吸力的加持下,再次暴涨!光柱冲天而起,几乎映红了小半边夜空!无数更加粗大、更加凝实的暗红触须从井口伸出,疯狂舞动,抽打得空气发出爆鸣!其中几,更是如同有意识般,朝着沈青霓和墨尘席卷而来!

“走!”墨尘一把抓住因为灵力失控而有些踉跄的沈青霓的手臂,不顾身后袭来的触须,强行拉着她向后疾退!

高瘦宦官趁机抱着木匣,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刘保身边。刘保脸上惊惧未消,却又浮现出病态的红,他死死盯着井口,喃喃道:“来了……终于……圣胎感受到了……更多……更多……”

他猛地转头,看向地上那些昏迷的“活饵”和僵立的尸傀,眼中凶光毕露:“还不够!远远不够!把他们都扔进去!快!”

高瘦宦官闻言,毫不犹豫地将木匣塞给刘保,然后抓起地上一个昏迷的“活饵”,竟真的朝着井口拖去!

墨尘和沈青霓已经退到了院墙边,但身后和侧面都有暗红触须封堵!眼看那高瘦宦官就要将第一个活人投入井中——

“孽障!住手!”

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怒喝,如同惊雷,陡然在院子上空炸响!

紧接着,数道凌厉的破空声袭来!几点寒星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射向高瘦宦官和刘保!寒星在半空中散开,竟是数枚边缘锋锐、刻着镇邪符文的铜钱!

“噗噗噗!”

高瘦宦官惨叫一声,手臂、肩头瞬间被三枚铜钱深深嵌入,血流如注,不得不松开了手中的“活饵”,踉跄后退。

刘保也慌忙闪避,一枚铜钱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走一片皮肉,顿时鲜血淋漓!

与此同时,四道矫健的身影如同夜枭般从不同的方向掠入院墙!两人扑向刘保和高瘦宦官,两人则挥舞着特制的、闪烁着淡金色灵光的锁链,抽向那些狂舞的暗红触须!

这些人都穿着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脸上戴着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面具,动作迅捷狠辣,配合默契,显然训练有素,绝非寻常兵卒或衙役。

墨尘拉着沈青霓趁机退到相对安全的角落,看到这些人,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低声道:“是‘净尘卫’……果然他们也盯上了这里。”

“净尘卫?”沈青霓一边努力平复体内翻腾的灵力,一边警惕地观察战局。

“太祖设立的、独立于朝廷体系之外,专门处理与饕餮相关‘异事’的秘密组织。名义上听命于皇帝,但实际……”墨尘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场中,战斗瞬间白热化。

两名净尘卫高手缠住了刘保和高瘦宦官。刘保本身似乎不擅武功,全靠那高瘦宦官拼死护着,但后者受伤不轻,又被铜钱上携带的镇邪灵力侵扰,很快左支右绌。

另外两名手持灵光锁链的净尘卫,则与井中伸出的触须战在一处。锁链显然对触须有克制作用,抽打之处,触须无不焦黑萎缩,发出痛苦的嘶鸣。但触须数量太多,再生速度也极快,两人一时也仅能维持僵局。

井口的暗红光芒,因为活人献祭被打断,似乎略微减弱了一丝,但地底传来的那股恐怖吸力和饥饿感,却并未消失,反而有种被激怒后更加暴躁的趋势。

“必须封井!或者……彻底毁掉这个节点!”一名与触须缠斗的净尘卫嘶声喊道,声音透过面具有些发闷。

“怎么封?饕餮本体意志已经关注这里了!寻常封印本无效!”另一人吼道。

沈青霓看着怀中红光依旧炽烈、但似乎也受到地底吸力影响的朱雀印,又看了看那口仿佛通往的枯井,以及井边散落的木匣、昏迷的“活饵”、狰狞的触须……

一个疯狂而清晰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她的脑海。

母亲留下的帛书说:以身为牢,以善念为锁。

地宫的金色卵被污染,是因为善念与恶念被强行分离喂养。

而饕餮渴求的,是所有强烈的情绪,尤其是……负面情绪。

那如果……反其道而行之呢?

不是镇压,不是切断,而是……注入?注入最纯粹、最本源、最不掺杂质的……

她猛地抬头,看向墨尘,眼神亮得惊人:“帮我!送近井口!三丈之内!”

墨尘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脸色微变:“你想用朱雀印?不行!太危险!你承受不住饕餮本体的意志冲击!”

“不是冲击。”沈青霓语速飞快,“是‘共鸣’!太祖在朱雀印里封存了‘镇邪灵’,那本质是最初的、未受污染的‘善念’!饕餮要的是‘情绪’,不管善恶!我们给它‘善念’,给它最纯粹的‘白泽’本源气息!让它‘吃’!让它暂时‘满足’!扰乱它对此地的标记!”

这个想法大胆到近乎自。但此时此刻,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墨尘深深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决绝。他没有再劝,只是重重点头:“好!我送你过去!但只有一次机会!三息!超过三息,我必须拉你回来!”

“足够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动了起来!

墨尘长剑挥舞,清濛剑气开路,将侧面扑来的两触须斩断!沈青霓则全力催动朱雀印,将那道温暖堂皇的红光凝聚在身前,如同一面盾牌,抵挡着地底吸力对灵力的拉扯和精神层面的侵蚀!

“掩护他们!”一名净尘卫似乎也看出了沈青霓的意图,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厉声下令。

四名净尘卫同时爆发,拼着受伤,将刘保二人退,将更多的触须吸引过去!

墨尘带着沈青霓,如同逆流而上的箭,在暗红光芒和狂舞触须的缝隙中,艰难而坚定地向着井口突进!

五丈……四丈……三丈半……

距离井口越近,那股灵魂层面的吸力和压迫感就越恐怖!沈青霓感觉自己像狂风中的落叶,又像怒海上的小舟,随时可能被撕碎、吞噬!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旋转,耳边只剩下饕餮那无尽饥饿的、仿佛直接响彻在脑海深处的嘶吼!

三丈!

“就是现在!”墨尘怒吼,用尽全身力气,将沈青霓向前猛地一推!

沈青霓借力前冲,同时,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自身精血和全部意志的心头血,喷在了朱雀印上!

“以我沈氏血脉为引,以朱雀印灵为桥,沟通天地正气,唤醒……白泽之息!”

她不是司印,此刻念的也不是任何已知的咒文。这是源自血脉深处的直觉,是母亲残念的最后指引,是她自己绝境中的孤注一掷!

“轰——!!!”

朱雀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太阳般炽烈纯净的金红色光芒!光芒中,隐隐有清越的凤鸣响起,更有一种古老、祥和、悲悯的巨兽虚影一闪而逝!

这股纯粹到极致的、属于“白泽”本源的气息,如同最甜美的毒药,狠狠撞入了井口喷涌的、代表饕餮的暗红邪光之中!

霎时间——

天地仿佛寂静了一瞬。

地底传来的恐怖吸力,猛地一滞!

井口狂舞的触须,全部僵在了半空!

暗红邪光与金红光芒激烈地纠缠、碰撞、互相湮灭又互相渗透!

紧接着,井底深处,传来了饕餮愤怒、困惑、却又带着一丝……贪婪满足的、更加悠长低沉的嘶鸣!它似乎“尝到”了从未尝过的“美味”,注意力被这突如其来的“白泽气息”彻底吸引了!

趁此机会!

“封!”四名净尘卫同时暴喝,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刻满符文的青铜锥,狠狠钉入井口周围的地面!

一个淡金色的、复杂的光阵瞬间亮起,将井口连同周围三丈范围笼罩!

井口的暗红邪光如同被扼住喉咙的野兽,剧烈挣扎了几下,终于不甘地、缓缓地……收缩回了井内。那些伸出的触须也迅速枯萎、化为飞灰。

地底传来的吸力和饥饿感,如同水般退去。

院子里的暗红光芒彻底消散,只剩下净尘卫手中灵光锁链的微光,和沈青霓手中朱雀印渐渐黯淡下去的红芒。

刘保和高瘦宦官见势不妙,早已在混乱中不知溜到了何处。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昏迷的“活饵”和失去动力变成真正尸体的尸傀。

夜风再次吹过巷子,带来远处隐约的鸡鸣。

天,快亮了。

沈青霓脱力地靠在墨尘身上,脸色苍白如纸,手中的朱雀印滚烫得几乎握不住,印身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

一名净尘卫走过来,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四十来岁、面容坚毅、左颊有一道陈旧刀疤的脸。他看了一眼沈青霓手中的朱雀印,又看了看墨尘,眼神复杂。

“沈正使,墨先生。”他声音低沉,“今夜之事,我们会如实上报。但此地不宜久留,请速速离开。后续……自会有人与你们联系。”

说完,他不再多言,挥手示意手下清理现场,自己则走向那口暂时被封印的枯井,神色凝重地查看着。

墨尘扶着几乎虚脱的沈青霓,低声道:“走。”

两人踉跄着,迅速离开了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而诡异血祭的巷子。

在他们身后,淡金色的封印光阵微微闪烁,而那口深不见底的枯井,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沉默着,仿佛在酝酿下一场更加汹涌的暗流。

天边,已泛起一丝惨淡的鱼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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