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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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潮夜渡,表姑娘渣得明明白白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温以贞沉吟片刻,缓缓道:“若姨母垂问,以贞斗胆说几句心里话。
上选,是寻个小门小户的殷实人家,人口简单,规矩不严,以贞能安稳度,侍奉公婆;
中选,是找个家境清贫但老实上进的读书人,以贞愿陪他寒窗苦读,将来若能有寸进,便是造化;下选……”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若实在艰难,便在府里寻个有前程、品行好的年轻管事或小厮,以贞也愿安心相随,绝不生事。”
一番话,说得清晰恳切,将姿态放得极低。
沈氏听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她原本以为,这般品貌的姑娘,总该有些不安分的念头。
却没想到,温以贞竟真没什么“野心”。
张嬷嬷站在沈氏身后,眼神微动,却没说话。
沈氏看了温以贞良久,终于放下茶盏,伸手虚扶:“起来吧。你既信我,我自会替你留心。你母亲去得早,我总不会亏待你。”
“谢姨母。”温以贞起身,眼眶微红。
“下去歇着吧。今也累了。”
“是。”
温以贞行礼退出,姿态始终恭谨柔顺。
正屋内。
沈氏重新端起凉了的茶,慢慢啜了一口。
张嬷嬷上前,低声问:“夫人,您看表姑娘刚才那番话……”
“你怎么看?”沈氏不答反问。
张嬷嬷沉吟道:“表姑娘说得恳切,听着倒像是真心想寻个安稳归宿。这般品貌,却没什么攀高枝的心,倒也难得。”
沈氏放下茶盏,指腹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瓷壁,眼神幽深。
“难得是难得,”她缓缓道,“但这样一张脸,这样的身段气质,若是随随便便配个小门户或是穷书生,甚至配个下人……岂不是暴殄天物?”
张嬷嬷眼神一闪:“夫人的意思是?”
“嫁人自然是要嫁的。”沈氏抬眼,看向窗外温以贞离开的方向,“但嫁什么人,什么时候嫁,怎么嫁……都得‘有用’才行。”
张嬷嬷会意,低声道:“夫人思虑周全。表姑娘这般品貌,若是用好了,说不定能成为二房的一大助力。”
沈氏没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
温以贞记着承诺,回到自己暮云阁,便打开那个随身携带的旧包袱。
她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小的樟木盒。
盒里整齐码着十几块香饼,每块不过铜钱大小,用油纸仔细包着。
她挑出一块用梅蕊与冷杉调制的“雪中春信”,想了想,又添了块以兰草为主调的“空谷幽兰”。
用锦帕包好,她起身往锦绣阁去。
傅时薇正坐在窗下的绣墩上,托腮望着窗外的雪发呆。
见温以贞真的来了,她惊喜地跳起来:“以贞!我还以为你说着玩呢!”
“既答应了你,自然要送来。”温以贞将锦帕放在小几上,解开系带,“这块‘雪中春信’清冷中带暖意,适合冬用;这块‘空谷幽兰’更雅致些,都是极耐闻的。”
傅时薇凑过去细细闻了,眼睛更亮了:“都好闻!表姐好厉害,竟会调香!”她拉着温以贞坐下,吩咐丫鬟上新茶和点心。
几碟精致的糕饼摆上来,芙蓉糕、玫瑰酥、杏仁佛手,都是江南常见的式样。
温以贞拈了块芙蓉糕,小口吃着,目光不经意落在窗边的绣绷上。
绷子上是一幅绣了大半的绣品。
远山覆雪,近水凝烟,天际处却有一线微光,将云层染成淡淡的金红色。意境开阔高远
温以贞放下糕点,走过去细看:“你这幅绣品,针法细腻,用色也雅致。”
傅时薇眉开眼笑:“我啊琴棋书画都差点,就是这绣活不错。”
“这绣的是……雪后初霁的山川?意境高远,倒不像是寻常闺阁会绣的题材。”
傅时薇正在倒茶,闻言手一顿,脸颊忽然飞起两片红云,声音也小了下去:“是、是吗?我就随手绣绣……”
温以贞怔了怔,视线重新落回绣品上。雪后初霁……霁?
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划过脑海。
她缓缓转头看向傅时薇,对方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虾子,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
“时薇……”温以贞的声音很轻,“这绣的,可是‘霁川’?”
傅时薇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半晌,她咬着唇,轻轻点了点头。
温以贞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她沉默地走回桌边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已经有些凉了。
“以贞,”傅时薇蹭到她身边,拉着她的袖子,声音细如蚊蚋,“你千万别说出去啊……我、我就是……就是觉得小叔他……”
“他不是你的小叔吗?”温以贞放下茶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傅时薇摇头,压低声音:“他不是真的小叔。这事儿府里老人都知道,只是不许外传——小叔是三岁那年过继到傅家的。他的亲生父母……身份不可说的。”
温以贞眨了眨眼。
难怪……
难怪傅霁川与老夫人年龄相差甚远,气质也与侯府其他人格格不入。
她想起今早在福禧堂,傅霁川一进来,满屋子人那微妙的变化。
老夫人任氏眼中真切的慈爱,几位姑娘羞赧又倾慕的神色……原来如此。
“难怪,”她轻声说,“难怪他年纪和老夫人差那么多,难怪我刚才看府上几个姐妹看他的眼神都有点……”她及时住口,没将“春心萌动”之类的词说下去。
傅时薇却像是找到了知音,立刻点头:“可不是嘛!以贞你眼睛真利。
你看出那个傅时莹了吗?她都十八了还没嫁人,就巴巴地等着小叔呢!
她母亲急得不行,给她相看了多少人家,她不是嫌这就是嫌那,心思全在小叔身上。可惜啊,小叔压看不上她。”
温以贞微微挑眉,只笑了笑,没接话。
傅时薇见她感兴趣,倾诉欲更强,脆凑到她耳边,用气音道:“我跟你说个更吓人的——她爬过小叔的床!结果被小叔直接从屋里扔出来了!”
温以贞倏地睁大眼睛。
“真的!”傅时薇肯定地点头,眼里闪着分享秘密的兴奋光芒,
“大概是两年前的事了。她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下作的药,下在小叔的茶里。还好小叔警觉,发现不对,没喝多少。
小叔气疯了,当场就让人把她从澄园扔了出来,连大伯母去求情都没用。
自那以后,小叔就明令禁止她再踏入澄园半步,连带着对府里其他未出阁的姑娘也都疏远防备得很。”
“下药?”温以贞喃喃重复,心头掠过一丝寒意。
“是啊,真低级。”傅时薇翻了个白眼,“这件事后,她母亲急着把她嫁出去,她居然还死赖着,都拖到十八岁了。京城里像她这个年纪还没定亲的贵女,可没几个了。”
温以贞垂下眼睫,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半晌才轻声说:“那确实……手段太低级。”
“可不?”傅时薇往后一靠,倚在引枕上,“喜欢一个人,怎么能用这种下作法子?要我说,若真有心,就该堂堂正正地让他看见自己的好……”
她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下去,脸上又浮起红晕。
温以贞看着她少女怀春的模样,心里却一片冰凉。
“低级……”她在心底重复着傅时薇对傅时莹的评价。
那么,什么才算是……“高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