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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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泪，一钱不值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婆子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话。”
她又走到我面前。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哭。”
我看着她那张刻薄的脸，想起了我，想起了我那三个懒汉小叔，想起了我那被宠上天的小姑姑。
我想起我爹把我卖掉时，连头都没回。
一股巨大的悲凉涌上心头。
可眼眶还是的。
婆子没了耐心。
“看来是个石头疙瘩，捂不热。”
她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熄了火星。
“拉到后院去，饿她三天，看她哭不哭得出来。”
两个半大的小子立刻上前来，一左一右架住我。
我没有反抗。
饿，我早就习惯了。
02
后院是间柴房，四处漏风。
我被关在里面，抱着膝盖缩在角落。
肚子咕咕叫，可我心里却异常平静。
三天就三天。
我连死都不怕，还怕饿吗？
夜里，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
一个小小的身影溜了进来。
是白天那个往碗里掺口水的女孩。
她手里拿着一个黑乎乎的窝窝头。
“给你。”她把窝窝头塞到我手里。
我愣住了。
“你不怕被发现？”
她吸了吸鼻子：“我叫红儿，代号九五一四。秦娘（就是那个婆子）睡着了，听不见。”
“为什么帮我？”
红儿坐到我身边，小声说：“我刚来的时候，也哭不出来，也被关过。”
“后来呢？”
“后来饿得受不了，就学会了。”
她掰了一小块窝窝头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其实没那么难，你就想点伤心事。”
伤心事？
我这十几年来，哪还有什么开心的事。
“我想不出来。”我老实说。
红儿叹了口气，像个小大人。
“那就想好事。”
“啊？”
“你想，要是哭好了，就能吃上白面馒头，还能吃鸡腿，高不高兴？一高兴，眼泪就出来了。”
我被她的逻辑逗笑了。
这是什么歪理？
“你笑什么？”红儿有点不高兴。
“没什么。”我把窝窝头递还给她，“你吃吧，我不饿。”
“你傻啊！不吃会饿死的！”
“死了也好，一了百了。”
红念叨叨地说：“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我想活着，我想吃肉，我想穿新衣服。”
她看着我，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
“你不想吗？”
我沉默了。
想吗？
或许曾经想过。
但现在，我已经不敢想了。
第二天，秦娘来看我。
我依旧没哭。
她冷哼一声，扔下一句“继续饿着”，就走了。
红儿晚上又偷偷来了，这次带了半碗清水。
“你得喝点水，不然嗓子会哑的。”
她说，他们这行，嗓子也很重要。
哭灵的时候，光流眼泪不行，还得嚎。
嚎得越凄惨，主家给的赏钱越多。
我看着她，心里有些动容。
“红儿，你家在哪里？为什么会被卖到这里？”
红儿的眼神暗了下去。
“不记得了，我从小就在这儿。”
她说，这里就像一个筛子，哭不出来的，或者生了病的，都会被处理掉。
至于怎么处理，她也不知道。
因为那些人，再也没出现过。
我的心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