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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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80我的人工智能女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子顺了，人就容易松下来。
林舟在屋里睡了个午觉。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黄昏，斜阳从窗缝挤进来，落在炕沿上，金灿灿的一条。
他翻个身，看见沈念雪坐在小凳子上，背对着他，正低头摆弄什么。
他没出声，就那么看着。
她手里拿着他换下来的那件褂子，在补袖口。针脚细细的，一针一针，缝得认真。旁边放着针线笸箩，里面还有几颗纽扣、一卷黑线、一顶针。
她低着头，露出后颈一小截皮肤，白白的，细细的。碎发垂下来，她时不时抬手掖到耳后，掖完了，又垂下来。
【她在缝你褂子上的破口。昨天你从广州回来，她看见了。】
林舟没说话。
【你的心率平稳，78。呼吸平缓。你在享受这一刻。】
“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往外报？”
【这是客观记录。】
林舟叹了口气，坐起来。
沈念雪听见动静，回过头。对上他的目光，脸腾地红了，赶紧转回去，继续缝，手却有点抖，针扎歪了。
“醒了？”她声音轻轻的。
“嗯。”
“饿不饿？锅里热着馒头。”
林舟没答话，下地走到她跟前，蹲下来。
沈念雪手一顿，针停在半空。
林舟看着她手里的褂子。袖口那个口子，她已经缝了一半，针脚细密，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你会补衣裳？”
沈念雪点点头，耳朵红红的。
“我妈教的。”她小声说，“家里就我一个姑娘，弟弟们不会，我妈忙不过来，我就学着补。”
林舟看着她。
她低着头，睫毛垂着，在脸上投下两小片阴影。手里的针一起一落，动作轻巧，像在做什么精细活。
“念雪。”
“嗯？”
“你还会啥？”
沈念雪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啥意思？”
“就是想问问，”林舟说，“你都会啥。我慢慢知道。”
沈念雪看着他，眼睛亮了一下，又垂下去。
“我会生炉子，熬粥，煮面，蒸馒头。”她扳着手指头数，“会补衣裳，纳鞋底，织毛衣。会糊火柴盒，一天能糊五百个，赚三毛钱。会洗衣服，会收拾屋子，会……”
她顿了顿，脸又红了。
“还会啥？”
“还会……等你。”
林舟愣住了。
沈念雪说完就后悔了，脸烧得通红，低着头不敢看他，手里的针差点扎进手指头。
【心率142。你们俩都是。】
“你能不能——”
【我什么都没说。】
林舟看着她，心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拿针的那只手。
沈念雪浑身一抖，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
“往后，”林舟说，“不用等那么久。我去哪，尽量带着你。”
沈念雪愣愣地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真的？”
“真的。”
她嘴角动了动，想笑，没笑出来，眼泪倒先掉下来。
林舟抬手抹掉她脸上的泪，拇指擦过她脸颊，皮肤细细的，有点烫。
“又哭。”
沈念雪赶紧拿袖子擦脸，又哭又笑的：“谁哭了，我才没哭……”
林舟忍不住笑了。
窗外，不知谁家的收音机响了，放着样板戏，咿咿呀呀的。
沈念雪把脸埋在袖子里，半天不敢抬头。
傍晚的时候，林舟把那些电子表收拾好，准备明天去鸽子市。
沈念雪站在旁边看着，小声问：“林舟哥，这些表，能卖多少钱？”
“三十一块。”
沈念雪瞪大眼睛。
“三十一？那……那三十块，不就九百多？”
林舟点点头。
沈念雪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不出话。她想了想，又说：“那……那你明天去卖，我跟你一起去。”
林舟抬头看她。
“你？”
“嗯。”沈念雪攥着围裙边，“两个人，有个照应。万一有啥事，我能帮你看着点。”
林舟想了想，点点头。
“行。明天早起。”
沈念雪眼睛亮了，嘴角翘起来，转身去忙活晚饭，脚步都轻快了。
【她在高兴。】
“我知道。”
【你同意带她去，她很开心。】
“我知道。”
【你也在开心。心率升了6次。】
“你能不能——”
【我闭嘴。】
林舟看着沈念雪的背影，嘴角翘起来。
晚上，吃过饭，沈念雪收拾完碗筷，坐在小凳子上继续补那件褂子。
林舟靠在炕上，翻着一本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旧书。翻了几页，看不进去，眼睛总往她那边瞟。
煤油灯昏黄，照着她的侧脸。她低着头，一针一针地缝，偶尔停下来，把针在头发里蹭蹭，再继续。
【这是为了润滑针尖。老辈人的习惯。】
“我知道。”
【你盯着她看了三分十七秒了。】
“你数着？”
【我是AI。时间记录是基本功能。】
林舟放下书，坐起来。
“念雪。”
她抬起头。
“过来坐。”
沈念雪愣了一下，脸又红了。她站起来，拿着那件褂子，走到炕边，在炕沿上坐下，离他还有半尺远。
林舟伸手，把那件褂子拿过来，放在一边。
沈念雪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又有点紧张。
“手伸出来。”
她伸出手，手心朝上。
林舟握着她的手，翻过来，看着她手背上的冻疮。
几块红肿，有的已经破了，结着薄薄的痂。指关节粗粗的，皮肤糙糙的，裂着细细的口子。
“疼不疼？”
沈念雪摇摇头，又点点头，小声说：“有点痒。”
林舟没说话，从兜里掏出一小盒东西。
沈念雪愣了：“这是啥？”
“蛤蜊油。”林舟打开盒盖，挖出一块，抹在她手背上，“广州买的。听说抹这个，冻疮好得快。”
沈念雪盯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你……你买的？”
“嗯。”
“什么时候买的？”
“在高第街。有个老太太摆摊卖这个，一毛钱一盒。想着你手上有冻疮，就买了一盒。”
沈念雪眼泪掉下来。
她赶紧拿袖子去擦，擦不完，越擦越多。
林舟没说话，继续给她抹，一点一点，把那几块冻疮都抹上。蛤蜊油油油的，带着点香味，抹开了，滑滑的。
沈念雪低着头，看着他的手，眼泪啪嗒啪嗒掉在他手背上。
【她在哭。】
“我看见了。”
【她感动了。】
“我知道。”
【你的心率——】
“闭嘴。”
林舟抹完，把蛤蜊油盖上盖子，塞进她手里。
“一天抹两回。早上起来一回，晚上睡觉前一回。抹完了，我再给你买。”
沈念雪攥着那盒蛤蜊油，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林舟看着她。
她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但她在笑。嘴角翘着，弯弯的，像窗外的月牙。
“林舟哥。”
“嗯？”
“你真好。”
林舟愣了一下，笑了。
“这就叫好？”
沈念雪点点头。
“那往后，”他说，“我让你知道啥叫更好。”
沈念雪脸又红了，低下头，攥着那盒蛤蜊油，耳朵红得要滴血。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白白的，挂在树梢上。屋里炉火正红，煤油灯昏黄，两个人坐在炕边，一个低着头，一个看着她。
过了很久，沈念雪小声说：“林舟哥，你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林舟点点头。
沈念雪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林舟哥。”
“嗯？”
“谢谢你。”
她没回头，掀帘子出去了。
林舟看着门帘晃了晃，落下。
他躺下来，盯着顶棚，嘴角还翘着。
【她在高兴。走的时候，心率一直维持在110以上。】
“嗯。”
【你也是。心率92，呼吸平缓，嘴角上扬。】
“我乐意。”
【嗯。你乐意。】
小蓝鲸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人类的情感，真的很复杂。】
“怎么复杂？”
【她因为你买了一盒一毛钱的蛤蜊油，哭成那样。你因为她哭，又高兴成这样。这种连锁反应，我算不出来。】
林舟想了想，说：“不是啥都能算的。”
【我知道。我在学。】
窗外，月亮又升高了一点。月光从窗缝漏进来，落在他脸上，细细的一条。
林舟闭上眼，嘴角还翘着。
明天，要去鸽子市了。
但今晚，挺好的。
（第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