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圣渊界》是“花花水桃”的又一力作,本书以云皓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东方仙侠故事。目前已更新126460字,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圣渊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自那夜之后,云皓像是换了个人。
每天卯时未到,他就起身去大殿,比任何人都早。晚课散了,别人都回去歇了,他还在那儿坐着,一坐就是半个时辰。清竹劝他别太拼,他嘴上应着,第二天还是照旧。
老道士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
有一天,云皓正在院子里劈柴,老道士忽然走过来。
“劈完柴,来静室一趟。”
云皓心里一紧——又是单独叫去,不知道这回要说什么。
劈完柴,他洗了把手,往静室走。
推门进去,老道士正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两本书。
“坐。”
云皓坐下。
老道士把那两本书推到他面前。
一本薄的,一本厚的。薄的封面上写着三个字,云皓认得——《道德经》。厚的封面上也写着字,他不认得。
“认得吗?”
云皓指着薄的:“这个认得,《道德经》。”
老道士点点头,又指着厚的。
“这个呢?”
云皓摇头。
“《云笈七签》。”老道士说,“我青玄观的入门典籍。”
云皓愣住了。
入门典籍?
他来青玄观三年了,头一回听说还有这东西。
“这本书,”老道士拍了拍那本厚的,“你拿去,自己看。看得懂就看,看不懂就放着。什么时候看懂了,什么时候来找我。”
云皓接过书,沉甸甸的,捧在手里像捧着一块砖。
“道长,”他忍不住问,“这是……”
“你不是想学本事吗?”老道士看着他,“本事就在书里。”
云皓心里一跳。
“可我不一定看得懂……”
“看得懂就不叫修行了。”老道士说,“修行,就是一边看一边懂。今天不懂,明天也许就懂了。今年不懂,明年也许就懂了。”
他顿了顿。
“一辈子不懂的,也有。那是缘分没到。”
云皓捧着那本书,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有激动——他终于能接触到真正的修行了。
也有忐忑——万一他看不懂呢?万一他就是那个一辈子不懂的呢?
老道士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别想太多。”他说,“回去看就是。”
云皓点点头,站起来。
走到门口,老道士又叫住他。
“云皓。”
云皓回过头。
“露那边,你多看着点。”老道士说,“她最近,有些不一样。”
云皓愣了一下。
“不一样?怎么不一样?”
老道士摇摇头。
“说不上来。你自己看吧。”
云皓抱着书往回走,心里一直想着老道士的话。
露最近怎么了?
他天天跟她在一起,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啊。
回到厢房,露正蹲在门口,拿树枝在地上划拉。看见他回来,抬起头。
“道长找你什么?”
云皓把书给她看。
“给我这个。”
露凑过来,翻了翻。
“《云笈七签》?”她念出来,念得很顺。
云皓愣了一下。
“你认得?”
露点点头。
“道长让我读过。”
云皓看着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露学的东西,比他多得多。
她认得这些字,他却不认得。她读过这本书,他却刚拿到。
说不失落是假的。
可他也知道,人和妖不一样。
“那你帮我看看,”他把书递过去,“这上面写的什么?”
露接过书,翻了翻。
“这是讲修行的。”她说,“从入门到筑基,从筑基到结丹,都有。”
云皓听着,像听天书。
“筑基?结丹?”
“就是修行的境界。”露说,“道长说,人修行的第一步,叫筑基。把身体的基打好,才能往上走。”
云皓点点头。
“那我什么时候能筑基?”
露想了想。
“不知道。有人三年,有人十年,有人一辈子也筑不了基。”
云皓沉默了。
一辈子也筑不了基。
那他还修什么?
露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怕了?”
云皓摇摇头。
“不是怕。就是……有点没底。”
露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云皓,”她说,“你记得你背我上山那天晚上吗?”
云皓点点头。
“那天晚上,我以为我要死了。”露说,“累得走不动,又饿又冷,觉得明天肯定醒不过来。可你背着我,一步一步往上爬。我就想,有你在,我死不了。”
云皓听着。
“后来咱们真的上来了。”露说,“活下来了。还在这儿待了三年。”
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所以我不怕。”她说,“你在,我就不怕。”
云皓心里一暖。
“那我呢?”他问,“我怕的时候怎么办?”
露想了想。
“你怕的时候,”她说,“就想想我。我也在。”
云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从那天起,云皓开始啃那本《云笈七签》。
啃得很慢。
一页书,他能看半天。上面好多字不认识,他就翻字典,一个一个查。查完了,连起来念一遍,有时候能懂,有时候还是不懂。
不懂的就放着,继续往下看。
老道士说得对,修行就是一边看一边懂。
看着看着,有些东西就慢慢明白了。
比如筑基。
书上说,筑基就是“培元固本,筑其基”。把身体里的精气神养足,把经脉打通,把丹田填满。做到这些,就算筑基成功。
云皓看完这一章,心里有了点底。
原来筑基不是什么玄乎的东西,就是打基础。
就像他认字一样,一个字一个字认,认多了,就能读书了。
他闭上眼睛,试着感受身体里的东西。
什么也没有。
丹田在哪儿?不知道。经脉什么样?更不知道。
他睁开眼,叹了口气。
还得慢慢来。
子一天一天过,书一页一页翻。
云皓的修行,就这么开始了。
没有惊天动地,没有奇遇机缘,只有每天一点一点的积累。
有时候累得不行,想歇一天。可一想起露说的话,就又爬起来。
她在。
他也不能掉队。
这天傍晚,云皓正在屋里看书,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他推门出去,看见几个师兄正往后山跑。
“怎么了?”他拉住一个。
“后山出事了。”那师兄说,“有东西闯进来了。”
云皓心里一紧,跟着跑过去。
跑到后山,看见一群人围在那儿。老道士站在最前面,背对着他,看不清在什么。
云皓挤过去,往里面一看——
地上躺着一个人。
不对,不是人。
是一具尸体。
可那尸体,和人的尸体不一样。
浑身长满了黑毛,脸上皱成一团,嘴里的獠牙露在外面,又尖又长。眼睛还睁着,浑浊的,灰白色的,瞪着天。
云皓的胃里一阵翻涌。
“这是什么?”有人问。
老道士沉默了一会儿。
“山魈。”他说,“可这不是普通的山魈。”
他蹲下来,翻看那具尸体。
尸体身上有好几道伤口,深可见骨。可那些伤口——云皓看了一眼,觉得不对劲。
伤口是黑的。
不是血了的那种黑,是发黑,像被什么烧过一样。
老道士站起来。
“这是被人的。”他说,“而且是被修士的。”
人群里一阵动。
“修士?什么修士?”
“不知道。”老道士说,“可这个山魈,是从北边来的。”
北边。
又是北边。
云皓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那天晚上,老道士把所有人召集到大殿。
“从今天起,”他说,“加强巡山。夜轮班,不许间断。”
众人应了。
老道士又看向清竹。
“你带几个人,下山去打听打听。看看北边到底出了什么事。”
清竹点点头。
云皓站在人群里,忽然开口。
“道长,我也去。”
老道士看向他。
“你去什么?”
“我想……”云皓顿了顿,“我想去打听沈先生的消息。”
老道士沉默了一会儿。
“你还记着他?”
云皓点点头。
“他让我来这儿。”他说,“我得知道他怎么样了。”
老道士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
“去吧。”他说,“让清竹带着你。”
云皓心里一喜。
露在旁边攥住他的衣角。
“我也去。”
老道士看了她一眼。
“你也去?”
露点点头。
老道士想了想,也点点头。
“去吧。都去。”
第二天一早,清竹带着云皓和露,下了山。
走出山门,踏上那条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的石阶,云皓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青玄观静静地立在山顶,青砖青瓦,被晨光照得发亮。
他在这儿待了三年。
三年了。
“走吧。”清竹在前面喊。
云皓回过头,跟着他往下走。
露攥着他的衣角,走在他旁边。
三个人,一步一步,走下石阶。
走了不知多久,石阶走完了。他们站在山脚下,站在那块石碑前。
三年前,云皓就是站在这儿,抬头望着那条石阶路。
三年后,他又站在这儿。
可这一次,是往下走。
“往哪边走?”清竹问。
云皓想了想。
“往北。”他说,“北边有事,沈先生也在北边。”
清竹点点头。
三个人转过身,往北走。
走出不远,云皓忽然停下来。
露看着他。
“怎么了?”
云皓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儿,望着远处。
远处是一片荒野,枯草连天,在风里哗哗地响。
荒野尽头,是一道山梁,黑沉沉的,像一道巨大的影子。
三年前,他和露就是从那个方向来的。
走过荒村,走过废镇,走过岐山,走过那条差点要了他们命的河。
三年了。
他深吸一口气。
“走吧。”
他迈开步子,往前走。
露跟上来,攥住他的衣角。
清竹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
三个人,往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