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我给全体修仙者发死亡通知书》由知一的霸霸所撰写,这是一个不一样的故事,也是一部良心玄幻脑洞著作,内容不拖泥带水,全篇都是看点,很多人被里面的主角林渡所吸引,目前我给全体修仙者发死亡通知书这本书写了142749字,连载。
我给全体修仙者发死亡通知书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豆腐脑的香气混着辣油的热气扑在脸上,林渡舀起一勺送进嘴里,烫得他直吸气,却又舍不得吐出来——鲜、嫩、滑,辣油香而不燥,配上碎花生和香菜,确实是青云城一绝。
他吃得专注,仿佛这碗三文钱的豆腐脑是此刻三界最重要的事。
早点摊的老板娘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妇人,系着洗得发白的围裙,一边擦桌子一边跟熟客唠嗑:“听说了吗?城西张老爷家昨儿夜里闹鬼了!”
“又闹?”旁边吃油条的老头嘬了口茶,“上个月不是说请道士做過法事了?”
“做了也没用!”老板娘压低声音,手上抹布却擦得哐哐响,“说是半夜总有刨木头的声音,窸窸窣窣的,起来看又什么都没有。张老爷吓得把全家都搬到别院去了,留那宅子空着。”
林渡的勺子顿了顿。
刨木头的声音?
他想起陈三手铺子里那些半成品的棺材,想起老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握着刨子,木屑如雪花般飘落的画面。
“那张老爷家,”林渡装作随意地问,“最近可有什么人过世?”
老板娘转过头,打量他一眼,见是个面生的年轻人,倒也不戒备:“客官是外乡人吧?张家啊,三个月前死了个姨娘,说是痨病去的。丧事办得挺风光,棺材用的都是上好的楠木——”
她忽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对了!那棺材就是在陈三手铺子里订的!陈师傅手艺好,全城都知道。可你说怪不怪,张家姨娘下葬后,那棺材铺夜里就老是亮着灯,有人看见陈师傅在里面忙活,可陈师傅明明三年前就……”
老板娘话没说完,自己先打了个寒颤,赶紧往地上呸了三声:“罪过罪过,我这张破嘴,定是看花眼了。”
林渡垂下眼,慢慢吃完最后一口豆腐脑。
付钱时,他多给了两文。
“老板娘,这附近可有卖香烛纸钱的铺子?”
“往前走到十字路口,左拐,王家香烛铺,开了三十年了,货真价实。”
“多谢。”
林渡起身,汇入街上渐多的人流。
他没有往香烛铺去,而是绕了个弯,又回到了那条僻静的小巷。
棺材铺的门关着,但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他站在巷口阴影里,静静等了片刻。果然,不多时,铺子里又传出那种规律的、小心翼翼的刨木声——不是夜里,是大白天。
一个死了三年的人,白天也在做棺材。
林渡没有进去。他转身离开,这次真的去了王家香烛铺。
铺子不大,货架上整齐码着各色香烛、纸元宝、纸衣。掌柜的是个精瘦老头,戴着老花镜,正用毛笔在黄表纸上写字,笔法工整,一丝不苟。
“客官需要什么?”老头头也不抬。
“三炷安魂香,一叠往生钱。”林渡顿了顿,“再要一份《地藏本愿经》的抄本。”
老头这才抬起头,透过镜片打量他:“给亲人用的?”
“给一个守信的人。”
老头没再多问,转身从里间取出一卷用青布包着的经书,纸页已经泛黄,但保存得很好。“这是我父亲手抄的,抄了七七四十九天,心很诚。原本不卖的,但看你……”他又看了看林渡,“罢了,结个缘吧。”
林渡接过,指尖触到经书时,隐隐感到一丝温润的安定感——不是法力,是纯粹的心念沉淀。
“多少钱?”
“香烛纸钱三十文。经书……你看着给吧。”
林渡放了半两碎银在柜台上。
老头没推辞,只深深看了他一眼:“客官是懂行的。这经书给该给的人,能安魂,也能安生者的心。”
走出香烛铺,林渡没回城隍庙。他在城里漫无目的地走,穿过喧嚣的市集,走过安静的民居巷弄,最后在城墙下一棵老槐树下坐了下来。
终端一直很安静。
陈三手的特殊处理申请还没有批复,崔主任那句“小心”之后也没再发来任何消息。这种安静反而让人不安——地府的办事效率他清楚,普通申请最多六个时辰就会有结果。现在已经过去快一天了。
他打开终端,调出陈三手的档案页面。
【姓名:陈三手(本名陈守义)】
【生卒:乾元历147年-乾元历212年】
【生平概要:青云城棺材铺匠人,从业四十七年,制棺三千余具,无一差评。无妻无子,收养孤儿三人,皆已成家立业。乾元历212年三月初七,于铺中突发心疾去世,享年六十五岁。】
【滞留记录:乾元历212年三月至今,魂魄未入地府,滞留阳间棺材铺。】
【备注:档案曾被修改。修改时间:乾元历212年四月初二。修改人:权限不足,无法查看。】
林渡盯着最后那行字。
修改人无法查看,意味着至少是判官级别的权限。一个普通的棺材铺老匠人,凭什么能让判官亲自修改档案?
他往下翻,看到一行小字注释:
【关联案件:乾元历212年三月,青云城发生大规模魂魄失踪事件,共计四十三名新死者魂魄未入地府。经查,均为陈三手棺材铺客户。疑与陈三手滞留有关,具体原因待查。】
四十三。
正是陈三手木盒里那些木牌的数量。
林渡忽然觉得背脊发凉。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个老人坚守承诺的温情故事,但现在看来,水比想象的要深得多。四十三个魂魄失踪——这在地府算重大事故,足够惊动阎君级别的高层。可为什么三年来,地府没有派人彻底调查?
除非,有人不想查。
终端震了一下。
不是消息,是系统自动推送的地府内部公告——通常只发给科员以上级别。林渡因为借调执纪组,权限临时提升,才能收到。
他点开。
【地府通令:即起,所有阳间执法行动需提前三申报,经魂魄管理司、轮回司、监察司三方会签后方可执行。特殊情况需紧急处理者,须至少一名判官级别官员担保。】
【下发单位:阎君殿】
【执行时间:立即生效】
林渡盯着这则通令,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早不下发,晚不下发,偏偏在他提交陈三手的特殊处理申请之后下发。而且要求三方会签——这意味着任何一个司卡着不批,事就办不成。至于判官担保……整个地府,愿意给他这个小科员担保的判官,恐怕一个都没有。
这不是巧合。
有人不想让他继续查下去,甚至不想让他在阳间自由行动。
林渡关掉终端,靠在老槐树粗糙的树上,闭上眼睛。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孩童追逐嬉戏的笑声,卖糖葫芦的小贩摇着拨浪鼓走过,一切都那么平常,那么鲜活。
可他忽然觉得,自己正站在一个看不见的漩涡边缘。
一边是阳间,活人的世界,有烟火气,有温度,也有理不清的恩怨纠葛。
一边是地府,死后的秩序,有规矩,有流程,也有藏在条文下的暗流。
而他卡在中间,像个蹩脚的摆渡人,手里只有一支判官笔改装的智能终端,和一份随时可能被收回的临时权限。
“林渡啊林渡,”他自嘲地笑了笑,“你就想混个功德点调回档案室,怎么就这么难呢?”
不知坐了多久,头渐渐西斜。
他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往城隍庙走去。
该回去写报告了——虽然很可能写了也没人看,但流程要走,这是体制内最基本的生存法则。
走到半路,终端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消息,是警报。
鲜红色的弹窗占据整个屏幕: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魂魄异常波动】
【地点:青云城西,张家大宅】
【波动类型:聚魂阵启动迹象】
【危险等级:甲级(可能引发百人以上魂魄失控)】
【建议:立即撤离,等待地府专项处理小组】
林渡脚步顿住了。
张家大宅——正是早点摊老板娘说的闹鬼的那家。棺材是陈三手做的,姨娘三个月前下葬,现在宅子里出现聚魂阵。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他调出地图,张家大宅的位置在城西富贵巷,离陈三手的棺材铺只隔两条街。如果聚魂阵启动,第一个受影响的恐怕就是……
林渡转身,朝着棺材铺的方向狂奔。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青石板路上飞快掠过。街上的行人纷纷侧目,不知道这个年轻人为什么跑得这么急,像在追赶什么,又像在逃离什么。
跑到巷口时,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刨木头的声音。
是诵经声。
低沉,缓慢,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从棺材铺里传出来,在黄昏的空气中幽幽回荡。那声音入耳,竟让人心神恍惚,仿佛看见彼岸花开,忘川水流。
林渡稳住心神,推门而入。
铺子里的景象让他怔住了。
陈三手没有在做棺材。
他跪在铺子中央,面前摆着那个装木牌的盒子,盒子打开着。四十三个木牌被摆成一个奇特的圆形阵法,每个木牌上都贴着一小片黄纸,纸上用朱砂画着符咒——不是道家的符,是地府引魂司专用的“安魂符”。
老人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嘴唇翕动,诵的正是《地藏本愿经》。
“……若有众生,不孝父母,或至害,当堕无间,千万亿劫,求出无期……”
诵经声在空旷的铺子里回荡。
油灯的火苗随着经文节奏微微晃动,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摇摆,仿佛有无数模糊的人形在光影中时隐时现。
林渡看见,那些木牌上的名字,正在发出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微光。
“陈老板。”他轻声开口。
诵经声停了。
陈三手缓缓睁开眼,看向他,眼神清澈得不像个老人,更不像个死人。
“你来了。”他说,声音平静,“比我预计的早一点。”
“你在做什么?”
“还债。”陈三手看向那些木牌,“我答应送他们棺材,送他们体面。可三年前我死的那天,地府来接引的鬼差出了差错——不是他们的错,是有人故意扰了引魂阵。结果那批本该入轮回的四十三人,魂魄被卡在了阴阳缝隙里,进不去地府,也回不了阳间。”
他伸手,轻轻抚摸一块木牌。
“他们是我答应过要送走的人。我欠他们的,不止是一副棺材,是一个归宿。”
林渡走近几步,终端自动扫描那些木牌。
屏幕上跳出一串串数据:
【检测到残魂印记】
【印记状态:稳定(受安魂符维持)】
【关联阵法:地府正统引魂阵(残缺版)】
【阵法完整度:71%】
“你从哪里学会的地府引魂阵?”林渡问,“还有这些安魂符——这是引魂司内部物资,普通鬼差都接触不到。”
陈三手沉默了片刻。
“有人教我的。”他说,“三年前,我死后第七天,魂魄本该散了。有个人找到我,说我阳寿虽尽,但功德未满——那四十三人因我而滞留,我得负责送他们走。他教了我这个阵法,给了我这些符,说等我做完所有棺材,凑齐所有残魂印记,就能启动阵法,送他们入轮回。”
“那个人是谁?”
“他没说名字。”陈三手摇头,“只说他也是地府的人,看不惯有些事,但能力有限,只能帮到这里。”
林渡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
地府内鬼?心怀正义的判官?还是别的什么势力?
他蹲下身,仔细看那个阵法。木牌的摆放、符咒的笔画、甚至地面上用香灰画的辅助线——确实是地府正统手法,虽然有些地方因为材料所限做了简化,但核心原理没错。
“阵法还缺什么?”他问。
“缺一个引子。”陈三手指向阵法中心空着的位置,“需要一件与所有魂魄都有因果牵连的物品作为阵眼,才能同时牵引四十三道残魂。我找了三年,找不到这样的东西。”
林渡忽然想起香烛铺老头的话。
“你父亲手抄的经书……抄了多久?”
“七七四十九天,夜不停,每抄一字念一声佛号。”陈三手顿了顿,“你是说——”
“经书本身没有用。”林渡从怀里取出那卷青布包着的《地藏本愿经》,“但抄经人的心念,四十九天的专注与虔诚,这种纯粹的心力,或许可以暂时替代因果牵连。”
他把经书放在阵法中心。
几乎就在经书落下的瞬间,所有木牌同时亮了起来!
不是微光,是柔和而坚定的金色光芒,像四十三个小小的太阳,在昏暗的铺子里静静燃烧。诵经声再次响起,这次不是陈三手一个人在诵——空气中仿佛有无数细微的声音在应和,男声女声,老声少声,混在一起,唱着一首安魂的挽歌。
林渡看见,那些光芒中渐渐浮现出模糊的人影。
有佝偻的老婆婆,有健壮的铁匠,有瘦弱的书生,有朴实的货郎……他们站在自己的木牌后,面容平静,眼神清澈,朝着陈三手的方向,齐齐躬身一礼。
然后化作流光,没入经书之中。
光芒渐熄。
铺子里恢复了昏暗,只有油灯还在跳动。
四十三个木牌上的名字,一个接一个地黯淡下去,最后变成普通的木牌。
陈三手跪在那里,怔怔地看着这一切,两行浑浊的泪从眼角滑落,滴在青砖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走了……”他喃喃道,“都走了……”
终端震动。
林渡低头,看见屏幕上跳出一行行提示:
【检测到四十三道残魂已归位】
【正在接入地府轮回通道……】
【接入成功】
【残魂状态:平稳,可正常入轮回】
【功德计算中……】
【协助四十三道残魂归位,功德+430点】
【备注:此功德已自动划拨至陈三手名下,用于抵扣其滞留阳间之过】
林渡抬起头,看向陈三手。
老人头上的状态已经从“违规滞留”变成了“待引渡”,红色的罪孽值清零,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那是功德护体的标志。
“陈老板,”林渡轻声说,“您该走了。”
陈三手缓缓站起身。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晨雾一样,渐渐消散在空气里。但他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清晰,那是卸下所有重担后的释然。
“谢谢。”他说,声音已经飘渺如风,“小兄弟,你是个好人。地府……需要你这样的人。”
最后一字落下,他的身影完全消失了。
铺子里空空荡荡。
只有那个木盒子还开着,里面是四十三个不再发光的木牌;那卷《地藏本愿经》躺在阵法中央,纸页无风自动,轻轻翻过一页,又合上。
林渡站了很久,才走过去收起经书,合上木盒。
他走出棺材铺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巷子里没有灯,只有月光洒下来,清清冷冷的。
终端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崔主任的消息,很长:
【陈三手之事已解决,功德已录入。你做得好,但惹的麻烦也不小。魂魄管理司那边已经有人注意到你了,说你越权行事,擅自处理重大积案。我暂时压住了,但撑不了多久。】
【另外,张家大宅的聚魂阵是冲你来的。有人想用那四十三道残魂做饵,引你入阵。你提前解决了陈三手的事,破了他们的局。但对方不会罢休。】
【最近小心点。阳间不太平,地府也不太平。】
林渡看完,删掉消息。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看了看手里那卷经书,忽然笑了笑。
“所以,”他自言自语,“这才是真正的‘小心’?”
他摇摇头,把经书揣进怀里,朝着城隍庙的方向走去。
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拉得很长,很孤单。
但他走得很稳。
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那四十三个魂魄的归去,那场看不见的算计,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都只是漫长公务生涯中,又一个需要写进报告里的寻常案件。
仅此而已。
至于明天会怎样,地府会怎样,那些不想让他查下去的人会怎样——
“明天再说吧。”他轻声说,推开城隍庙侧门,“今晚先睡一觉。”
庙里很安静。
只有长明灯在神像前静静燃烧,香火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熟悉而安稳。
林渡走到自己的临时铺位前,躺下,闭上眼睛。
他在黑暗里想:
等这件事了了,一定要申请调回档案室。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