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我给全体修仙者发死亡通知书这书“知一的霸霸”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讲述了林渡的故事,看了意犹未尽!《我给全体修仙者发死亡通知书》这本连载的玄幻脑洞小说已经写了14274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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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冷得刺骨。
林渡背着赵铭在暗河中拼命划水,身后不断传来岩石崩塌的闷响。每一次震动都会让水道顶部落下碎石,砸在水中发出噗通的声响。他咬着牙,一只手托住赵铭的后颈,另一只手拼命划动——不是游泳,而是在狭窄的水道里爬行。
水只没到口,但流速极快。
“终端自毁倒计时……十五、十四……”
他在心里默数,同时拼命往前冲。暗河的水道并非笔直,而是像迷宫一样分岔。刚才进来时他做了标记——用判官笔在水道壁上留下了只有地府公务员才能看见的荧光印记。现在这些印记成了唯一的指引。
“八、七……”
前方出现了岔路。
左边水道宽阔,水流平缓。右边狭窄,但岩壁上有他留下的箭头标记。
林渡毫不犹豫地钻进了右边水道。
“三、二、一——”
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
不是巨响,而是一种奇特的、仿佛空间被撕裂的嗡鸣。紧接着,整条暗河的水流方向突然逆转,强大的吸力从身后传来,要把他们拖回去。
林渡死死抓住岩壁上凸起的石块。
水从膝盖涨到了腰部,又从腰部涨到了口。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溶洞方向扩散开来——不是冲击波,而是一种更诡异的东西,像是生命力被强行抽取后形成的真空。
“寿元反噬开始了……”他喃喃道。
终端虽然自毁,但最后传回的数据还在他脑海中:清虚子的命坛与他的魂魄直接相连,命坛被毁,他过去一百五十年偷来的寿元会瞬间倒流。这不是简单的减法,而是因果律的反扑——那些被他夺走性命的人,他们的“死亡”会重新找上正主。
可问题是,清虚子不会坐以待毙。
一个活了几百年的元婴老怪,在发现自己寿元急速流失时,会做什么?
答案是:掠夺更多。
“得再快点……”林渡喘着粗气,把赵铭往上托了托。
年轻修士依然昏迷,脸色苍白如纸。林渡用终端残存的最后一点电量扫描了一下——魂魄损伤比想象中严重,三魂七魄中至少有两魂不稳,如果不在十二个时辰内稳固,就算救回来也会变成痴傻。
就在这时,前方水道突然变宽。
林渡心中一喜,加快速度往前趟去。但就在他即将冲出狭窄水道的瞬间,脚下突然一空——
不是深坑。
是台阶。
人工开凿的、布满青苔的石阶,一级一级向上延伸。水道在这里变成了地下河的出口,而石阶通往上方某个地方。
林渡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
这本不是天然水道。
这是清虚子早就准备好的逃生通道——或者说,转移通道。那个老怪物从一开始就知道命坛可能暴露,所以提前挖好了退路。而自己,正背着昏迷的同事,一头撞进了对方的老巢。
他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退回去?后面的溶洞已经崩塌,暗河正在倒灌。
前进?石阶尽头可能是清虚子的炼丹室、闭关洞府,或者更糟——另一个命坛。
水还在上涨。
已经没到了脖子。
林渡咬了咬牙,背着赵铭踏上了石阶。
一步,两步,三步……
石阶很长,长得不正常。他爬了至少一百多级,才看到上方透出微弱的光。不是夜明珠的光,也不是火把——是一种惨绿色的、仿佛鬼火般的磷光。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味道。
药味。浓烈到刺鼻的药味,混合着某种腐败的甜香,像是放了太久的人参和麝香。林渡对这种味道太熟悉了——在地府的“非法炼丹案件卷宗”里,这种味道通常意味着两件事:
要么是炼制禁药,要么是炼制尸丹。
他停在最后一级台阶前,轻轻把赵铭放在地上,自己则趴在台阶边缘,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
然后,他看见了。
这是一个比刚才溶洞更大的地下空间,但布置得截然不同——这里没有祭坛,没有铁笼,没有那些阴森的法器。相反,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书房。
没错,书房。
靠墙摆着十几个顶天立地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玉简、竹简、线装古籍。中间是一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桌,桌上文房四宝俱全,甚至还有一盏熄灭的油灯。墙壁上挂着山水画,角落里摆着青瓷花瓶,花瓶里着的不是花,而是一把已经枯萎的灵草。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正常得诡异。
一个用活人炼命坛的魔头,会在自己的秘密巢里布置一个书房?
林渡的视线扫过书架,突然定格在某个角落。
那里摆着的不是书,而是一排排陶罐。每个陶罐上都贴着一张黄符,符纸上用朱砂写着名字和期。他眯起眼睛,借着惨绿色的磷光辨认最近的一个陶罐上的字:
“周明远,大周历六百二十一年,霜降。”
期是……三年前。
林渡感到后背发凉。他想起刚才在溶洞里,那些命牌碎片上的名字,那些被夺走寿元的受害者。如果每个陶罐代表一个受害者,那这满满一墙的陶罐——
“三百七十二个。”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林渡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
清虚子就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不,那已经不是清虚子了——至少不是完整的清虚子。老人的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态,皮肤下可以看见血管在搏动,但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而是一种暗金色的、粘稠的液体。他的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皱纹像藤蔓一样爬上脸颊,头发大把大把地变白、脱落。
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是两团燃烧的鬼火。
“三百七十二个陶罐,三百七十二段人生。”清虚子慢慢走下台阶,每走一步,身体就凝实一分,“有的活了八十岁,有的只活了十七岁。有的富贵,有的贫穷。但他们的命格都有一个共同点——都带着一丝‘延寿’的因果。”
他走到林渡面前,蹲下身,平视着这个瘫坐在台阶上的年轻公务员。
“你知道找到这样一个命格有多难吗?”清虚子轻声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十万个人里,可能只有一个。我要先推演天机,锁定方位,再派人去查访,确认,最后……收割。”
他伸出手,手指穿过林渡的肩膀,直接伸向后面的赵铭。
林渡想动,但身体不听使唤——不是被定身,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压制。清虚子身上散发出的不是威压,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像是……规则的碎片。
“这个孩子很不错。”清虚子的手指悬在赵铭眉心一寸处,“命格纯阳,魂魄凝实,至少能为我续三年寿元。可惜,被你搅黄了。”
“你……”林渡艰难地开口,“你的寿元正在反噬,为什么还能——”
“还能保持理智?还能动用力量?”清虚子笑了,笑容里满是皱纹和疲惫,“因为我在吃‘存货’,年轻人。”
他站起身,走向那些陶罐,随手拿起最近的一个。
“每个陶罐里,装的都是被提炼过的‘寿元精华’。”清虚子抚摸着陶罐表面,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平时存着,关键时刻拿出来用。就像你们地府公务员的‘功德点’一样,可以兑换,可以交易,可以……救命。”
他打开陶罐的封口。
一股浓郁的生命气息涌出,带着青草和阳光的味道。清虚子深吸一口气,那些气息便化作淡金色的光点,涌入他的口鼻。刹那间,他衰老的速度明显减缓,脸上的皱纹淡去了一些。
但紧接着,更剧烈的衰老反扑而来。
更多的皱纹,更白的头发,更佝偻的背。
“看见了吗?”清虚子扔掉空了的陶罐,陶罐摔在地上,碎成粉末,“反噬的速度比补充快。命坛被毁,因果链条断裂,我过去偷来的所有寿元都在离我而去。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一个时辰,我就会变成一具枯骨。”
他转身,再次看向林渡。
“除非,我能找到一个新的‘锚点’。”
林渡心里一沉。
他明白清虚子想做什么了——这个老怪物要强行夺舍,或者更糟,要把自己炼成新的命坛载体。但问题是,清虚子为什么还在废话?一个濒死的魔头,不是应该立刻动手吗?
除非……
他在拖延时间。
林渡猛地看向四周。书房,陶罐,书架,一切都太整齐了,整齐得像是一个舞台布景。而清虚子刚才说话时,手指一直在袖子里掐算着什么——
“你在等子时。”林渡脱口而出。
清虚子的动作顿住了。
“子时阴气最盛,阴阳交替。”林渡挣扎着坐直身体,大脑飞速运转,“你要在那时候进行某种仪式,把我或者赵铭炼成新的命坛。但仪式需要准备,需要布置,所以你才在这里跟我废话,因为时间还没到——”
他看向书桌上的漏刻。
子时,还有一刻钟。
“聪明。”清虚子终于收起了那副平静的假面,眼中闪过狰狞,“可惜太晚了。”
他抬手一挥。
书房的四面墙壁突然亮起复杂的阵纹——不是刚才溶洞里那种血红色的邪阵,而是更古老、更晦涩的银色符文。符文像活过来一样在墙壁上游走,最后汇聚到天花板上,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对准了林渡。
“知道这是什么阵吗?”清虚子走到书桌后,坐下,仿佛接下来要做的不是人炼魂,而是批阅公文,“‘偷天换局’的完整版——‘逆命夺天阵’。我用了一百二十年,了九十九个阵法师,才凑齐布阵所需的所有材料。”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块玉牌。
玉牌的形状很熟悉——和地府公务员的执法令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是血红的。
“认识这个吗?”清虚子把玉牌举到眼前,“地府‘阳寿司’的批文玉牌,盖着司长大印。持此牌者,可在阳间合法抽取他人寿元,上限……三百载。”
林渡的呼吸停止了。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清虚子能逍遥法外一百五十年。
为什么地府的系统一直查不到异常。
为什么李福临死前说“上面有人”。
因为真的有。
地府阳寿司,掌管三界生灵阳寿分配的核心部门之一。如果这个部门里有人勾结阳间修士,倒卖阳寿指标,那一切就说得通了——清虚子不是“偷”寿元,他是“合法购买”。
用钱,用资源,用地府公务员也需要的东西,从某个腐败的鬼差手里,买来了剥夺他人生命的许可证。
“很震惊?”清虚子笑了,“别这样。三界这么大,有点灰色交易很正常。你们地府公务员不也要赚外快吗?功德点不够用,阳间香火不好收,总得想办法……”
“那是受贿。”林渡一字一句地说,“是犯罪。”
“犯罪?”清虚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年轻人,你太天真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法律只是用来约束弱者的玩具。我现在手握合法批文,就算你们地府来人了,能拿我怎样?我是在‘执行公务’啊。”
他站起身,拿着玉牌走向林渡。
“不过你说得对,时间快到了。”清虚子抬头看了眼漩涡,“子时一到,阵法启动。我会用这块玉牌为引,把你和那个孩子的魂魄炼成新的命坛核心。到时候,我不但能修复受损的寿元,还能再添三百年阳寿——合法合规,有批文为证。”
他蹲下身,玉牌对准林渡的额头。
“要怪,就怪你多管闲事吧。”
玉牌开始发光。
但就在光芒即将触碰到林渡的瞬间——
整个地下空间,突然响起了手机铃声。
不是这个时代的任何乐器声,而是清清楚楚的、带着电子合成音效的《最炫民族风》。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清虚子僵住了。
林渡也愣住了。
铃声是从……他怀里传出来的。
他机械地伸手入怀,摸出了那台本该已经自毁的终端。屏幕是碎的,外壳是裂的,但此刻它正顽强地亮着,显示着一行字:
【紧急通讯接入:未知号码】
下面还有个小字备注:“接听费:3功德点/分钟,不足一分钟按一分钟计费。”
林渡看着清虚子,清虚子看着林渡。
两人对视了两秒。
然后林渡按下了接听键。
“喂?”他把终端凑到耳边。
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带着明显起床气的声音:“林渡是吧?我是崔珏,判官司的。你刚才发的紧急支援请求我收到了,但路上堵车——哦不是,堵云了,天庭那边在搞交通管制,我们得绕路。”
崔珏。
地府四大判官之一,专司生死簿查核。
林渡张了张嘴,还没说话,那头又继续说:“不过我们定位到你的位置了。你那边现在什么情况?目标人物还在吗?有没有暴力抗法?”
清虚子的脸色变了。
他显然听不见终端里的声音,但他能感觉到——有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力量,正在穿透层层岩壁,锁定这个地下空间。那不是修士的灵力,不是妖气魔气,而是更本质的、属于“规则”本身的力量。
地府的人,真的来了。
而且来的不是普通鬼差,是判官级别的存在。
“目标人物……”林渡看着清虚子,缓缓说道,“正在试图用非法获得的阳寿司批文,将我炼成命坛。他还承认,过去一百五十年间,通过贿赂地府官员,非法获取了三百七十二人的寿元。”
终端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崔珏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没了懒洋洋的调子,只剩下冰冷的官腔:
“把免提打开。”
林渡照做。
“清虚子,原名陈玄,生于大周历二百九十七年,现年四百二十九岁。”崔珏的声音通过终端外放,在密闭空间里回荡,“经查,你涉嫌以下罪行:一,非法贿赂地府公务人员;二,伪造、使用非法批文;三,大规模剥夺他人阳寿,破坏轮回秩序;四,暴力抗法,袭击地府执法人员。”
每说一条,清虚子的脸色就白一分。
“据《三界轮回管理条例》第八章第五条,现对你做出如下判决:立即停止一切违法行为,交出非法获得的阳寿司批文,束手就擒,接受地府调查。若敢反抗,将视为对三界司法体系的公然挑衅,后果自负。”
清虚子握紧了手中的玉牌。
他的眼睛在玉牌和终端之间来回移动,最后定格在林渡脸上。
那张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
“后果自负?”他轻声重复,然后突然大笑起来,“好一个后果自负!那我倒要看看,是你们地府的规矩硬,还是我的阵法硬!”
他猛地将玉牌拍在地上。
血红色的光芒炸开。
天花板上的银色漩涡疯狂旋转,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崩塌。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崩塌,而是空间本身在扭曲、折叠、重组。书架、书桌、陶罐,一切都在光芒中溶解,化作最纯粹的能量,涌向清虚子。
他在强行启动未完成的阵法。
用自己剩下的所有寿元,用这个地下空间积蓄了一百二十年的能量,用那块非法批文作为引子——
要在地府援兵赶到之前,完成夺舍。
“林渡!”终端里传来崔珏的厉喝,“躲开!他在燃烧魂魄强行升维,你会被卷进空间乱流——”
太晚了。
银色的光芒已经吞没了林渡。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清虚子化作一道光冲向自己,是昏迷的赵铭被气浪掀飞撞在墙上,是终端屏幕彻底熄灭前跳出的最后一行字:
【警告:检测到高维能量冲击。建议立即撤离。重复,立即撤离——】
然后,黑暗降临。
彻底的、绝对的黑暗。
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上下左右,甚至没有“自己”的概念。
林渡感觉自己像是一滴墨,滴进了一片更大的墨海。他在溶解,在消散,在变成某种更原始的状态。
这就是死亡吗?
他迷迷糊糊地想。
但下一秒,一个声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不是从耳朵听见的,而是直接烙印在灵魂上的声音:
【检测到宿主遭遇维度坍缩危机。】
【地府公务员应急保护协议启动。】
【正在链接最近的三界执法节点……链接成功。】
【欢迎登录:地府内部网络-紧急救援频道。】
黑暗中,亮起了一块屏幕。
熟悉的作界面,熟悉的图标,只是背景从黑色变成了刺眼的红色。屏幕上跳出一行行文字:
【姓名:林渡】
【职位:阳间执纪组科员(借调)】
【员工编号:DF-7304-2026】
【当前状态:魂魄离体(71%),肉身损毁(89%),阳寿余额:41年3个月零7天】
【检测到非法高维能量侵蚀,是否启动‘公务员险’理赔程序?】
林渡的“意识”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然后,用尽全部力气,“想”了一个字:
“是。”
屏幕刷新。
【理赔申请已提交。】
【正在核对保单信息……】
【核对完成。】
【尊敬的林渡科员,您购买的‘地府公务员综合意外险(白金版)’已生效。据保单条款第7章第3条:‘若投保人在执行公务期间遭遇维度坍缩、时空乱流等不可抗力导致的肉身损毁,保险公司将提供一次免费的‘肉身重塑’服务,以及为期三天的带薪病假。’】
【是否立即使用该服务?】
这次林渡没有犹豫。
“是。”
黑暗开始褪去。
不是光进来了,而是黑暗本身在重组、凝聚、塑形。骨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