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总，我只是个打工的，高攀不起您这样的家人。”
我的声音很冷，不带任何情绪。
张建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平时那个逆来順受的苏晴，会变得如此油盐不进。
他的耐心正在被耗尽，眼底闪过阴狠。
但他还是强行压了下去。
“苏晴，我知道，昨天是我不对，是我说话太冲了。”
“我给你道歉，行不行？”
“你别赌气，做生意不是这么做的。”
“你把公司赶走了，这栋楼空着也是空着，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见感情牌没用，又开始晓之以理。
可笑。
他本不懂，我这么做，从来就不是为了什么商业利益。
我只是，想争一口气。
为过去那个被肆意践踏、被无情压榨的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这是我的事，不劳张总费心。”我绕开他，继续往前走。
他再次追了上来，语气终于带上了急躁和威胁。
“苏晴！你别给脸不要脸！”
“做人留一线，后好相见！你把事情做绝了，对你没好处！”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第一次正眼看他。
“后？”
我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笑了。
“张总，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从昨天开始，我和你，以及创科网络，就不会再有任何‘后’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
就在这时，几个同样住在小区里的邻居，也是我以前的同事，正结伴去上班。
他们看到我和张建军站在一起，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其中一个，是人事部的刘姐。
她看到张建军，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
“张总早啊！”
然后她又看向我，眼神复杂，带着尴尬和讨好。
“苏晴……那个……昨天会上……都是误会……”
另一个市场部的同事也赶紧附和。
“是啊是啊，苏晴，大家都是同事，别往心里去。”
他们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昨天，他们还是看我笑话的其中一员。
今天，在确认了我房东的身份后，就立刻换了另一副嘴脸。
我还懒得回应他们。
人性如此，我早已看透。
张建军看到同事们来了，脸色更加难看。
当着外人的面，被我这个前下属如此对待，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语气再次一变。
他凑近我，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涨租！我愿意涨租 30%！”
“这已经是市场最高价了，你不可能找到比我出价更高的租客！”
“苏晴，见好就收吧，这对我们都有好处！”
他抛出了他最后的筹码，他认为足以让我动摇的筹码。
金钱。
在他看来，世界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
如果有，那就是钱不够多。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因为自信而重新燃起光芒的眼睛。
然后，我轻轻地摇了摇头。
“张总，我再说最后一遍。”
“二十四小时的期限，不变。”
“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谈判。”
“如果你再来扰我，我会直接报警。”
我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小锤，敲碎了他最后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