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就是你的卧底!有什么风吹草动我立刻告诉你!”
她义愤填膺的样子,让我再次笑了起来。
和林薇告别后,我走进了电梯。
金属门缓缓合上,倒映出我平静的脸。
口袋里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不用看也知道,公司那个名为“创科一家人”的工作群,此刻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各种猜测、流言、惊叹,像病毒一样在公司的每个角落蔓延。
我只是默默地看着电梯显示的楼层数字不断变小。
直到电梯门打开,温暖的阳光照在我身上。
我深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
过去的一切,都被关在了身后那栋冰冷的大楼里。
而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2
手机的震动就没停过。
屏幕上,张建军的名字和头像,像催命符一样,一次又一次地跳出来。
电话,短信,社交软件的留言,铺天盖地。
我一概没理,直接开启了免打扰模式。
整个世界清净了。
我让律师作为我唯一的沟通渠道,所有事情,都请和他谈。
律师传回来的消息说,张建军在那边几乎是咆哮着打完了第一通电话。
在确认律师身份的真实性后,他的态度立刻软化,开始尝试谈判。
但我给律师的指令很简单。
不谈。
期限不变。
第二天一早,我刚走出租住的旧小区楼道口,就看到了一个极不协调的身影。
张建军。
他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可脸上的憔悴和眼里的红血丝,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他那辆包的保时捷就停在路边,和周围破旧的环境格格不入。
看到我,他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了过来。
“苏晴!苏晴!我们谈谈!”
他脸上堆着我从未见过的、近乎谄媚的笑容,看起来比哭还难看。
我脚步没停,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张总,我想我的律师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他几步上前,拦在我面前。
一股浓烈的古龙水混合着烟草的味道扑面而来,让我忍不住皱起了眉。
“哎,什么律师不律师的,多生分!”
他开始打感情牌,声音放得又低又诚恳。
“苏晴啊,你在公司也了三年了,我是看着你成长起来的。”
“这三年,你为公司付出了多少,我心里都有数。”
“公司就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的家人啊!”
家?
家人?
我差点笑出声。
我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一些画面。
为了赶一个,我连续加班半个月,累到胃出血被送进医院,他只在电话里冷冰冰地说了一句“年轻人要以事业为重,别那么娇气”,医药费一分没报。
去年年会,他喝多了,借着酒劲想对我动手动脚,如果不是林薇拼死把我拉走,后果不堪设想。
他那个草包侄子,仗着他的势,在公司里作威作福,克扣我的奖金去买名牌包,我去找他申诉,他却说“都是同事,别为了一点小钱伤了和气”。
这就是他所谓的“家”?
这就是他口中的“家人”?
一群趴在我身上吸食血肉的刽子手而已。
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我心里没有波澜,只有生理性的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