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从涨红，到铁青，最后变成一片死灰。
那双眼睛里的光，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无尽的怨毒。
我知道，他恨上我了。
但这又如何呢？
我不在乎。
我越过他僵硬的身体，无视了身后那些同事们惊愕的目光，径直走向了地铁站。
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真是一个好天气。
适合，看一场盛大的落幕。
3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半，我准时出现在创科网络公司门口。
我不是一个人来的。
身后跟着我的律师团队，以及我通过物业公司聘请的二十名专业安保人员。
他们个个身材高大，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表情严肃，气场十足。
公司前台的小姑娘看到我，吓得脸色都白了，手足无措地站了起来。
“苏……苏主管……”
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我了。
我冲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我径直走向了那扇熟悉的玻璃门。
公司内部，一片狼藉。
和我预想的一样。
到处都是散落的文件、打包到一半的纸箱、拆卸下来的办公设备。
员工们像一群无头苍蝇，有的在手忙脚乱地收拾自己的东西，有的聚在一起唉声叹气，还有的，则在偷偷地用手机对着我这边拍摄。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末来临般的混乱与恐慌。
张建军从他的 CEO 办公室里冲了出来。
他看起来一夜没睡，双眼布满血丝，西装外套皱巴巴地搭在手臂上，领带也歪了。
往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和疯狂。
“苏晴！你还真敢来！”
他指着我，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东西这么多，一天时间怎么可能搬得完？你这是要死我们！”
他试图占据道德高地，扮演一个受害者的角色。
“张总，我昨天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是你自己，把时间浪费在了无意义的纠缠上。”
“现在，离十二点，还有二十五分钟。”
我抬起手腕，把手表亮给他看。
那清晰的倒计时，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他的心上。
“你……你不能这么做！我们还有很多重要的客户资料和服务器设备在这里！要是出了问题，你负得起责任吗？”
他开始耍赖，试图拖延时间。
我不想再跟他废话了。
我对身后的安保队长使了个眼色。
“时间一到，清场。”
“所有不属于这栋楼的东西，全部‘协助’他们搬到楼下去。”
“如果有人阻拦，直接报警处理。”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在场的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是，苏女士。”
安保队长脆利落地回答。
员工们听到我的话，脸色都变了。
他们看向张建军的眼神，也从同仇敌忾，渐渐变成了埋怨和恐慌。
他们不想自己的私人物品被当成垃圾一样扔出去。
张建军显然也感受到了这种压力的变化。
他的公司，他的权威，正在我面前一点点地崩塌。
他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计可施。
法律，合同，产权，所有的一切，都不站在他那边。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