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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缨在手:大小姐她掌山河沈清晏小说在线章节免费阅读

长缨在手:大小姐她掌山河

作者:碎语悠悠

字数:99471字

2026-02-20 06:17:04 连载

简介

喜欢看古风世情小说的你,一定不能错过这本《长缨在手:大小姐她掌山河》!由作者“碎语悠悠”倾情打造,以99471字的篇幅,讲述了一个关于沈清晏的精彩故事。快来一探究竟吧!

长缨在手:大小姐她掌山河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暮春午后,风卷着海棠落瓣扫过将军府西厢的窗棂,外头是满城将尽的软春光,账房里却连半分暖意都渗不进来。

半人高的账本沿着墙堆到房梁,陈年纸张的霉味混着松烟墨的厚重气息,闷得人口发紧。十几张长案拼在一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得人心烦,管事们个个低着头拨弄算珠,眼角的余光却跟长了钩子似的,齐刷刷往门口瞟——都等着看那位娇生惯养、连账本都没摸过几回的嫡大小姐,怎么一头栽进这堆挖好坑的烂账里,摔个头破血流。

门帘被风猛地掀起,带着院中的海棠香撞进来,噼里啪啦的算盘声骤然停了,连拨到一半的算珠都悬在了半空。

沈清晏缓步走了进来,身上没穿平里娇小姐的繁复襦裙,只一身月白暗纹窄袖劲装,长发用墨玉冠利落地束在脑后,肩背挺直,眉眼凛冽,活脱脱个即将提枪上马的少年郎,半点闺阁里的软气都没有。她身后跟着贴身侍女青禾,再往后是四个腰佩长刀的沈家亲兵,脚步落地无声,可那股从战场上带下来的煞气,一进门就压得满室空气都沉了下去,连呼吸都跟着滞了半拍。

账房管事刘忠,是柳氏用了十几年的左膀右臂,见状连忙堆着一脸褶子迎上来,躬身作揖的样子做得十足恭敬,话里的轻视却快溢出来了:“大小姐怎么亲自跑这一趟?这些账册杂得很,条条框框都是门道,您平里养在深闺,绣花抚琴都嫌费神,哪懂这些油盐酱醋的琐碎事?不如还是交给奴才们打理,免得累着您金贵的身子,万一出了半分错处,回头惹得夫人不快,奴才们也担待不起。”

这话明着是恭敬,实则是堵死了她手的路,更是明晃晃地宣告——这账房是柳氏的地盘,轮不到她一个闺阁女子指手画脚。满室管事都竖着耳朵,等着看这位大小姐要么被怼得哑口无言,要么硬撑着接手,最后在烂账里摔得头破血流。

可沈清晏半句话都没接,连个眼尾都没扫给他,径直走到账房最中间的主案前。案上整整齐齐堆着近半年的中馈账本,封皮墨迹还新,是柳氏昨天连夜让人整理好送过来的——明摆着是挖好了连环坑,就等着她这个“不懂行”的大小姐往里跳。

她拉开椅子坐下,指尖落在最上面的账册封皮上,虎口处常年握枪磨出的厚茧蹭过粗糙的纸页,带着股和这满室算盘、账册格格不入的冷硬煞气。众人都等着看她对着账本皱眉头、露怯,可她偏偏捻着页角,翻得飞快,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数字,连半分停顿都没有,倒像是在闲看话本,半点没把这些烂账放在眼里。

刘忠悬到嗓子眼的心,慢慢落回了肚子里,嘴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嗤笑。果然是个被娇养废了的闺阁小姐,这么翻账本,别说看出里头的亏空猫腻,怕是连上面的数字都未必能认全,还想管账?

他刚要再拱拱手,说几句恭维话,把这管账的差事重新揽回手里,那阵飞快的翻页声,突然戛然而止。

满室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轻了。

沈清晏的指尖稳稳点在账页的一行字上,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像一块冰坨子砸进了滚水里,瞬间把满室的热气都浇灭了:“上月采买的三百石精米,账上记的市价八钱一石,合计二百四十两。刘管事,京中最大的同德粮行,给将军府的常年固定报价是六钱一石,单单这一笔,就差了六十两银子。我问你,这笔钱,去哪了?”

刘忠脸上的笑瞬间僵成了石头,冷汗“唰”地一下就冒满了额头,连忙躬身哈腰,声音抖得都劈了叉:“大、大小姐!您、您误会了!这里头还有运费,还有路上的损耗!粮行的报价是净米价,运到府里,上下车、搬入库,难免有折损……”

“折损?”

一声清润的男声从门口传来,门帘再次被掀开,沈惊川缓步走了进来。他一身月白长衫,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纸册,眉眼温润,右眼下方的泪痣在昏暗的账房里格外清晰,看着温和,可眼底却没半分笑意。

他走到案边,将手里的纸册“啪”地放在沈清晏面前,指尖轻轻点了点最上面的一张送货单,声音依旧温和,却字字都像钉子,钉死了刘忠的谎话:“刘管事,同德号的送货底单、库房入库签单,全在这里。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给将军府的报价,已经包含了送货上门的运费,连上下搬运的力钱都算得明明白白。至于损耗,入库单上白纸黑字,三百石精米,一石不少,颗粒无差,你倒是说说,何来的折损?”

账房里瞬间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快没了。

刘忠腿一软,“噗通”一声就砸在了青砖地上,额头死死抵着地面,话都说不连贯了:“三公子……大小姐……奴才、奴才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了……”

“一时糊涂?”沈清晏笑了一声,那笑意却半分没染进眼底,冷得人骨头疼。她抬手翻到下一本账册,指尖重重点在田租账页上,目光像刀子似的扫向站在左侧的张全,“张管事,城南三百亩良田,去年实收田租每亩八斗,账上却只记了五斗,剩下的九百石粮食,进了谁的口袋?”

张全的脸瞬间惨白如纸,腿肚子一软,跟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沈清晏的目光没停,又钉在了最边上的李茂身上,指尖叩了叩布料采买的账页,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李管事,上月给府里采买的绸缎,账上记了三十匹云锦,库房入库却只有十匹,剩下的二十匹,是被你拿去变卖换了银子,还是转头孝敬了柳氏的娘家?”

三句话,三个管事,三笔藏得严严实实的烂账,一笔不差,连细枝末节都抠得明明白白。

满账房的人全傻了,谁也没想到,这位平里只在深闺里骑马练枪、从不沾中馈琐事的嫡大小姐,竟然对府里的账目门儿清,连藏在犄角旮旯里的亏空都能一眼看穿。方才还等着看笑话的人,此刻个个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能钻进地缝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下一个被点名的就是自己。

沈清晏把手里的账册往桌上狠狠一摔,硬壳账册撞在实木案面上,发出“哐”的一声闷响,震得地上跪着的三个人浑身一哆嗦。

“我没功夫听你们扯那些没用的谎。”她靠在椅背上,目光冷冷扫过跪了一地的人,眉峰都没动一下,“现在认,只打二十军棍,抄没所有贪墨的私产,赶出将军府,留你们一条活路。不认,就直接捆了送京兆尹,按侵吞主家财产、欺瞒上官论罪,该判多少年,大启律法上写得清清楚楚,你们自己选。”

刘忠三人哪里还敢狡辩,连连磕头,额头撞在青砖上,很快就渗出血来,哭着喊着认罪求饶。

沈清晏抬了抬手,守在门口的卫凛立刻带着亲兵走了进来,铁甲碰撞的脆响在狭小的账房里格外刺耳。她扫了一眼地上瘫成烂泥的三个人,语气平淡得没有半分波澜:“拖下去,按规矩办。搜了他们的住处,所有贪墨的东西都清点清楚,带回来给我过目。”

“是!”卫凛抱拳应下,一挥手,亲兵立刻上前,像拎三只小鸡似的,把还在哭嚎的三个管事拖了出去,哭喊声很快就远了。

账房里彻底安静了,只剩下窗外的风声。剩下的管事们站在原地,个个噤若寒蝉,再没人敢有半分轻视,连看沈清晏的眼神都带着实打实的敬畏。

沈清晏冷冷扫过他们,指尖轻轻叩着桌沿,每一下都像敲在众人的心尖上:“剩下的账,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一笔一笔给我核对清楚。所有亏空的、作假的、藏了猫腻的,自己主动报上来,既往不咎。要是等我亲手查出来,就和刚才那三个,一个下场。”

“是!奴才们遵命!”满室管事齐齐躬身,腰弯得极低,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后怕。

沈清晏没再多说,起身往外走,沈惊川快步跟在她身侧,看着妹妹挺直的、带着锋芒的背影,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欣赏和骄傲:“阿晏,你今天这一手,算是彻底把府里的中馈牢牢抓在手里了,柳氏安的钉子拔了个净,往后她在这后院,再也翻不起什么浪了。”

沈清晏没说话,脚步停在了院门口。

卫凛正带着亲兵从外面快步回来,手里捧着一个严严实实的乌木匣子,上前躬身抱拳,声音压得很低:“大小姐,这是从刘忠住处的床底下暗格里搜出来的,除了贪墨的银票银子,还有一封封了火漆的密信。”

沈清晏接过匣子,指尖掀开盒盖,里面果然躺着一封封了火漆的信,火漆印是柳氏娘家的专属印记。她拆开信纸,目光飞快扫过上面的字迹,越看,指尖攥得越紧,指节捏得泛白,连手背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信是柳氏的亲笔,写给当朝丞相赵嵩的,里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下个月沈惊鸿巡查驻京军营时,借着她弟弟柳成的手,在沈惊鸿的营帐里藏好北戎的密信和通敌的战马,给他扣上“私通敌国”的罪名,要让沈家大公子身败名裂,要让镇国将军府,万劫不复。

和前世那场灭门血案的开端,分毫不差。

前世,就是这场栽赃,成了沈家通敌的第一个“铁证”。大哥被下狱,父兄被处处牵制,最后一步步落入赵嵩和柳氏布下的天罗地网,落得个满门抄斩、尸骨无存的下场。

风卷着海棠花瓣落在信纸上,又被她身上骤然爆发的煞气吹得飞了出去。沈清晏抬眼望向驻京军营的方向,深琥珀色的眼瞳里,积攒了两世的恨意和滔天的意,瞬间翻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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