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影响我的判断，也会拉低我的价值。”
纪源愣住了。
他大概以为我会提出一些关于感情的，独占性的要求。
但他没想到，我连这个要求，都是从利益和价值的角度出发的。
他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无奈，又有些释然。
“你真是……”
他摇了摇头，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我。
“我答应你。”
他郑重地承诺。
“从现在开始，你是我唯一的盟友。”
“也是唯一的女人。”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意味深长。
我没有回应他的暧昧。
只是端起了酒杯。
“那么，愉快。”
“愉快。”
两只酒杯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一场关乎金钱、欲望和未来的交易。
就此达成。
回到家。
我洗了个澡，换上舒适的丝绸睡衣。
然后才拿起手机，点开了那条好友申请。
周婉婷。
我按下了“同意”。
几乎是立刻。
对方就发来了一条信息。
“你好，魏小姐。”
很客气，也很疏离。
“你好，周小姐。”
我回了过去。
“冒昧打扰了。”
“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纪源他……是不是和你在一起了？”
她打字的速度很快，看得出情绪有些急切。
我没有直接回答是或者不是。
我发了一张照片过去。
是我刚刚和纪源碰杯时的照片。
照片里，两只握着酒杯的手交错在一起。
我的手腕上，戴着第五任男友送的卡地亚手镯。
纪源的手腕上，是他那块百达翡丽。
背景是料店雅致的包厢。
这张照片，什么都说明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充满了想象的空间。
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已经下线了。
“你们是什么关系？”
她的语气，已经不像开始时那么客气了。
“周小姐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们就是什么关系。”
我把问题抛了回去。
这种时候，谁先定义关系，谁就输了。
“你知不知道，他是有未婚妻的人！”
她的声音，通过文字透出一点尖锐。
“哦？”
我发了一个无辜的表情。
“我以为商业联姻这种事，只有在电视剧里才会发生。”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慢悠悠地打字。
“我只是觉得，像周小姐这样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应该不会接受一场没有感情的婚姻吧？”
“这和我们旧社会的女人，有什么区别？”
我在攻击她的价值观。
攻击她引以为傲的身份。
“我和纪源之间是有感情的！”她立刻反驳。
“是吗？”
“那他为什么，要把公司最重要的 A 轮融资，交给我来负责？”
我图穷匕见。
直接亮出了我的底牌。
“他告诉我，我是他最重要的事业伙伴。”
“他说，只有我，才懂他真正的野心。”
“周小姐，你懂吗？”
一连串的反问，像一样射向对方。
彻底击溃了她脆弱的防线。
“你……”
她只打出了一个字。
后面是一长串的省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