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已经乱了。
一个从小被保护得很好的公主。
哪里见过我这种，不按牌理出牌的打法。
她习惯的世界里，女人之间要么是争风吃醋的敌人，要么是和和气气的塑料姐妹。
她无法理解，我和纪源之间这种，超越了单纯情爱，建立在利益和野心之上的，共生关系。
“周小姐，早点睡吧。”
我发出了最后一条信息。
“纪源的事业才刚刚起步，未来会很辛苦。”
“作为他背后的女人，你应该学会体谅，而不是无理取闹。”
我把自己放在了“女主人”的位置上。
用一种过来人的，宽宏大量的语气，去“教导”她。
这是最诛心的一句话。
发完，我直接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我知道，今晚，周婉婷注定无眠。
而我，要为明天的硬仗，养精蓄锐。
明天，我要去见我的第五任男友。
那个给了我富足生活，也让我看清了利益本质的男人。
05
我约陈总在他公司附近的一家私人会所见面。
这里私密性很好，很适合谈一些不方便公开的话题。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了。
正坐在茶台前，气定神闲地泡着功夫茶。
他今年快五十了，保养得很好，看上去不过四十出头。
穿着一身中式立领盘扣的衬衫，手上盘着一串油亮的沉香木佛珠。
眉眼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看到我，他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
“来了。”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陈总。”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这么急着找我，什么事？”
他将一杯泡好的茶推到我面前，茶香四溢。
我没有碰那杯茶。
“陈总，我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我开门见山。
他盘着佛珠的手指顿了一下。
随即笑了。
“生意？”
“微微，你跟我之间，什么时候开始谈生意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点嘲讽。
“我给你的那辆车，那些包，那套房子，难道不是生意？”
我平静地反问。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魏然，做人要知足。”
“我给你的，是多少女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
“你现在是翅（膀）硬了，想飞了？”
“不是想飞。”
我看着他，眼神坦诚。
“是想换个活法。”
“我跟着你两年了，陈总。”
“这两年，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是你让我明白，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靠不住的东西。”
“只有抓在手里的利益，才是永恒的。”
“所以，我要感谢你。”
“是你，塑造了今天的我。”
陈总沉默了。
他定定地看着我。
眼神复杂。
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点我看不懂的落寞。
“所以，你要离开我了。”
他用一种陈述的语气说。
“是。”
我没有否认。
“为了谁？”
“纪源？”
他显然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以他的能力，查到纪源的存在，并不难。
“是。”
我依然没有否含糊其辞。
在这种老狐狸面前，任何谎言都显得可笑。
诚实，是唯一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