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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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接瘫痪岳父母来家后,我当场买票走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他伺候了她和儿子一辈子。
现在,他老了,退休了,还要再伺候她的瘫痪老爹。
他想问一句凭什么。
但他知道问了也没用。
在这个家里,他没有说“不”的权利。
他看见许莉的嘴角,带着一丝计划得逞的得意。
或许在她看来,他这6200的退休金,正好可以贴补家用,而他这个闲人,正好可以废物利用。
她早就盘算好了一切。
周正明突然觉得很累。
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
他想起了年轻的时候,许莉在厂里是厂花,多少人追。
她看上了他老实,本分。
结婚后,他才知道,老实本分的另一层意思,是好拿捏。
为了儿子,他忍了。
他像一头被蒙上眼睛的驴,拉着这个家沉重的磨盘,一圈,又一圈,转了半辈子。
现在,儿子成家了。
他的任务,完成了。
那拴在他脖子上的绳子,好像也该解开了。
看着许莉那张颐指气使的脸,周正明心里最后一点温情,也熄灭了。
他没有再争辩,也没有再质问。
几十年的经验告诉他,那都是自取其辱。
他只是点了点头,用一种许莉非常熟悉的、顺从的语气,说:
“知道了。”
许莉满意地笑了。
她转过头去,继续看她的电视剧,仿佛刚才只是随口安排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她眼里,周正明永远是那个可以被随意摆布的窝囊废。
周正明坐在原地,没有动。
客厅的灯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投下一片暗淡的阴影。
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越过许莉的肩膀,落在了墙角一本卷了边的旅游杂志上。
封面上,是云南大理的苍山洱海,蓝天白云。
周正明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极其古怪的笑容。
那是一种解脱的、释然的,甚至带着一丝疯狂的笑。
许莉听着电视剧的嘈杂,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丈夫的变化。
夜深了,许莉早已在卧室里睡熟,还打着轻微的鼾。
周正明坐在客厅的黑暗里,很久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从床底拖出了一个落满灰尘的旧帆布背包。
那是他年轻时进厂,背着行李来城里用的。
他拉开拉链,发出“刺啦”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02
周正明没有开灯。
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开始收拾东西。
他的东西不多。
或者说,这个家里,真正属于他的东西,寥寥无几。
他打开衣柜,里面挂满了许莉五颜六色的裙子和外套。
他的衣服,被挤在最角落的一个小格子里。
几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两条穿了多年的工装裤。
他拿出两套换洗的,整齐地叠好,放进背包。
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和那张存着6200块钱的银行卡。
他看着这张卡,就像看着一张通往新世界的船票。
目光扫过床头柜。
上面摆着他和许莉的结婚照。
照片上的他,笑容腼腆,带着对未来的憧憬。
照片上的许莉,年轻漂亮,眼神里却已经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强势。
他伸出手,拿起相框,摩挲了片刻。
然后,他把相框面朝下,轻轻地盖在了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