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谁是疯批女人！
我气得抓起一个枕头就想扔过去，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和一个装醉的疯子没必要计较。
这一夜，我睡得并不安稳。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时，谢九安已经不见了。
按照规矩，新妇第二天要敬茶。我一个人去了正厅，镇北王常年不在京中，我只需要给谢家的牌位敬茶就行。
整个王府冷冷清清，仆人不多，一个个都低眉顺眼，大气不敢出，透着一股诡异的肃穆。
这跟我印象里那个“终笙歌、奴仆成群”的纨绔王府完全不一样。
我敬完茶，管家福伯引我回院子。
“世子妃，世子爷一早就出去了，说是不回府用早膳了。”福伯恭敬地说。
“他去哪了？”我随口一问。
“还是老地方，长乐坊。”
长乐坊，京城最大的销金窟，赌场、妓院、酒楼，应有尽有。谢九安是那里的常客。
很好，一大早就去上班了，真是“敬业”。
我刚回到自己的院子，就见柳莺莺带着两个丫鬟，提着大包小包的食盒站在门口。
她看见我，立刻堆起一脸关切的笑容：“小姐！我听说您昨晚……哦不，是世子妃。我听说您和世子爷新婚燕尔，特地让厨房做了些您爱吃的早点送来。”
她身后的丫鬟，是原来在我院里伺候的。现在倒成了她的人。
我看着她这副“娘家人”的姿态，觉得好笑。
“有心了。”我淡淡地说，“不过王府有自己的厨房，不劳你费心。”
“这怎么行呢！”柳莺莺夸张地说，“王府的厨子哪有我们府上的了解您的口味。再说，我这也是奉了夫人的命令，来看看您过得好不好。谢世子……他没欺负您吧？”
她嘴上说着关心，眼睛却一个劲儿地往我脖子上瞟，似乎想找点什么痕迹出来。
我懂了。
她是来刺探军情，顺便看我笑话的。
我勾了勾唇，故意拉开一点衣领，露出昨天被谢九安掐出来的指痕（其实是我自己掐的），然后含羞带怯地咳了一声。
“世子爷他……他待我，极好。”
柳莺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那是一种混杂着嫉妒、鄙夷和幸灾乐祸的复杂光芒。
在她看来，我肯定是被谢九安那个混账给折腾了。
“那就好，那就好。”她嘴上这么说，脸上的表情却藏不住得意，“只要小姐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她正演得起劲，院门口忽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哟，这么热闹？”
谢九安回来了。
他斜倚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那个墨色扳指，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
“这位是？”他明知故问。
“世子爷，”柳莺莺立刻换上一副温婉柔顺的模样，对着他盈盈一拜，“奴婢是国公府的丫鬟，奉我们夫人之命，来探望小姐。”
“哦，国公府的丫鬟啊。”谢九安拖长了语调，“就是那个穿着主子衣服，在假山后头跟太子爷‘偶遇’的丫鬟？”
柳莺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04
柳莺莺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谢九安这种“不问世事”的纨绔，居然会知道定亲宴上那点腌臢事，还当众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