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僵在原地，屈着膝，起也不是，跪也不是，一张脸青白交加，煞是好看。
“世子爷……您……您误会了……”她结结巴巴地辩解。
“误会？”谢九安踱步过来，围着她转了一圈，啧啧两声，“爷的眼神好得很。你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心思，以为别人都看不出来？”
他抬脚，轻轻踢了踢柳莺莺脚边的食盒。
“拿回去。我谢九安的世子妃，还用不着别人家的丫鬟来献殷勤。”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压迫感，“以后，别再让我在这院子里看见你。滚。”
最后一个“滚”字，他说得又轻又慢，却像一个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柳莺莺的脸上。
柳莺莺浑身一抖，再也撑不住，脸色惨白地带着人，狼狈地跑了。
我站在一旁，全程看戏，心里只有一个字：爽。
前两世，我为了对付柳莺莺，用尽了各种手段，栽赃、陷害，结果每次都把自己弄得一身腥，反而让她博取了更多的同情。
没想到这一世，我什么都没，就有人替我把她怼得哑口无言。
谢九安，你这人……还挺有用的。
“看够了？”谢九安转过头，挑眉看我。
“多谢世子爷替我解围。”我真心实意地说。
“解围？”他嗤笑一声，“你想多了。我只是单纯地看她不顺眼。一个丫鬟，心思比天高，到处耍心机，看着就烦。”
他走到石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喝。
“再说了，”他瞥了我一眼，“就算是要看我娘子的笑话，也轮不到她。你的笑话，只有我能看。”
我：“……”
行吧，这很符合他混账的人设。
“你不是去长乐坊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换了个话题。
“手气不好，输光了。”他答得理直气壮，一点没有败家的羞愧。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昨晚明明在装醉，今天又替我怼了柳莺莺，这说明他脑子很清醒，而且不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可他为什么还要维持这个“纨绔”的人设？每天准时去赌场“上班打卡”？
图什么？
我正想着，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扔在桌上。
“给你的。”
我打开一看，是一包桂花糕，还带着温热。
是我最喜欢吃的那家“李记”的。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看什么看？”他别扭地别过脸，“爷赢钱的时候顺手买的，输光了，就剩这个了。不吃就扔了。”
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有点……可爱？
我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甜而不腻，是我熟悉的味道。
“你……”我刚想问他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就听见院墙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世子爷！世子爷不好了！太子殿下来了！”一个小厮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
萧承泽来什么？
谢九安倒是很淡定，慢悠悠地又喝了杯茶：“他来就来，嚷嚷什么？带了多少人？”
“就……就带了两个人，说是……说是来找世子妃您的。”小厮指了指我。
找我？
我跟谢九安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解。
很快，萧承泽就黑着脸出现在了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