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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预知者全集免费在线阅读(陈默林薇)

时间预知者

作者:我和我的抑郁症哈

字数:105256字

2026-02-04 06:15:16 连载

简介

《时间预知者》是“我和我的抑郁症哈”的又一力作,本书以陈默林薇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悬疑脑洞故事。目前已更新105256字,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时间预知者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滴答倒数

天光从窗帘缝挤进来,屋里亮堂了些。陈默靠在沙发上,太阳和后颈的贴片冰凉,脑子里的感总算退下去点,可那股子被“回瞪”的战栗还黏在骨头缝里。

赵建国在厨房烧水,水壶呜呜响。他端了两杯速溶咖啡过来,给陈默一杯。

“缓缓,不急着再来。”老赵声音发沉,眼下一片青黑,看来也是一夜没合眼。

陈默接过杯子,热气扑脸。他喝了口,廉价的甜腻冲进口腔,反倒让他清醒了几分。

“苏芮那边有信儿吗?”他问。

“刚联系了,”赵建国看了眼手机,“她带人开始排查广场周边地下空间。重点在戏台附近,老建筑多,底下可能有旧防空洞、废弃管道间。你刚才说的铁锈味、滴水声,是重要线索。”

“来得及吗?”

“看运气。”赵建国没瞒他,“面积不小,而且很多地方产权不清,入口都找不着。得一家家问,查旧图纸,费工夫。”

陈默沉默,又喝了口咖啡。他知道苏芮本事,可时间太紧了。

“那……我还接着试?”他看向老赵。

赵建国没立刻答,盯着手里的杯子。“刚才那下,你感觉他定位到你了吗?”

陈默仔细回想那种被疯狂搜寻的感觉。“好像没有。有很多杂音扰,他像在噪音里找一特定的针。着急,但没找着。”

“那就是说,你的‘信号’还比较安全。而且他发现有人在窥探,可能会加快动作,也可能……会更谨慎,甚至会改变计划。”赵建国分析,“但无论哪种,他都需要确认‘诱饵’有没有效。如果你彻底消失,他可能会怀疑,甚至取消行动,那我们就前功尽弃。”

“所以我得偶尔‘露’一下,让他知道鱼还在,但别让他咬钩。”

“对,就这意思。”赵建国放下杯子,“但要更小心。别碰他的核心记忆,别激起他太强的攻击欲。就像……你在黑暗里,偶尔弄出点轻微响动,让他知道那里有东西,但又看不清是什么,抓不着。”

陈默懂了。这是个走钢丝的活儿,分寸拿捏不好,不是被咬,就是鱼跑。

“我再试试。”

他重新坐好,调整呼吸。这次,他不再试图深入控制者的情绪或记忆,而是将注意力放得非常、非常“浅”——只去感知“存在”。就像站在一栋黑漆漆的大楼外,不进去,只感觉里面有没有“人”的气息,是平静,还是躁动。

黑暗。滴答的水声。阴冷。还有一股紧绷的、蓄势待发的“弦”感。那弦,就系在控制者身上,系在他手里那个冰冷的控制器上。

控制者的意识像一块冰冷的、布满尖锐棱角的黑曜石,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寒意和敌意。但陈默这次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模糊地“感觉”着这块石头的位置,状态。

石头是“醒”着的,高度警觉。它在搜寻,在分析周围的每一丝“异样”。陈默让自己的“触角”极其轻微地拂过石头表面,不留下任何情绪或意图的痕迹,就像风吹过。

黑曜石的警觉骤然拔高!那股针扎似的敌意又刺了过来,但这次没那么集中,更像是一种范围性的、焦躁的扫描。它在试图捕捉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微风”。

陈默立刻收回所有感知,切断联系,心跳如鼓。

“怎么样?”赵建国低声问。

“他非常警觉,”陈默喘了口气,“像惊弓之鸟。但他好像……更焦虑了。不是因为发现了我,而是因为计划可能暴露的不确定感。他在加速,我能感觉到那种……赶时间的紧绷。”

“他出错。”赵建国眼神一凛。

就在这时,苏芮的消息来了,直接发到赵建国的加密平板上。老赵点开,眉头立刻拧紧。

“怎么了?”

“找到个地方。”赵建国把平板转向陈默。

屏幕上是个模糊的内部照片,看起来是手机拍的,光线很暗。一个砖砌的地下室,空间不大,堆着些破烂桌椅和蒙尘的杂物。墙角有明显的暗红色水渍,地上有一小滩积水,水面映着顶上渗水管道滴下的水滴,波纹一圈圈荡开。空气里似乎都飘着铁锈和霉菌的味儿。

照片角落,有半截倒在地上的生锈铁梯,通向一个被水泥板封死的方形洞口。

“这是哪儿?”陈默问。

“广场西侧,临街一栋八十年代老百货的地下层。百货早就倒闭了,下面这层本来是做仓库用的,后来废弃了。关键是,”赵建国放大照片一角,“看到这个了吗?”

陈默凑近看。在积水滩旁边,靠近砖墙的地面上,有一个很不起眼的、浅浅的印子。不是脚印,更像是什么方方正正的物体曾经放在那里,因为地面有层薄灰,被压出了一个清晰的轮廓。

轮廓大小,和之前描述的无人机控制器差不多。

“有人最近在那儿待过,还放了东西。”陈默心提起来。

“对。而且苏芮在角落发现了这个。”赵建国划到下一张照片。

一个被揉成团的能量棒包装纸,很新,生产期是上周。

“他在那儿补充过体力,”陈默说,“说明他可能在那里待了不短的时间,或者在为长时间潜伏做准备。”

“还有更关键的,”赵建国声音压得更低,“苏芮在楼梯口的灰尘上,发现了半个比较新鲜的鞋印。42码左右,运动鞋底花纹。她已经派人去查近期附近监控,看有没有符合特征的可疑人员。另外,她在那层还检测到极其微弱的、不正常的电子信号残留,很短暂,像是某种设备开机自检后立刻关闭的泄漏。和我们之前推测的,他可能在测试设备或信号屏蔽功能,吻合。”

线索在一点点拼凑。废弃地下室、铁锈、滴水、近期活动痕迹、可能的电子设备测试……越来越接近陈默感知到的画面。

“那还等什么?抓人啊!”陈默激动起来。

“抓谁?”赵建国反问,“现场除了这些痕迹,什么都没有。人早走了。而且,如果那是他的一个临时观察点或测试点,他未必会在袭击前一直待在那儿。打草惊蛇,他换个地方,我们更难找。”

陈默冷静下来。是,那个人很谨慎。

“那现在……”

“等苏芮的监控排查结果。同时,你需要再做一次尝试,但这次目标要变。”赵建国看着陈默,“不直接‘碰’他。试试感知‘广场’本身,感知那个空间在未来几十小时里,可能出现的‘异常’。特别是……人流异常聚集的点和时间。”

“为什么?”

“如果他的计划分两步,第一步地下爆炸出人群,第二步无人机集中伤,那么人群在恐慌中最可能逃往的方向,就是他的主要伤区。那个点,一定是他精心计算过的,要么是最利于无人机覆盖,要么是……有别的意义。”

陈默明白了。他重新闭上眼睛,但这次没有将意识投向那个冰冷黑暗的控制者,而是投向“文化广场”这个空间概念。

他想象着广场白天的样子,喧闹,平和。然后时间快进,跳到事发的那晚。彩排,人群,灯光,音乐……然后,混乱爆发。

他不再尝试“看”控制者,而是去“感受”人群的“流动”。恐慌像无形的水,在广场上冲撞、转向、汇聚……

几个“力场”异常强大的点浮现出来。

第一个,当然是地铁口。爆炸从下往上,人群本能往外涌。

第二个,是广场中央的喷泉。开阔,显眼,很多人会下意识朝那里跑,觉得空旷地安全。

第三个,是东边的老戏台。等等……戏台?

陈默的感知在这里卡了一下。戏台那边,人流“力场”很怪。不是单纯的汇聚或逃离,而是一种……被“引导”的感觉。像有一条看不见的沟渠,把从地铁口和喷泉方向涌来的一部分恐慌人,隐隐地“导”向戏台前方那片区域。

那片区域,正好是之前模拟出的无人机最佳伤覆盖区。

而且,陈默“感觉”到,戏台那个方向,隐约有一种……吸引力。不是物理的,更像心理上的。是那里有什么东西,在混乱中让人觉得是“庇护所”或“出口”吗?

他集中精神,试图“看清”是什么在吸引人群。

模糊的画面:戏台侧面,靠近那条通往地下室的窄道口,好像……有光?不是灯光,是更柔和、更稳定的光,在闪烁,像指引?

不对,不是光。是声音?某种穿透噪音的、有节奏的鸣响?还是……

陈默突然想起苏芮提过,那种控制器,除了遥控,还有信号发射和简单的声光指引功能。

。那个控制者,他可能计划在混乱中,用控制器发出某种特定的声光信号,误导一部分人群,让他们以为那里是安全通道或救援点,主动跑进无人机的伤陷阱!

陈默猛地睁开眼,把这个发现告诉赵建国。

老赵脸色铁青,立刻给苏芮发消息:“重点查戏台附近,特别是侧面窄道口,有没有可能隐藏声光诱导装置。另外,排查所有能发出特定频率声光信号的设备,包括改造过的。”

发完,他看向陈默,眼神复杂。“如果真是这样……这家伙不仅冷血,还玩弄人心。他把人当牲口一样驱赶进屠宰场。”

陈默感到一阵恶寒。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报复或清除了,这是一种近乎变态的掌控和羞辱。

“我们得在那之前,找到那个诱导装置,或者……找到他放置诱导装置的地方。”陈默说。

“苏芮会查。但我们还得做最坏打算——如果他察觉我们发现了这个伎俩,临时改变诱导方式,或者脆放弃诱导,直接用更粗暴的方式驱赶人群呢?”赵建国沉思,“我们需要知道他的备选方案,或者……他非选戏台不可的理由。”

理由?陈默再次闭上眼,回想之前“共情”时感受到的那股深切的“痛”,和那个温柔眼睛死去的画面。还有控制者对“我们这种人”的刻骨仇恨。

戏台……老戏台……有什么特别的吗?

他尝试将“戏台”这个意象,与控制者意识深处的那份痛苦记忆做连接。很模糊,很艰难,像在浑浊的水里摸鱼。

但隐约间,他似乎捕捉到一点关联:不是戏台本身,而是“表演”,是“观看”,是“被注视”。

控制者恨的,是“被观察”?是像他这样的“观察者”?还是……某个“观察”导致了悲剧?

而戏台,本身就是一个表演与被观看的场所。他把最后的“表演”(屠)和“观看”(诱捕观察者)安排在那里,是一种扭曲的仪式感?还是一种对过去的模仿或报复?

线索太碎,拼不完整。陈默头痛欲裂,贴片又开始微微发烫,警告他负荷接近极限。

“不行……太模糊了,串不起来。”他喘息着放弃。

“够了,你休息。”赵建国按住他肩膀,“这些信息已经非常关键。诱导装置、戏台的特殊性、他的心理动机……苏芮那边有方向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等她的实地调查结果,同时……”

他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十点。

“同时,我们得开始准备预案了。如果最后还是找不到他,或者来不及拆除装置,我们必须在事发时,尽可能减少伤亡。”

“怎么减?”

“疏散人群,改变人流方向,扰无人机信号,甚至……提前制造可控的混乱,打乱他的节奏。”赵建国眼神锐利,“但这需要精确的情报和时机。你的预知,是关键中的关键。”

陈默明白了。他不仅是鱼饵,不仅是探测器,最后还可能成为那个扣动扳机、或者阻止扳机被扣下的人。

压力像山一样压下来。他看了眼窗外明亮的天空,城市依然在运转,人们上班,上学,买菜,对地底某个角落正在滴答倒数的危机,一无所知。

而他知道。

他知道那个蹲在黑暗里的人,手里握着死亡开关,心里燃着复仇的火焰,在等着某个时刻。

他还知道,自己可能是唯一能提前听见那声滴答的人。

手机震动,苏芮发来新消息,只有一张图。是戏台侧面窄道口一个隐蔽角落的高清拍摄,在破损的砖缝里,嵌着一个纽扣大小的黑色物体,表面有极细微的金属反光。

“找到了。疑似声光诱导器,已做屏蔽处理,未触发。附近无其他发现。监控排查有进展,发现一个符合鞋印特征的可疑目标,于昨凌晨进入老百货区域,未发现离开。目标很可能还在建筑群内,但具置不明。我已调集人手,准备秘密包围,逐层搜索。你们那边如何?”

赵建国快速回复:“陈默有新发现,袭击可能包含心理诱导环节,戏台是重点。控制者可能有强烈仪式性动机,与过往创伤有关,仇恨‘观察者’。你搜索时务必小心,他可能非常危险且偏执。另外,陈默感知到控制者近期焦虑加剧,可能在赶工,或有备用方案。注意安全,随时联系。”

发完消息,屋里又陷入寂静。只有陈默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她要动手搜了。”陈默说。

“嗯。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也可能是最后的机会。”赵建国看着窗外,“如果苏芮能在今天找到他,控制住他,一切还来得及。如果找不到……”

“如果找不到,”陈默接过话,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那我就得准备,在事情发生的那一刻,‘看’得再清楚一点,然后告诉你们,该在哪里,在什么时候,做什么。”

赵建国转头看他,良久,点了点头。

“是。所以现在,你需要真正的休息,养精蓄锐。最后关头,可能需要你透支所有精力,去‘看’那最关键的一瞬间。”

陈默没说话,躺回沙发,闭上眼睛。

休息。他需要休息。

可眼皮底下,黑暗中,那个滴答的水声,和那个红灯闪烁的控制器,怎么也挥不去。

滴答。

滴答。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走向那个交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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