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赛金奖的荣光还没在校园里散尽，全国物理竞赛的集训营通知就递到了林叙和沈砚手上。为期一周的封闭式集训，地点设在市郊的科教园区，两人被主办方随机分配到同一间宿舍，推门进去时，夕阳正透过阳台的玻璃，把两张并排的单人床，染成温暖的橘色。
宿舍不算大，却收拾得净整洁，两张床之间隔着一张小小的书桌，上面摆着台灯和两个水杯。沈砚放下黑色双肩包，动作利落地拉开拉链，把竞赛资料、换洗衣物一一归置好，从始至终没怎么说话，却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林叙站在旁边，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图书馆，沈砚也是这样，安静却可靠，总能在不经意间，给人满满的安全感。
“我睡靠窗这边。”沈砚转过身，看向林叙，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他知道林叙喜欢阳光，之前在图书馆，林叙总爱选靠窗的位置，阳光落在他发梢上的样子，温柔得像是一幅画。
林叙点点头，“好。”他把自己的东西放在另一张床上，开始慢慢收拾。其实他不太擅长整理，书本和衣物总是堆得整齐却不算精致，和沈砚的一丝不苟比起来，显得有些随意。沈砚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在林叙把叠好的衣服放进衣柜时，伸手帮他把衣角抚平，指尖不经意间碰到林叙的手腕，两人的皮肤都带着微凉的触感，又飞快地分开。
集训营的节奏比学校备赛还要紧张，每天从早上八点的理论课，到下午四点的实验作，再到晚上六点的习题复盘，几乎没有喘息的时间。林叙和沈砚依旧是最默契的搭档，理论课上，沈砚总能快速抓住老师的核心思路，在笔记本上记下关键要点，课后再把林叙没跟上的部分，用简洁的语言补充清楚；实验作时，林叙擅长精准的测量和数据处理，能把误差控制在最小范围，而沈砚则精通仪器的调试和故障排查，两人配合起来，总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任务，甚至还能留出时间，帮其他同学解决问题。
其他集训生都很羡慕他们的默契，偶尔会有人打趣说“你们俩简直是天生一对”，每当这时，林叙的脸颊总会不自觉地泛红，偷偷看向沈砚，而沈砚则会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岔开，只是眼底的温柔，却藏不住地往外溢。
子在紧张又充实的集训中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第五个夜晚。复盘课结束后，林叙和沈砚一起回到宿舍，洗漱完后，两人坐在各自的床上，都没有立刻躺下。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宿舍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还有远处传来的几声虫鸣。
“今天的实验题，你觉得难吗？”林叙率先打破了沉默，他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实验手册，目光却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看向对面床上的沈砚。
沈砚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墨色的瞳孔在月光下格外明亮，像是盛着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不难，主要是仪器老化导致数据波动，你最后处理数据时，用加权平均法修正的思路很巧妙。”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一些，在安静的夜晚里，像是一阵温柔的风，落在林叙的耳边，带着点蛊惑人心的力量。
林叙笑了笑，心里暖暖的，“还是你调试仪器的时候厉害，要是换了我，可能要折腾半天才能找到故障原因。”
沈砚“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目光一直落在林叙的身上，像是要把他的样子，深深记在心里。月光落在林叙的侧脸上，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嘴唇的轮廓很柔和，透着淡淡的粉色，看起来格外诱人。沈砚的心跳忽然加速，像是有一只小鹿在腔里乱撞，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长廊里遇到林叙的那个清晨，林叙抱着一摞新书，指尖摩挲着语文课本的书脊，阳光落在他的身上，温柔得像是一幅画；想起异乡雨夜，林叙冷静地帮他寻找准考证，坚定地告诉他“我们是搭档”；想起高铁上的争执，林叙坦然承认彼此的优势，眼里带着真诚的坦然；想起图书馆里，林叙靠在椅背上休息，阳光落在他发梢上的样子，可爱得让他心里发软；想起甜品店里，林叙嘴角沾着油，脸颊通红的样子，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
原来，从第一次相遇开始，林叙就已经悄悄走进了他的心里，那些看似平淡的相处时光，那些不经意间的温柔瞬间，都在他的心底，慢慢沉淀，变成了最珍贵的回忆，变成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深情。
“林叙，”沈砚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我有话想对你说。”
林叙愣了一下，侧头看向沈砚，眼里带着点好奇，“什么话？”
沈砚从床上坐起来，朝着林叙的床边走过去。月光下，他的身形颀长挺拔，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叙的心跳上，让林叙的心跳越来越快，连呼吸都变得有些紧张。沈砚在林叙的床边停下脚步，微微俯身，目光直直地看向林叙，墨色的瞳孔里，映着林叙的影子，还有浓浓的、化不开的深情。
“从第一次在长廊里遇到你，我就注意到你了，”沈砚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以为你很难相处，却没想到，和你搭档备赛的这段时间，是我这十几年里，最开心的时光。和你一起解题，一起竞赛，一起走过那些紧张又充实的子，我发现，我对你的感情，已经超越了竞争对手，超越了伙伴，变成了一种更深沉、更温柔的喜欢。”
林叙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瞬间变得滚烫。他看着沈砚认真的眼神，看着他眼底浓浓的深情，眼泪忽然忍不住涌了上来，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想起自己每次看到沈砚时的心跳加速，想起自己每次和沈砚靠近时的紧张羞涩，想起自己每次收到沈砚夸奖时的开心喜悦，原来，他对沈砚的感情，也是一样的。
“沈砚，”林叙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却格外坚定，“我也是，我也喜欢你。”
听到林叙的话，沈砚的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惊喜，还有浓浓的温柔。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林叙的手。林叙的手很软，很温暖，像是一块暖玉，握在手里，让他心里格外安心。林叙的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挣脱，反而轻轻回握住了沈砚的手，指尖紧紧地扣在一起，像是要把彼此的温度，深深传递给对方。
沈砚的手很有力，很温暖，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林叙能清晰地感觉到沈砚掌心的温度，还有他指尖的颤抖，那是和他一样的紧张，一样的深情。两人的目光在月光下交汇，像是有无形的电流在碰撞，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彼此的心跳声，清晰而有力，像是在诉说着彼此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沈砚微微俯身，轻轻抱住了林叙。他的怀抱很温暖，很宽阔，像是一个避风港，能为林叙挡住所有的风雨。林叙靠在沈砚的怀里，能清晰地感觉到沈砚有力的心跳，还有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混合着阳光的味道，让他格外安心。他伸出手，轻轻抱住了沈砚的腰，把脸埋在沈砚的口，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浸湿了沈砚的睡衣，却也把彼此的心，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林叙，”沈砚的下巴抵在林叙的发顶，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坚定，“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和你一起并肩前行，一起参加全国赛，一起考上理想的大学，一起走过更多的春夏秋冬，好不好？”
林叙在沈砚的怀里用力点头，声音带着点哽咽，却格外清晰，“好。”
月光透过玻璃，洒在他们相拥的身影上，像是为他们披上了一层温柔的外衣。宿舍里很安静，只有他们彼此的心跳声，还有淡淡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温柔的夜曲，诉说着彼此心底最深处的深情。
林叙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他和沈砚的关系，再也不是简单的竞争对手，也不是简单的伙伴，而是彼此生命中最特别的存在，是彼此的爱人，是彼此要一起走下去的人。他们会继续在知识的海洋里并肩前行，在成长的道路上相互扶持，在时光的流转中，慢慢诉说这份藏在心底的、温柔而坚定的爱意，直到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