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和养猪场,我不要,但你要把这些年欠我的钱还给我。”
我掰着手指头算。
“十万八嫁妆,八千医药费,这十二年我做家务、带孩子、侍候公婆,按最低工资算,一个月一千五,十二年是二十一万六。”
“加起来,三十二万四。”
“你们给不给?”
院子里鸦雀无声。
刘桂芳嘴唇抖了抖:“我……我们没有那么多钱。”
“没有?”
我指了指她手腕上的金镯子,“那是我婚礼上戴的,婚后第二天你就要回去了,说是给我保管。这么多年,你戴着它去了多少地方?”
又指了指周建军的面包车。
“这车是用我的嫁妆钱买的,到现在还挂在你名下。”
再指了指堂屋里的那台大彩电。
“这也是我的嫁妆钱买的,发票我还留着呢。”
“你们周家,欠我的,一分都跑不掉。”
05
村长周大富的老婆终于忍不住了。
“江晓棠,你别太过分!”
她挤到前面,叉着腰指着我的鼻子骂。
“我家小燕清清白白一个姑娘,你凭什么往她头上泼脏水?”
“泼脏水?”我笑了。
“周婶,你家小燕的美甲店是怎么开起来的,你真不知道?”
“当然是她自己攒的钱!”
“自己攒的?”
我打开手机,翻出一段录音。
那是上个月,我假装去做美甲时录的。
录音里,周小燕的声音清晰可闻:
“姐,你放心,建军哥说了,等他离了婚就娶我。那个黄脸婆生不出儿子,早晚得被休,到时候养猪场就是我们的了。”
“你们听听,这是谁在打谁的主意?”
周大富老婆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这是偷录!犯法的!”
“犯不犯法,让法院判。”
我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还有一件事,周婶,你家那个扶贫养鸡场,鸡呢?”
周大富老婆愣了一下:“什……什么鸡?”
“去年政府补贴的那批扶贫鸡,一共两百只,现在在哪?”
我记得很清楚。
那批鸡是按人头分的,我家分到五只。
但刘桂芳说,让村长统一养,年底分钱。
结果年底一分钱没见着,鸡也没了踪影。
“我问过农业局的人了,那批鸡的补贴款,是按出栏数结算的。两百只鸡,每只补贴五十块,一共一万块。这钱,到底去了谁的口袋?”
06
院子里起了动。
“对啊,那批鸡呢?”
“我家也分了三只,一分钱都没见着!”
“村长家不会私吞了吧?”
周大富老婆脸色难看极了。
“胡说八道!那批鸡……那批鸡是闹鸡瘟死了!”
“死了?有死亡证明吗?有兽医的诊断吗?”
我步步紧。
“我可以帮你们问问,农业局是不是承认这批鸡死于鸡瘟。”
“你!”
周大富老婆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就往外走。
“我不跟你一个疯婆子说!”
“慢走不送。”
我朝她的背影喊了一句,“别忘了跟周小燕说一声,让她把那七万六还给我老公,我会从离婚财产里扣。”
院子里的人面面相觑。
来劝我生四胎的,这会儿一个个往后缩。
刘桂芳瘫坐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