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小盼愣住,眼中闪过错愕。
陆临川竟这般没用,驭不住她家小姐也就算了,就连陆软软这三岁大的孩子都管不住。
这样的人,太孬了。
小盼满是鄙夷地看着陆临川,难怪小姐不愿嫁给他,原来是小姐早早就知道川王本性。
这样的人,莫说小姐,就连她一个丫鬟都不想嫁给他。
“我的话,从来不说第二遍。”陆软软挺起小脯,一脸严肃,小眉毛皱得死死的,颇有几分气势。
——若是忽略她只有三岁的话。
小盼狠狠咬牙,看着那枚碎掉的玉佩心疼不已:
“陆临川,你就是这样管教小孩的吗,你背着我家小姐和别人有野种也就算了,如今还让她在此大放厥词,对我们不敬!”
“你侮辱我们,便是侮辱小姐,我们小姐这样单纯善良的人,怎能经得住你如此对待!”
那枚玉佩——
不管小姐想要什么,只要拿了这个玉佩前来,川王都会应允。
半年前,小姐看上一套头面,带着玉佩来到川王府要了两千两银票。
三个月前,小姐想和京中姐妹出去游玩,带着玉佩来到川王府,川王直接买下整个温泉山庄送给她。
上个月,小姐食欲不振,川王以高昂的价格从御膳房挖来大厨送到苏家,给小姐做美食,只为她能吃一口……
那么多年,桩桩件件,从未出过差错。
如此重要的一个信物,竟就这样轻易被这个野种给砸掉了!
小盼捏紧拳头,以后小姐再有困难可怎么办?
管教小孩这个词,触发了陆软软的被动。
她带着几分愠怒和恨铁不成钢,“确实是我没有管好临川,才让你在这里放肆了,王管家……”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小脸越来越沉。
王管家听到小郡主在叫她,她立刻招呼了几个家丁上来,“小郡主,奴才在。”
“教教苏家的狗,什么是规矩,什么是体统!”
竟然以下犯上,真是不知死活!!
王管家摩拳擦掌,脸色兴奋,“小主子发话了,来人啊!把这些狗奴才都给我拿下!!”
“住手!”沉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动作。
王管家甚至都不用转头,都知道是那个不争气舔狗川说话了。
“你们出去。”他冷声对着小盼等人吩咐。
小盼方才真被陆软软的气势吓得脸色白了几分,她暗淬一声,“什么东西。”
而后便带着人准备离开。
“我让你们走了吗?陆临川,你是不是分不清谁是孙子了?”
陆软软的小手,缓缓伸向了自己的树杈子。
逆孙!
“陆软软,此事算了,本王不予他们计较。”陆临川冷着脸解释。
其实他不想和小疯子解释的,毕竟她又听不懂。
但若因陆软软的发疯,而让苏慕月受了委屈,那可不就不值当了。
陆软软挑眉,“算了?他们以下犯上,将皇家人的颜面踩在地上并且附带两脚稀巴烂的狗屎,你跟我说这算了?你这样的人,不配做我孙子!”
她扬起树杈子,跳起来对着陆临川的膝盖狠狠打去。
一阵若隐若现的微光闪过。
陆临川脑海顿时清明一片,心中那股揪心的愧疚感陡然消失,他愣在原地,眼底染上阴鸷。
怎么回事?
好奇怪的感觉。
可惜,陆软软却还没停手,一边哐哐打他,小音一边疯狂骂道:
“你出去瞧瞧,哪个做孙子的不是想方设法去孝敬,你呢,你还整里惹你生气。”
还是觉得不解气,她甚至助跑助力,一树杈就从手里飞出去,砸在陆临川脑袋上。
陆临川捂着额头,眼角青筋暴起,场内气压骤然变低。
王府众人连呼吸都不敢,安静得落针可闻。
完了,小郡主这回玩过火了。
就连太上皇都不曾打过王爷,她居然敢……
王管家眼皮子直跳,从暗处揪出一个暗卫,低声吩咐道,
“快,你以最快的速度把小郡主给拐走,越远越好,我们全部人拖住这个疯批,千万要保住王爷唯一的血脉!”
王爷已经废掉了,整阴晴不定脾气又差,若嚣张跋扈也就罢了,偏偏还是个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小郡主才三岁,还有很大希望能培养成一个拥有皇家气度的王府继承人。
绝不能让此刻发疯的王爷,掉小郡主!
拐走!!
快!
越远越好!
暗卫一把捞起懵的陆软软,快速奔逃。
陆软软小手小脚疯狂挣扎,“放开我,我要教训这大逆不道的不肖子孙……唔。”
被暗卫捂住了嘴。
可闭嘴吧,王爷已经生气了,他不再是你孙子了,他现在是钮祜禄·川。
陆临川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抓住她。”
王管家噗通跪在地上,抱着陆临川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王爷,她才三岁啊,你再丧心病狂,也不能对你的亲生血脉动手啊……”
哭完,她又看向暗卫,声音撕心裂肺,“快带她走,走啊,不要回来……”
众人心疼不已。
小盼方才就想走的,却没想到,被陆软软叫住了以后,她能看上这样一场好戏。
一个毫无感情基础的陌生女儿,竟然当众打川王脸面。
真是活该啊。
她开口拱火,“这个野种连王爷都敢打,野性难驯,留着迟早是个祸害,还会让我们家小姐伤心……”
她想让陆临川亲手解决这个野种。
回去好叫小姐开心开心。
王府众人表情死寂。
只见陆临川死死定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双血红的眼眸如鹰般盯着陆软软。
他再度开口:“抓!住!她!”
下一瞬。
暗卫头领从暗处如鬼魅似的现身,以极快的身手朝着那人抓去。
王管家吓得闭上眼,颤声道,“不要……”
下一瞬。
暗卫头领单手禁锢住那人,几个暗卫出现瞬间将其余几人全部抓住。
小盼一脸懵地挣扎,却怎么也挣扎不动,她有些害怕,弱弱开口:
“不是说抓住陆软软吗?你们抓我嘛?”
陆临川眼神冰寒,与方才那愧疚的舔狗完全判若两人。
“你将方才的话,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