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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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星书院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那天晚上,沈书婉回到问心居,发现院门口站着一个人。
顾若华。
月光下,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襦裙,妆容精致,发髻高挽,像个来赴宴的贵女,而不是来拜访一个流放犯女。
“沈姑娘。”顾若华开口,语气出乎意料地平和,“可以进去坐坐吗?”
沈书婉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顾若华,太后侄女,奉命监视书院。从她入书院的第一天起,顾若华就对她充满敌意。那在讲堂外的交锋,顾若华虽然没有亲自下场,但谁都知道,周衍不过是她的一把刀。
现在这把刀的主人亲自来了。
“请。”沈书婉推开院门。
两人在院中的石桌前落座。沈书婉倒了两杯茶——茶是谢广陵送来的,说是书院给每个学生的例份。
顾若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放下。
“沈姑娘好手段。”她说,“周衍那个蠢材,今天在你手里栽了个大跟头。他回去气得摔了三个花瓶,说要让你好看。”
“顾姑娘是来替他出头的?”沈书婉问。
“替他出头?”顾若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屑,“他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替他出头?”
沈书婉看着她,等着下文。
顾若华收起笑容,直视着她的眼睛。
“沈晚,我知道你是谁。江南沈家的庶女,从小在嫡母手底下讨生活,胆小懦弱,从不敢大声说话。可你现在——和传闻里那个人,完全不一样。”
沈书婉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人总是会变的。”她说,“死过一次的人,和以前不一样,有什么奇怪?”
“死过一次?”顾若华挑眉。
“山匪。”沈书婉说,“押解路上遭遇山匪,我差点死了。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还会是原来那个人吗?”
顾若华盯着她看了很久。
那目光像两把刀子,想要剖开她的皮肉,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有意思。”顾若华忽然笑了,“沈晚,你知道吗,我原本是来警告你的——离姬云昭远一点,他不是你这种身份的人能靠近的。”
沈书婉没说话。
“但现在我改主意了。”顾若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要看看,你到底能走多远。”
她转身往院门走去。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了沈书婉一眼。
那一眼很复杂。
有审视,有敌意,但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可能是好奇,可能是欣赏,也可能是一个对手终于出现时的兴奋。
“沈晚。”她说,“书院里有句话:藏经阁里藏着山河图的秘密。你想知道那是什么吗?”
沈书婉的心猛地一紧。
山河图。
那个姬云昭绝口不提、谢广陵讳莫如深的名字。
“你知道?”
“我不知道。”顾若华说,“但我知道有人知道——姬云昭。他每个月都会去藏经阁顶层待一夜,天亮才出来。那里面到底有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你这么聪明,不如自己去看看?”
说完,她推门离开。
沈书婉坐在石桌前,看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茶,脑中反复回响着顾若华最后那句话。
“不如自己去看看。”
这是一个陷阱。
顾若华在激她——激她去闯藏经阁,去触犯书院的规矩,去给姬云昭一个处置她的理由。
但她说的那些话,又未必全是假的。
姬云昭每个月去藏经阁顶层,这件事谢广陵从来没提过。
山河图真的藏在藏经阁里吗?
如果去了,会看到什么?
如果不去,会不会错过什么?
沈书婉闭上眼,让这些念头沉淀下来。
然后她睁开眼,看向山顶的方向。
那里,藏经阁的七层高阁在月光下静静矗立,檐角的风铃在夜风中发出细微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