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电话那头,刘总的呼吸声瞬间凝滞。
长久的沉默后,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小温,你……你说的是真的?”
“录音和截图,我已经发送到您的手机。”我说。
我能想象他点开录音,听到荆沉那句“别矫情”时的表情。
也能想象他看到那张“最重要的小生命”的朋友圈截图时,脸色会变得多么难看。
“刘总,我不需要任何调解。”
“我只需要一个公正的处理结果。”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到一边。
的效力渐渐褪去,剖腹产的伤口开始叫嚣着疼痛。
护士走进来,给我挂上止痛泵。
“你丈夫呢?怎么还不来签字?待会儿新生儿科那边要家属谈话。”
我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他死了。”
护士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同情。
“抱歉,节哀。”
我没解释。
在我心里,他确实已经死了。
没过多久,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我的婆婆,张艳芬,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她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满了刻薄的嫌恶。
“你怎么回事?生个孩子都生不安稳,还要闹到荆沉的单位去?”
她嗓门极大,引得隔壁床的产妇都看了过来。
我没理她,闭上了眼睛。
“我问你话呢!你哑巴了?”
张艳芬冲到我床边,指着我的鼻子。
“荆沉是什么人?他是英雄!是全区的骄傲!他救人救灾,那是顾全大局!你懂不懂什么叫大局?”
“你一个女人,在家生个孩子,多大点事?自己不能想办法?非要拖他后腿!”
我睁开眼,冷冷地看着她。
“所以,在你眼里,我和你孙子的命,不如一条狗重要?”
张艳芬被我噎了一下,随即更加理直气壮。
“那能一样吗?雪球是晚晚的命子!再说了,你不也好好地躺在这儿吗?孩子不也生出来了吗?”
“你少在这里上纲上线,破坏荆沉的前途!”
“我告诉你温宁,我们荆家不认你这种搅家精媳妇!赶紧去跟你领导说,是你搞错了,不然有你好看的!”
我笑了。
笑声很轻,却让张艳芬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笑什么?”
“我笑你。”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很快,你引以为傲的英雄儿子,就要失业了。”
“你!”
张艳芬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打我。
手腕却在半空中被一只大手攥住。
荆沉来了。
他穿着还没来得及换下的救援服,满身泥水,一脸疲惫。
“妈,你什么?”
3
荆沉甩开张艳芬的手,眉头紧锁。
张艳芬立刻换上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指着我告状。
“阿沉,你看看她!我好心好意来看她,她居然咒你失业!这种丧门星,我们家要不起!”
荆沉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审视和不悦。
“温宁,你跟领导胡说什么了?”
他的语气不是质问,而是责备。
仿佛我做了一件极其不懂事、给他添了烦的错事。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们结婚三年,我一直以为他只是不懂浪漫,心系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