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烈!你放手!”
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苏影蹙起了眉。
“你凭什么管我?”
她用力挣扎,但男人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凭什么?”霍烈冷笑一声,拖着她往吉普车走,“就凭我是你男人顾文轩的战友!他不在,我就有责任管教你!”
他把“管教”两个字咬得极重。
周围的摊贩和路人看着这一幕,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这年头,男人管教媳妇是天经地义的事。
苏影知道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他硬碰硬,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她眼珠一转,立刻换了策略。
被拖到吉普车旁,她忽然停下脚步,声音一下子软了下来,带着哭腔。
“霍哥,你弄疼我了……”
霍烈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低头,看到苏影眼眶泛红,手腕被他抓过的地方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红痕。
那柔弱无助的样子,像一把小锤子,轻轻敲在他坚硬的心上。
他心头一窒,下意识地松了开手。
“我……”
他想解释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影揉着手腕,吸了吸鼻子,声音委屈巴巴的。
“我出来卖衣服,只是想自己挣点钱,不想再看婆婆的脸色,不想再被人说是吃白饭的……”
“我穿自己做的衣服,怎么就不三不四了?”
“难道非要我穿得像个老妈子,天天在家里洗衣做饭,被人当牛做马使唤,才叫守本分吗?”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针,精准地扎在霍烈的心上。
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顾家是怎么对她的,整个大院的人都看在眼里。
霍烈的脸色缓和了下来,眼底的怒火被一丝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上车,我送你回去。”他的语气不再那么强硬。
回到大院,两人一路无言。
车子停在顾家门口。
苏影没有马上下车,她转过头,认真地看着霍烈。
“霍哥,今天谢谢你。”
她顿了顿,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
“为了感谢你三番两次帮我,我想……给你做件新衣服。”
“你那件背心都洗得发白了,总不能天天穿吧?你是团长,也要注意形象。”
霍烈没想到她会说这个,愣住了。
“用不着。”他生硬地拒绝,“我穿军装习惯了。”
“军装是部队的,便装是自己的。”苏影坚持道,“就这么说定了!你不反对,我就当你答应了!”
说完,她不给霍烈任何反驳的机会,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像一只轻盈的蝴蝶,消失在了院门后。
霍烈坐在车里,看着她消失的方向,许久没有动。
他抬起手,仿佛还能感受到她手腕的纤细和温热。
这个女人,像一团火,烧得他心神不宁。
苏影说到做到。
但要做衣服,首先得有尺寸。
她可不信霍烈会乖乖让她量。
所以,只能突袭。
当晚,夜深人静。
苏影估摸着时间,霍烈应该刚从部队的澡堂洗完澡回来。
她从自己的工作室里找出一条崭新的软尺,悄悄溜到隔壁,直接敲响了霍烈的家门。
门很快被拉开。
正如她所料,霍烈刚洗完澡。
他赤着精壮的上身,水珠顺着他古铜色的肌和腹肌缓缓滑落,没入腰间那条松松垮垮的军绿色长裤里。
他短发湿漉漉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夹杂着肥皂清香的、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看到门口的苏影,霍烈明显一愣。
“你……”
“霍哥,我来给你量尺寸。”
苏影没等他反应过来,举起手里的软尺,矮身一步,灵巧地从他手臂下钻了进去。
“你什么!出去!”
霍烈脸色大变,伸手就想把她推出去。
“别动!”苏影厉声喝道,像个女王,“量一下很快的!你要是乱动,我可不保证这尺子会碰到哪里!”
霍烈高大的身躯,竟被她这一声呵斥给镇住了。
他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苏影拿着那条冰凉的软尺,贴上了他滚烫的膛。
“围……一百零二。”
苏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软尺下的肌肉,坚硬如铁,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皮肤下血液的奔流和他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她的指尖,在收回软尺的时候,“不经意”地划过他轮廓分明的肌。
霍烈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电流击中。
他一把抓住苏影作乱的手,双目赤红,呼吸粗重得像一头被困的野兽。
“苏影!”他咬牙切齿地低吼。
苏影却不怕他。
她抬起头,迎上他燃烧着火焰的目光,踮起脚尖,将嘴唇凑到他的耳边。
她的气息,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他敏感的耳廓。
“霍哥……”
她的声音又轻又媚,带着致命的蛊惑。
“你的心跳……怎么这么快啊?”
“是不是……生病了?”
轰!
霍烈脑子里那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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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推开苏影,像躲避什么洪水猛兽一样,转身冲进了自己的卧室。
“砰!”
房门被他重重地摔上。
苏影被他推得后退了两步,靠在冰凉的墙上,才稳住身形。
她听着卧室里传来的粗重喘息声,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