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在耍我？”
“耍你又怎么样？”她冷笑一声，露出一副无赖的嘴脸。
“你现在就给我滚出这个家！我们周家不欢迎你这种见钱眼开的女人！”
我明白了。
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配方。
她让我带离婚协议书回来，就是为了羞辱我。
为了拿到一个可以攻击我、离间我们夫妻感情的把柄。
她要把我塑造成一个为了钱不择手段的恶毒媳妇。
然后让周铭彻底对我死心。
好狠的计策。
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站起身，一把抢过她身边的离婚协议书。
“既然您不谈，那这东西也没用了。”
我当着她的面，将协议书撕得粉碎。
纸屑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
婆婆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我迎着她愤怒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
“妈，我再叫您最后一声妈。”
“您太小看我了，也太小看您儿子了。”
“您以为一份假的协议就能拆散我们？您以为用这种手段就能我净身出户？”
“我告诉您，不可能。”
“那个配方，您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我的强硬态度，显然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除了愤怒，还有一点惊疑。
“你……”
“宋董给了我一天时间，现在已经过去大半了。”
“如果明天我给不了他答复，他或许会放弃股份，但绝对不会放弃这个味道。”
“他有的是钱，有的是人。他会派人来查。”
“查这个村子，查所有姓周的人家，查几十年前的所有往事。”
“您猜，他要是查到点什么，会怎么样？”
我说这番话，纯粹是诈她。
但我赌，她心里有鬼。
果然，听到“几十年前的往事”这几个字，婆婆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她看着我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恐惧。
她怕了。
我心里有了底。
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
“妈，这个配方，到底有什么秘密？”
“它为什么能让宋董找三十年？”
“又为什么能让您，宁愿放弃几个亿，甚至我们离婚，也要守住它？”
婆婆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门槛上。
许久，她抬起头，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我。
那是一种混杂着绝望、悔恨和恐惧的眼神。
“这不是配方……”
她的声音像是在漏风。
“这是我们周家，欠下的一条人命啊！”
06
婆婆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开。
人命？
一个咸菜配方，怎么会和人命扯上关系？
我看着她惨白的脸，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什么……什么人命？”
婆婆没有回答我。
她像是陷入了某种遥远而痛苦的回忆。
她的眼神变得空洞，直勾勾地望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
“那年，我还不是周铭的妈。”
她开口了，声音悠远得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我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村里，有一户姓宋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