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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锻体丹的奇效,如同燎原的星火,一夜之间点燃了整个黑石村。

天刚蒙蒙亮,朝阳还未破开晨雾,村口的晒谷场上就已经挤满了人。男女老少黑压压站了一片,手里握着削尖的木矛、磨得发亮的猎刀,甚至还有孩子举着小臂粗的木棍,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朝着村子深处的木屋方向张望,眼里满是灼热的期待。

前一,王虎一丹破境,重伤的猎户们尽数痊愈,就连几位行将就木的老人,服用了锻体丹粉末后都能挺直腰杆走路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村子的每一个角落。对于在血食纪元里苟活了百年的黑石村人来说,这哪里是丹药,这分明是能让他们摆脱血食命运、拥有反抗力量的希望!

“来了!天津哥来了!”

人群里突然响起一声喊,原本喧闹的晒谷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朝着村口的方向望去,只见张天津和王虎并肩走来,少年身形挺拔,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却掩不住周身沉稳的气场,经过一夜的调息,服用了锻体丹的他,脸色早已恢复红润,受损的经脉尽数痊愈,周身的气息愈发凝练厚重,只差临门一脚,就能突破凝息境。

“天津哥!”

“天津哥,教我们修炼吧!我们也想狼妖,保护村子!”

“我们不想再躲在地窖里,看着亲人被妖族吃了!”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无数道声音此起彼伏,带着压抑了百年的渴望与决绝。几个年轻的猎户直接跪倒在地,额头狠狠磕在冻硬的土地上,他们的亲人都死在了狼妖的獠牙之下,此刻眼里满是血丝,只求能学到斩妖族的本事。

张天津快步上前,扶起了跪倒的村民,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人的脸。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身强力壮的青壮年,有眼神坚定的妇人,还有攥着木棍、满脸倔强的半大孩子。他们的眼里,再也没有了往的恐惧与怯懦,只有对力量的渴望,对守护家园的决心。

“大家都起来。”张天津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我答应过大家,会把古秦传承的锻体法门教给所有人。从今天起,黑石村的人,无论男女老幼,只要想练,我都教。”

话音落下,晒谷场上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无数人激动得热泪盈眶。百年了,他们被妖族欺压了百年,终于有机会,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张天津抬手压了压,喧闹的人群再次安静下来。他纵身跳上了晒谷场中央的石碾,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语气无比郑重:“《大秦巨灵锻体术》,是上古先秦练气士传下的法门,以锻筋炼骨为基,以气血滋养为本,不靠先天血脉,全凭后天苦练,哪怕是毫无修为的凡人,只要肯下苦功,就能摆脱凡胎桎梏,拥有徒手搏妖兽的力量。”

“但我要告诉你们,修炼之路,苦不堪言,甚至可能走火入魔,身死道消。更重要的是,学会了这套功法,你们就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见到狼妖就躲,就跑。你们要拿起武器,站在村子的最前面,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守护我们的家园,守护我们的族人。”

“现在,怕了的,现在可以走,我绝不强求。”

石碾下一片死寂,没有一个人后退。

“我们不怕!”王虎第一个举起巨斧,嘶吼出声,“就算是死,我们也要跟狼妖拼了!”

“不怕!跟狼妖拼了!”

“宁死不做血食!”

一声声嘶吼,在晒谷场上接连响起,最终汇聚成一股撼动天地的声浪,冲破了晨雾,响彻了整个黑石村。

张天津看着眼前这群悍不畏死的族人,心中涌起一股滚烫的热流。他知道,人族的星火,从这一刻起,就在这片小小的黑石村里,真正点燃了。

接下来的子,张天津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功法普及之中。

他深知村里的村民大多目不识丁,本看不懂晦涩难懂的修炼口诀,便熬了数个通宵,将《大秦巨灵锻体术》的入门篇,拆解成了最简单易懂的口诀和动作。从最基础的站桩吐纳,到炼皮、锻骨的基础法门,再到裂骨拳、崩山掌的入门招式,他都一一拆解,编成了朗朗上口的短句,哪怕是不识字的老人和孩子,也能听得懂、学得会。

每天不亮,晒谷场上就会响起整齐划一的练拳声。张天津站在石碾上,亲自示范每一个动作,纠正每一个人的姿势。王虎则带着已经突破锻骨境的猎户,分成小队,手把手地带着新人练习,纠正吐纳的节奏,讲解气血运转的法门。

修炼的过程远比想象中要苦。基础的桩功,一站就是两个时辰,村民们的双腿抖得如同筛糠,汗水浸透了粗布衣衫,冻硬了又被体温捂化,却没有一个人喊苦喊累。裂骨拳的招式,需要反复锤炼筋骨,不少人练得手臂红肿,连筷子都拿不起来,咬着牙用热水敷一敷,第二天依旧准时出现在晒谷场上。

而张天津炼制的锻体丹,此刻也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又接连开了三炉丹,虽然依旧有不少失败的批次,却也炼出了近百颗锻体丹。他将丹药全部分了下去,优先给修炼刻苦、骨出众的村民,辅助他们淬炼肉身,化解修炼中的暗伤。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短短十,最先跟着修炼的五十名青壮年,尽数摸到了锻骨境的门槛,其中有七名猎户,更是直接突破到了锻骨境初期,拥有了徒手搏小妖境狼妖的实力。就连村里的女人们,跟着练了基础的吐纳法门后,也个个身轻体健,原本需要两个男人才能抬动的木料,现在一个人就能轻松扛起。

最让张天津惊喜的,是村里十几个半大的孩子。他们年纪虽小,却韧性十足,修炼起来比成年人还要刻苦,其中一个名叫小石头的孩子,父母都死在了狼妖手里,年仅十二岁,竟然也靠着苦练和半颗锻体丹,突破到了锻骨境入门,一拳能打碎厚厚的冰面。

整个黑石村,彻底变了模样。

往里,村子里总是死气沉沉,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路上看不到几个行人,空气中都弥漫着对妖族的恐惧。可现在,村子里到处都是热火朝天的景象。晒谷场上是练拳的村民,村口是修补防御工事的匠人,山林里是跟着猎户熟悉地形、练习捕猎的新人,家家户户的院子里,都传来打磨武器的霍霍声。

村民们的腰杆挺直了,脸上有了笑容,眼里有了光。他们再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血食,而是手握力量、能守护自己家园的战士。

眼看村民们的修炼渐渐走上正轨,张天津知道,是时候组建一支真正的武装力量,应对黑风谷随时可能到来的报复了。

这一清晨,修炼结束后,张天津站在石碾上,对着全场村民,正式宣布了组建黑石村护卫队的决定。

“黑风谷的狼妖,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疤眼狼将死了,用不了多久,黑风狼王一定会带着更多的狼妖,前来报复。我们想要守住村子,光靠零散的修炼远远不够,我们必须有一支能打硬仗、能妖兵的队伍!”

张天津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铿锵有力:“我决定,正式组建黑石村护卫队!凡年龄十六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突破锻骨境入门,悍不畏死、愿以性命守护黑石村的族人,均可报名!护卫队由我亲自担任总教头,王虎担任队长,每进行专项修炼,演练玄秦军阵,核心只有一个——妖护村!”

话音刚落,晒谷场上的青壮年瞬间炸开了锅,疯了似的往前涌,争先恐后地报名。

“天津哥,我报名!我已经突破锻骨境入门了!”

“我也报名!我哥死在狼妖手里,我要给他报仇!”

“算我一个!就算是死,我也要拉几个狼妖垫背!”

就连几个年过四十的老猎户,也挤到前面,红着眼要求加入,他们一辈子都在跟山林里的猛兽打交道,箭术精准,熟悉地形,是最好的斥候。

报名的人足足有两百多号,远超张天津的预期。他和王虎、村里的老猎户们一起,经过了整整三天的筛选,从力量、速度、箭术、心性四个维度,对报名的村民进行了严苛的考核。负重五十斤翻越十里山林,徒手格斗对抗,蒙眼听声辨位,甚至模拟了被狼妖包围的绝境场景,最终选出了五十名身体素质最好、悍不畏死的青壮年,组成了黑石村第一支护卫队。

这五十人,最低都是锻骨境入门,其中八人已经突破到了锻骨境初期,队长由锻骨境中期的王虎担任,张天津亲自担任总教头。

护卫队成立的第一天,张天津就定下了铁律:护卫队的核心,从来都不是单打独斗,而是玄秦军阵。个人的力量再强,在妖族大军面前也终究有限,唯有军阵,能将无数微薄的力量汇聚成洪流,以凡人之躯,硬撼妖族凶威。

他将玄秦燃血守村阵的基础站位、气血联动法门,还有玄秦裂空破敌阵的冲锋阵型,尽数教给了护卫队。每除了基础的锻体术修炼,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演练军阵配合。

军阵的修炼,远比单打独斗难得多。不仅要求每一个人都精准地站在自己的阵位上,更要求所有人气血相通、精神共鸣,做到同呼吸、共进退,哪怕闭着眼睛,也能知道队友的位置,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开始,护卫队的演练屡屡出错。冲锋的时候阵型散乱,防御的时候阵位脱节,气血联动更是断断续续,别说汇聚力量对抗妖兵境,就连王虎一个人的冲锋都挡不住。不少队员急得满头大汗,甚至有人因为屡屡出错,气得摔了手里的武器。

“都别急!”张天津叫停了训练,看着眼前气喘吁吁的队员们,语气沉稳,“玄秦军阵的核心,从来都不是招式,而是信任!你们要把身边的队友,当成自己的手足,把自己的后背,交给身边的兄弟!唯有彼此信任,众志成城,才能让气血相连,让军阵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他亲自站到阵眼位置,带着护卫队一遍又一遍地演练。以自身精神力为引,串联起每一个队员的气血,让他们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力量汇聚在一起时,是何等的磅礴。

当五十人的气血,通过军阵真正融为一体的那一刻,整个阵型骤然爆发出耀眼的青光。王虎不信邪,以锻骨境中期的全力,朝着阵型发起了冲锋,却被五十人汇聚而成的气血之力,硬生生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发麻。

成了!

护卫队的队员们看着这一幕,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一个个激动得面红耳赤。他们五十个刚刚突破锻骨境的凡人,竟然靠着军阵,震退了锻骨境中期的王虎!这在以前,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自此之后,护卫队的训练愈发刻苦。每天不亮,就开始演练军阵,从基础的防御阵型,到锋锐的冲锋阵型,再到复杂的攻防转换,练得炉火纯青。五十人的队伍,哪怕在雪地中急速冲锋,阵型也依旧严丝合缝,如同一个整体,气血相连,坚不可摧。

这午后,护卫队正在村外的山林里进行实战演练,突然遇到了三只前来侦查的小妖境狼妖斥候。这三只狼妖躲在山石后,正偷偷窥探黑石村的防御,没想到正好撞上了演练的护卫队。

不等狼妖转身逃窜,王虎一声令下,五十人的护卫队瞬间列成玄秦裂空破敌阵,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朝着三只狼妖直冲而去。阵型最前端的三名猎户,手中猎刀带着汇聚而来的气血之力,仅仅一个照面,就将最前面的一只狼妖劈成了两半。

剩下的两只狼妖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可护卫队的阵型早已从两侧包抄过来,将它们团团围住。无数柄猎刀、木矛同时刺出,军阵汇聚的气血之力,瞬间撕碎了两只狼妖的防御,短短数息之间,两只小妖境狼妖就被斩当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全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三只小妖境狼妖尽数毙命,护卫队无一人受伤。

看着地上狼妖的尸体,护卫队的队员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这是他们第一次独立斩狼妖,第一次靠着自己的力量,靠着军阵的配合,死了这些昔里让他们闻风丧胆的妖兽。

消息传回村子,整个黑石村都沸腾了。村民们看着被抬回来的狼妖尸体,看着护卫队队员们骄傲的脸庞,心中的底气更足了。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黑石村彻底脱胎换骨。护卫队训练有素,军阵娴熟,成了守护村子的铜墙铁壁;村里的男女老少,人人都会基础的锻体法门,再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村口的防御工事被反复加固,陷阱遍布周边山林,整个黑石村,成了一座真正的堡垒。

而张天津,也在这一个月的教学与修炼中,彻底稳固了锻骨境圆满的修为,精神力在复一的军阵引导中,变得愈发凝练、愈发强大,已经能清晰地感知到数里之外的风吹草动,距离精神力彻底觉醒、突破凝息境,只有一步之遥。

这傍晚,张天津站在黑石村的最高处,看着下方晒谷场上,护卫队正在演练军阵,整齐的脚步声、震天的喊声,在山谷中久久回荡。夕阳的金辉洒在他的身上,他握紧了口的玄龙佩,眼中闪过无比坚定的光芒。

护卫队初建,只是他迈出的第一步。黑风谷的狼妖随时可能来袭,更远处的大荒之中,还有无数的妖族,还有无数被圈养、被屠戮的人族同胞。

他要带着这支队伍,带着黑石村的族人,一步步走出这片大山,解锁更强的古秦传承,打造属于人族的城池。他要让玄秦军阵的威名,传遍整个大荒,让整个人族,都摆脱血食的命运,堂堂正正地站在这片天地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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