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森正端着碗喝粥，神色如常，甚至还侧过头跟贺元讨论大队里记工分的事儿。
“大队部那边的账目有点乱，我打算重新核算一遍……”
桌面上，他是公事公办的贺会计。
桌底下，那只脚却像条毒蛇，顺着赵绵绵的小腿肚，一点点往上滑。
那种粗糙的皮料摩擦过娇嫩皮肤的触感，让赵绵绵头皮都要炸开了。
他在什么？！
当着贺元的面！
赵绵绵吓得手一抖，手里的勺子磕在碗沿上。
“叮！”
清脆的响声在堂屋里格外刺耳。
贺元猛地抬头，目光如炬：“怎么了？”
赵绵绵心脏狂跳，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想把腿缩回来，可那只脚却像是预判了她的动作，微微用力，直接勾住了她的脚踝。
死死扣住。
动弹不得。
“没……没事。”
赵绵绵声音都在抖，她死死盯着碗里的红薯粥，不敢看贺元的眼睛，“粥……有点烫。”
“这么大个人了，吃个饭还毛手毛脚。”
贺元皱眉训斥了一句，但还是把自己面前那碟酸萝卜往她那边推了推，“烫就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看着这一幕，贺森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他脚下的动作不仅没停，反而更加放肆。
鞋尖顺着她的裤管边缘，轻轻蹭了蹭那截露在外面的一点点脚踝皮肤。
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挑逗。
赵绵绵眼眶都红了。
这不仅是调戏，这是羞辱！更是把她的尊严踩在脚底下摩擦！
她咬紧牙关，在桌下狠狠地踹了回去！
“砰！”
一声闷响。
贺森面不改色，只是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这点力道，跟挠痒痒似的。
“绵绵怎么了？”贺森放下碗，关切地看着她，“脸这么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赵绵绵气得浑身发抖。
这人怎么能到这种地步！
就在她准备掀桌子翻脸的时候——
“哐当！”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两扇破木门本来就不结实，这一脚下去，差点没散架。
紧接着，一个尖利刻薄的女声像破锣一样传了进来：
“赵绵绵！你个死丫头给我滚出来！”
“听说你有钱买肉吃，不知道给你弟送点去？我看你是皮痒了！”
赵绵绵一愣。
桌下的那只脚终于收了回去。
贺森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裤腿，嘴角勾起一抹看戏的笑。“看来，绵绵的娘家人来了。”
贺元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哪来的疯狗，敢来贺家撒野？”
进来的妇人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灰布褂子，颧骨高耸，嘴角耷拉着，一副尖酸刻薄相。
跟在她身后的，是个二十出头的胖墩。
在这个大家都吃不饱的年代，赵宝却胖得流油，满脸横肉，一双绿豆眼正贼溜溜地在赵绵绵身上打转，视线黏腻得像鼻涕虫。
“妈，好香啊！是葱花饼！”
赵宝吸了吸鼻子，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他也不把自己当外人，伸手就要去抓盘子里剩下的那几块饼。
那指甲缝里全是黑泥，看着就倒胃口。
“啪！”
一双筷子快准狠地抽在了赵宝的手背上。
“哎哟！”赵宝痛呼一声，缩回猪蹄，恶狠狠地瞪向赵绵绵，“死丫头，你敢打我？”
赵母一看宝贝儿子被打，立马炸了毛。
她冲上来就要扇赵绵绵耳光：“你个没良心的赔钱货！自个儿躲在这吃香喝辣，让你弟饿肚子？我看你是皮痒了，忘了在娘家是怎么挨打的了！”
巴掌带着风声挥过来。
赵绵绵没躲。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这母子俩，心里那股恶心劲儿直冲天灵盖。
原主在赵家过的是什么子？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全家人的衣服都是她洗，稍有不顺心就是一顿毒打。最后还被卖了500块钱，给这个废物弟弟娶媳妇。
现在还想来吸血？
做梦！
就在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赵绵绵猛地后撤一步，顺手抄起刚才切饼用的菜刀。
“砰！”
菜刀狠狠剁进了红木桌面上，刀身嗡嗡震颤，寒光凛凛。
距离赵母的手指，只有不到一公分。
“啊！”赵母吓得尖叫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贺森推了推眼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哟，小野猫亮爪子了。
赵绵绵一只手按着刀柄，那双平里总是水光潋滟、看着好欺负的狐狸眼，此刻却冷得像冰。
“妈，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是贺家的人。”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桌上的每一粒米、每一滴油，都是贺家的。你想抢食？问过我男人的枪答不答应了吗？”
说着，她眼神往墙上挂着的那把瞟了一眼。
那是贺元退伍带回来的，虽然没，但吓唬乡下妇人足够了。
赵母被她这副六亲不认的架势给镇住了。
这还是那个任打任骂的死丫头吗？
怎么嫁进贺家才两天，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你……你个不孝女！”
反应过来后，赵母祭出了农村妇女的必技——撒泼打滚。
她双手拍着大腿，扯着嗓子嚎了起来：“老天爷啊！我不活了啊！辛辛苦苦把屎把尿拉扯大的闺女，如今吃上肉了就不认亲娘了啊！还要拿刀砍死我啊！”
“大家快来看啊！贺家仗势欺人啦！”
这一嗓子，简直比村口的广播还响。
赵绵绵皱了皱眉。
真吵。
“别嚎了。”她冷声道，“再嚎就把你们扔出去。”
赵母一听，哭得更凶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赵绵绵，你个没良心的！贺家给了500块彩礼又怎么样？那也就是买断了你的人！咱们家宝儿还没娶上媳妇呢，你不想着帮衬家里，还敢跟我拿乔？”
她骨碌一下爬起来，指着赵绵绵的鼻子骂：“我告诉你，隔壁村的老鳏夫说了，只要把你弄回去，他愿意出800！你要是不把家里的钱拿出来给宝儿花，我就把你绑回去再卖一次！”
再卖一次？
赵绵绵气笑了。
这是把她当牲口呢？
一直没说话的赵宝，这会儿色胆包天了。
他看着赵绵绵因为生气而微微起伏的口，还有那张比以前了不知多少倍的小脸，心里那股邪火蹭蹭往上冒。
以前在家里，这死丫头灰头土脸的看不出来。
没想到洗净了这么带劲。
“姐，你就听妈的话吧。”
赵宝搓着那双油腻的大手，嬉皮笑脸地凑过来，“只要你把这饼给我吃了，再把身上的钱都给我，我就不让妈卖你。嘿嘿，姐，你身上真香啊……”
说着，他伸出那只咸猪手，就要去拽赵绵绵的胳膊。
眼神更是肆无忌惮地往她领口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