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强烈推荐一本玄幻言情小说——《宗门那点事儿》!由知名作家“热汤侠客”创作,以愿荞阿雾为主角,讲述了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本书情节紧凑、人物形象鲜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44125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宗门那点事儿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清晨,青云宗的山门还笼在薄雾里。
雾是从山谷里升起来的,丝丝缕缕,贴着山势往上爬,爬到半山腰便散了,化作一片朦胧的青白。主峰的轮廓隐在雾后,只露出最高的那一角,殿宇的飞檐挑破雾气,在晨光里镀上一层淡淡的金。
山门外,七艘灵船已经悬停了一个时辰。
船身通体青碧,是用百年灵竹扎成的,竹身还保留着天然的纹路,一节一节,清晰可见。船头刻着各堂的徽记——戒律堂的剑纹,丹堂的药鼎纹,剑堂的交叉剑纹,掌事堂的铜钱纹……纹路里嵌着银粉,在晨光里闪闪发亮。船尾垂着长长的青色流苏,被山风一吹,飘飘摇摇,像谁家的帘子忘了收。
船身两侧,各悬着一排琉璃灯,灯里燃着灵石粉末,发出柔和的光。此刻天已大亮,灯还亮着,光便淡了,只余下一层薄薄的暖色,笼在船身周围。
最大的那艘灵船旁,青云宗的弟子们正在列队。
愿荞站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抬头看着那些船。
今她穿的是一身浅碧色劲装,料子是细棉布,染了三道才染出这个颜色——不深不浅,像春水初涨时的颜色。袖口紧扎,用同色的细绳系了三道,绳头缀着两粒小米粒大的青玉珠。裙摆比平的襦裙短了三寸,刚刚盖住脚面,方便行动。裙边绣着一圈银白色的缠枝纹,细细密密的,是她自己昨夜赶着绣的。
腰间系着那条月白色宫绦,还是那条,但宫绦下多挂了一样东西——一枚小小的青铜灯,只有拇指大,用红绳穿着,系在青玉叶子旁边。灯身古朴,刻着些看不懂的符文,里面空空的,没有油,也没有灯芯。
但若仔细看,那灯里有一点极淡的青光,忽明忽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沉睡。
阿雾的声音从心脉里传来,闷闷的,带着点笑意。
“你把我挂腰上?”
愿荞低头看了一眼那盏小灯。
“你本来不就应该挂腰上吗。”
阿雾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旁边传来一阵动。
愿荞转头看去,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柳霜来了。
她今穿的是一身紫棠色的长裙,料子是云锦,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那紫不是常见的紫,是深一分则太艳、浅一分则太淡的那种,像傍晚天边最后一抹霞光,又像紫藤花开到最盛时的颜色。裙摆绣着银白色的缠枝牡丹,一朵一朵,繁复又精致,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线痕。
腰间束着一条杏黄色的宽腰带,腰带上镶着一块羊脂玉佩,正是前几戴的那块。玉佩雕成并蒂莲花的样式,两朵莲花相依相偎,花瓣薄得能透光。
她走过来的姿态和往不同——不是那种拒人千里的冷,而是另一种东西。背挺得很直,下巴微微抬着,步态从容,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拂动,像一朵紫色的云缓缓飘过来。
几个别堂的弟子看呆了。
柳霜目不斜视,走到愿荞旁边站定。
愿荞看着她。
柳霜瞥她一眼。
“看什么?”
愿荞弯了弯嘴角。
“没什么。”
柳霜哼了一声,没再理她。
但她的嘴角,也微微弯了一下。
周明远不知从哪儿钻出来,挤到她们旁边。
他今穿得格外齐整,一身火红色的劲装,料子是绸的,在光下亮得刺眼。腰间束着一条黑色的宽腰带,腰带正中镶着一块火纹玉,玉里仿佛有火焰在流动。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同色的发带扎紧,发带两端垂下来,系成两个小小的结。
他脸上那道灰终于擦净了,露出一张还算清秀的脸。只是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骨碌碌地转着,四处打量。
“师妹!师姐!你们也去!”
柳霜瞥他一眼。
“废话。”
周明远嘿嘿一笑,搓着手。
“剑冢!藏剑阁!我做梦都想去!”
他抬头看着那些灵船,眼睛里全是光。
“你们说,藏剑阁里到底有多少把剑?听说有一千把?还是三千把?要是我能挑一把,我要挑最厉害的!最好剑上带火的!一剑劈出去,轰——”
柳霜打断他。
“先进了前十再说。”
周明远噎了一下,挠挠头。
“那肯定能进!”
愿荞看着他,忽然想起那天他对她说的话。
“我要赢你一次。”
那时候他眼睛里也有光,和现在一样。
她弯了弯嘴角。
山门那边,几位长老正在话别。
戒律堂的秦长老站在最前面,还是那身玄色道袍,头发一丝不苟,脸上没有表情。他正和领队的方长老说着什么,声音低低的,听不清。
方长老今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别着那把重剑。他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应一声。
旁边站着丹堂的林长老,今穿的是一身月白道袍,头发用玉簪挽着,眉眼温婉。她拉着一个清月谷弟子的手,絮絮叨叨地交代着什么。
藏经阁的陈长老也来了,还是那身灰扑扑的袍子,头发乱糟糟的。他蹲在旁边一块石头上,眯着眼打盹,偶尔被风吹醒,咳嗽两声,又接着睡。
阵堂的柳长老站在稍远的地方,一身灰色道袍,白发用木簪挽着。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边,目光落在柳霜身上。
柳霜察觉到那道目光,转过头去。
师徒二人隔着人群对视了一眼。
柳长老微微点了点头。
柳霜也点了点头。
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最后面站着的是愿荞的师父。
他还是那身灰扑扑的道袍,头顶锃亮,在晨光里反着光。他拉着方长老的手,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我家那丫头,头一回出远门,你多照看着。”
“还有那个柳霜,看着冷,心软,别让她吃亏。”
“周明远那小子,莽得很,让他悠着点。”
方长老被他拉着说了半天,终于忍不住。
“玉清,你有完没完?”
师父瞪眼。
“我徒弟出门,我多交代几句怎么了?”
腰间的剑冷冷开口。
“你交代半个时辰了。”
师父低头骂它。
“你闭嘴!”
剑灵哼了一声。
“秃驴。”
师父气得脸都红了,说到最后还是忍不住对着方长老说了一句,“不行还是我替你去吧,你说这怪累的,又远……”
旁边的弟子们忍不住偷笑。
愿荞远远看着,弯了弯嘴角。
阿雾的声音从心脉里传来。
“那秃头,舍不得你。”
愿荞没说话。
但她看着那个矮胖的身影,看着那个锃亮的脑门在人群里晃来晃去,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时辰到了。
方长老拍了拍师父的肩,转身走向灵船。
“出发!”
弟子们依次登船。
愿荞踩着竹梯往上爬,回头看了一眼。
师父还站在那儿,背着手,仰着头,看着她。
光落在他脸上,那张总是笑呵呵的脸,此刻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愿荞忽然想起上一世。
灵船缓缓升起。
山门越来越远,师父的身影越来越小,渐渐变成一个模糊的小点。
但他还站在那儿。
一直站着。
愿荞看着那个方向,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点,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也是这样一个清晨,也是她出远门。
那是上一世的事了。
她那时候年轻,刚金丹期,第一次下山历练,觉得自己厉害得不行。师父站在山门口送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堆,什么“别逞能”“打不过就跑”“受伤了赶紧回来”。
她嘴上应着,心里没当回事。
后来她真受伤了。
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山谷里,遇上一只金丹后期的妖兽。她以为自己能打,结果被打得差点没命。拖着一条断了的腿,浑身是血,爬了三天才爬出那个山谷。
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
那声音很急,很慌,和她平时听惯的那种吊儿郎当完全不一样。
她睁开眼,看见师父蹲在她面前。
那张总是笑呵呵的脸,此刻白得像纸。
他的手在抖。
她从来没见过师父的手抖。
“丫头,”他说,声音也在抖,“丫头,别睡,师父来了。”
他想抱她起来,又不敢动,怕碰到她的伤。他蹲在那儿,手足无措,像个孩子。
腰间的剑骂他。
“秃驴,你倒是先止血啊!”
他才反应过来,抖着手给她喂药,渡灵力。
一边渡,一边骂。
“让你别逞能!让你打不过就跑!你怎么就不听!”
骂着骂着,声音就变了。
“你要是死了……你要是死了……”
他没说完。
但愿荞知道他想说什么。
那时候她躺在他怀里,浑身是伤,疼得厉害,但她忽然觉得没那么疼了。
因为她知道,有人在乎她。
后来她问他,那天是不是哭了。
他瞪眼,说:“胡说八道!老子怎么会哭!”
腰间的剑冷冷开口。
“哭了。哭得可惨了。”
师父气得追着剑骂了三天。
愿荞想着那些事,嘴角弯了弯。
灵船还在上升,云层越来越近。
师父的身影已经看不清了,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小点,站在那块石头上。
一直站着。
愿荞收回目光。
阿雾的声音从心脉里传来,很轻。
“想什么呢?”
愿荞沉默了一会儿。
“想他。”她说,“上一世,他也这样送我。”
阿雾没说话。
风吹过来,带着高空特有的凉意。
愿荞按了按腰间的青铜小灯。
灯里,那点青光微微跳动。
“这一世,”她轻声说,“我不会让他再等了。”
愿荞深吸一口气,转回头,踏上灵船。
灵船缓缓升起。
山门越来越远,师父的身影越来越小,渐渐变成一个模糊的小点。
但他还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风吹起他的道袍,吹起他稀疏的白发。
那个小点,一直在那儿。
直到灵船穿进云层,再也看不见。
愿荞站在船头,看着那些云。
阿雾的声音传来。
“会回去的。”
愿荞点头。
“嗯。”
柳霜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两人并肩站着,都没说话。
风吹过来,带着高空特有的凉意。柳霜的裙摆被吹起,紫棠色的云锦在风里翻飞,像一朵盛开的花。
愿荞的浅碧色劲装也在风里鼓荡,腰间的青玉叶子和那盏小青铜灯轻轻晃动,偶尔撞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声响。
远处,云层裂开一道缝,金色的阳光从缝隙里倾泻下来,落在她们身上。
周明远跑过来,趴在船舷上,兴奋地大喊。
“好高!好漂亮!”
柳霜瞥他一眼。
“没出息。”
周明远嘿嘿一笑,不以为意。
灵船继续前行,穿过云海,向着东方飞去。
那里,有一座大城正在等着她们。
玉京。
天枢宗所在的地方。
大比的地方。
她按了按腰间的青铜小灯。
灯里,那点青光微微跳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
她弯了弯嘴角。
不管有什么在等着,她都不怕。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