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福不认字,不过就算它认识,它也不关心。
咬住折好的纸条后,它趁着外面男人不注意,顺着窗户缝就飞了出去。
是夜,贺之堰安排妥当自己的事情,就去看手下人传来的关于陆婉宁的消息。
突然,书房的外面传来一阵异响。
他眉头微皱,快步走到窗边,发现竟然是一只蝙蝠不小心撞在了窗框上。
“怎么感觉最近王府的蝙蝠好像比平多了一些?”
自言自语地回到座椅上,他的目光突然变得异常警惕起来。
看着桌上刚刚出现的纸条,良久,他才缓缓将其打开。
只一眼,他就被纸上的内容吓了一跳。
只见纸条上有一幅小画,画风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
几简单地线条,但却将他中药之后的魅态勾勒的极为清晰。
又仔细观察片刻,正是昨夜他恳求陆婉宁帮他解药时,故意表现出来的凄楚模样。
他心中先是一惊,不过很快,他就似是想到了什么,接着又是一喜。
“没看出来,本王的未来王妃竟然还有这等本事。”
“只是不知,这画她是如何送进来的。”
话落,他喊来一脸莫名的风息。
“派人去查一下今天进出王府的所有人,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处。”
风息看着他手里的纸条,惊讶之余又有些哀怨。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却又被贺之堰将他喊住。
只见贺之堰在纸上随手画了几笔,然后就将纸张折了起来。
“去,把这些东西送去陆大小姐房中,切记,不要让任何人知晓。”
风息有些不明所以,不过主子的事情,他向来不敢随意过问。
吩咐完暗卫调查王府的一举一动之后,他又苦哈哈地亲自去了一趟丞相府。
凝香院,陆婉宁送走福福之后,想着贺之堰看到那纸条后又惊又怒的样子,心情顿时顺畅了不少。
可就在她准备躺下休息时,却听到窗外突然响起“咚咚”声。
以为是福福回来了,陆婉宁没多想,下床后就直奔窗口而去。
她刚把窗户打开,就见一个东西被扔到了地上。
凝神朝着那东西看去,竟然是一幅画和一张纸条。
知道肯定是贺之堰那个狗男人派人送来的,她随手就捡了起来。
可当她看清上面的内容时,险些被气的原地厥过去。
“这个该死的狗东西,他怎么就那么肯定那画是我画的?”
“还画了这么的画回来挑衅,简直是岂有此理。”
越想越生气的她,知道对方的人肯定没走远,快步走到窗户前,猛地推开窗。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让他给我等着。”
等她查出他的秘密,等她找到要他的幕后之人,她非得让他好看不可。
生气地将那张画着二人温存时她衣衫半露的画像扔进火盆里。
然后又将另外一张写着【再敢画本王丑像,就画你衣衫全部褪去】的字条给撕碎。
陆婉宁越想越气,结果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整晚都没有睡好。
与她的难以入眠相比,某个做了坏事的男人,可要睡得舒服多了。
美美睡了一觉之后,贺之堰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好多了。
“嗯,果然心情好,身体才能更好。”
“风息,昨夜陆大小姐睡得如何?”
看着自家主子那蔫坏蔫坏的表情,风息无奈地叹了口气。
“负责探查的人来报,说她一整晚没怎么睡,时不时地还要骂上几句。”
贺之堰勾唇,“哦?都骂了什么?”
风息悄悄翻了个白眼,“无非就是狗男人,你给我等着之类的话。”
其实陆婉宁骂的更难听,不过大早上的,风息可不想替她受过。
只是风息明显没猜到,贺之堰非听完但没有生气,反而心情更好了一些。
就连喝他平里最讨厌的苦药时,唇角都带着笑。
吃完药,贺之堰就带着风息进了宫。
淑妃娘娘见他没事,悬着地心这才放下一些。
“你这孩子,不是说了没事不要自己到处乱跑。”
“你要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可让母妃怎么活?”
贺之堰不想听她老生常谈,直接说明了来意。
“母妃,相府的婚事儿臣不想退,也不想换人。”
听到前半句时,淑妃娘娘还以为他终于想通了。
可听到后半句后,她脸上还没来得及扬起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阿堰,你不能因为林家立了功就娶一个傻女,本宫绝不允许。”
贺之堰刚想劝说,淑妃直接摆手打断他的话。
“母妃承认,当初确实是因为林家手握兵权,母妃才给你和陆婉宁定下娃娃亲。”
“可那时候,林氏还在,陆婉宁不傻,一个相府嫡女,配你倒也能配得上。”
“但现在……母妃知道,现在退婚你怕别人说我们背信弃义。”
“但为了你的幸福,母妃宁可被人背后戳碎脊梁骨,也不愿让你娶那傻女。”
“实在不行,母妃到时候多给那傻女一些补偿就是。”
听着淑妃一口一个“傻女”的叫着,贺之堰微微蹙眉。
“母妃,她傻不傻,都是儿臣名义上的未婚妻,您不该如此说她。”
淑妃还想再说,却被他直接打断。
“这件事情儿臣自有决断,您就不必再心了。”
淑妃气的不轻,可见他态度坚决,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罢了,罢了,这件事情以后再说。”
“不过本宫听闻昨夜你不仅受了伤,还中了风情散,可有此事?”
贺之堰点头,眼见淑妃又要担心,他急忙开口。
“毒已经解了,儿臣的身体无碍,您不必担心。”
淑妃一惊,“那风情散药性霸道,只有男女行房方能解除,你……”
“那女子是谁?你又是如何安置的?”
贺之堰不想多说,“母妃不必忧心,儿臣都已经处理妥当。”
“儿臣今过来就是来告诉母妃,不要手相府的事情。”
“至于其他的,等过段时间,儿臣定会给您一个合理的解释。”
淑妃无奈叹息,“罢了,过几相府二小姐及笄,你替母妃送份礼物过去。”
原以为他会拒绝,谁知他竟然答应的爽快。
淑妃蹙眉看他,“阿堰,你到底在想什么?”
贺之堰但笑不语,接过嬷嬷递来的礼物之后,就告辞离开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淑妃再次叹息:“这孩子,本宫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嬷嬷知道她在担忧什么,快速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淑妃抬眸,有些震惊地问:“此话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