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主角是王朝北的小说《地脉守望者:从九里野狐城开始》是由作者“王海森的劫”创作的都市高武著作,目前连载,更新了168557字。
地脉守望者:从九里野狐城开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油灯的光在堂屋里摇曳,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土坯墙上,拉得长长的,扭动着,像三只沉默的怪兽。
玄胡已经详细讲解了“地脉感应阵”的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按照她的说法,这个阵法能极大加速王朝北对巡守印记的熟悉和掌控,也能帮助王佳璐稳定龟灵守护的力量。但使用它有严格限制——每天最多半个时辰,否则地脉能量灌体过猛,轻则经脉受损,重则神智被地脉中残留的古老意识冲散,变成废人。
“今天到此为止。”玄胡吹熄了油灯,只留堂屋角落里一盏小煤油灯照明,“你们需要休息,尤其是你,王朝北。第一次引导地脉能量,对神魂负担很重。”
王朝北确实感到疲惫。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精神上的那种深入骨髓的倦怠,好像几天几夜没合眼,脑子里塞满了沉重的、粘稠的棉花。他能感觉到手臂上的幽蓝脉络还在微微发热,像一烧红的铁丝嵌在皮肉里,持续不断地传递着某种信息流。地底那些低语声现在几乎成了背景音,只要他静下来,就能“听”到,杂乱,细碎,永不停歇。
王佳璐的状态好些,但脸色也发白。龟甲纹路已经隐入皮肤下,只有当她特意调动时才会浮现。她握着玉佩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显然刚才的感应过程对她而言也不轻松。
玄胡给他们安排住处。王佳璐睡玄胡的房间,王朝北在堂屋打地铺——胡青山家只有两间卧室,老人需要静养,不能打扰。
“山里夜里凉,地上铺了褥子,还有这床厚被子。”玄胡从柜子里抱出被褥铺好,动作麻利,“厕所在院子西南角,是旱厕。晚上起夜的话,最好结伴,或者叫我。”
她顿了顿,金色的竖瞳在昏暗中闪着微光:“虽然这里布了阵法,寻常人找不到,但……小心无大错。”
说完,她转身回了爷爷的卧室,轻轻带上门。
堂屋里只剩下王朝北和王佳璐,还有那盏豆大的煤油灯光。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外面传来山林的风声,呼呼的,偶尔夹杂着几声夜鸟的怪叫。远处,彬州城的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模糊的光晕,像另一个世界。
“你先睡吧。”王朝北打破沉默,在地铺上坐下,“我守一会儿。”
“你更需要休息。”王佳璐在方桌旁的长凳上坐下,没有离开的意思,“而且……我睡不着。”
她看着自己的手,皮肤在煤油灯下泛着温润的光,看不出任何异常。但只要她凝神,就能感觉到皮肤下那层坚韧的、六边形的结构,像一层无形的铠甲。
“这感觉太奇怪了。”她轻声说,“像突然多了一个器官,还是长在外面的。”
“我懂。”王朝北活动了一下右手,掌心符文隐没,只有触摸时才能感觉到皮肤下微微凸起的纹路,“像一夜之间,世界换了一套运行规则。”
王佳璐抬头看他:“你怕吗?”
王朝北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窗外,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怕。”他终于说,“但更多的……是困惑。为什么是我?我爷爷,我爸爸,都是普通人。我们家往上数三代,也没听说有什么特殊之处。怎么到我这儿,就成‘巡守使’了?”
“陈主任说,巡守使家族可能不姓王。”王佳璐回忆道,“他说可能是姬或者姜。姜……姜嫄的姜?”
王朝北心里一动。姜嫄生后稷,后稷是农神,农神血脉……地脉亲和?
“就算我祖上真有那个血脉,为什么隔了这么多代,突然在我身上觉醒?”他摇头,“而且偏偏是今年,丙午年,六百年轮回。”
“或许这就是命。”王佳璐说得很轻,“有些东西,该来的时候,躲不掉。”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外面黑沉沉的山林:“就像我。我给我玉佩的时候,只说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能保平安。我戴了二十年,从来不知道它是什么‘龟灵守护’。直到今天……”
直到今天,那玉佩活了,她也活了——以一种她从未想象过的方式。
“玄胡说,龟蛇二将当年镇守公刘墓,后来化身为山。”王朝北也走到窗边,和她并肩站着,“如果你真是龟将转世,那你的使命……”
“守护。”王佳璐接过话,“守护这片土地,守护……巡守使。”
她转过头,看着王朝北,煤油灯的光在她眼里跳跃:“短信是这么说的。‘护持巡守’。所以,不管你愿不愿意,我好像……都被绑在你这条船上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自嘲,但王朝北听出了其中的坚定。
“谢谢你。”他说。
王佳璐笑了笑:“谢什么?我自己选的。”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而且……我总觉得,这一切不是偶然。我们小时候就认识,虽然很多年没见,但一见面,就撞上这些事。就像……就像命运早就把线缠好了,只等时机到了,一拉。”
王朝北想起在彬塔下重逢的场景。雾气,铜铃,塔影,还有她跑过来时眼里那一瞬间的惊愕和恍然。
确实,太巧了。
“睡吧。”王佳璐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还得修炼。玄胡说得对,寻龙会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她转身走向卧室,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说:“有事就喊。我睡觉很轻。”
“好。”
卧室门轻轻关上。
堂屋里只剩下王朝北一个人。他在窗边站了很久,直到腿有点发麻,才回到地铺上躺下。被褥很厚,带着阳光晒过的燥气味,但山里的寒气还是从地板的缝隙里渗上来,丝丝缕缕,往骨头里钻。
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那些低语声立刻变得清晰起来。不再是完全听不懂的杂音,他现在能分辨出一些重复的“词汇”,虽然不明白含义,但能感觉到情绪指向:
“归来……归来……”
“守护……边界……”
“封印……松动……”
“第七……禁忌……”
第七禁忌。应该就是指第七节点。
王朝北回想起在地脉感应阵中“听”到的那个声音——他曾祖父王守拙的声音。那句警告:“第七节点……不可开。”
为什么不可开?
开了会怎样?
寻龙会为什么要开?
问题一个接一个,像滚雪球一样在脑子里越滚越大。疲惫感终于压倒了思考,他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睡得不沉。
梦又来了。
这一次,不是城墙和白狐。是一个地宫。
巨大的、石砌的地宫,穹顶高得看不清,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有些在发光,有些已经暗淡。地宫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盒子?
看不清盒子的材质,是木头的?金属的?还是石头的?它笼罩在一层灰色的雾里,雾在缓慢旋转,像一个小小的、死寂的漩涡。
石台周围,站着七个人影。
不,不是人。是七个模糊的轮廓,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微光:金、青、蓝、银、黄、黑……以及,灰色。
灰色那个轮廓站在最靠近石台的位置,背对着他。那个轮廓在颤抖,好像很痛苦。
然后,灰色轮廓伸出手,想要触碰石台上的盒子。
“住手!”
一声暴喝响起。是王守拙的声音。
灰色轮廓的手停在半空,然后缓缓转过身。
王朝北看到了他的脸。
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平滑的,空白的,像一张还没来得及画上表情的面具。
然后,那张脸突然裂开了。
从额头中央,一道裂缝竖直向下延伸,经过鼻子、嘴巴、下巴,一直裂到脖颈。裂缝里不是血肉,是更深邃的、涌动的黑暗。
黑暗涌出来,吞没了灰色轮廓,吞没了石台,吞没了整个地宫。
王朝北猛地惊醒。
坐起来时,满头冷汗,心脏狂跳,呼吸急促。堂屋里一片漆黑——煤油灯不知什么时候熄灭了。窗外有微弱的月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他大口喘着气,努力把梦境从脑子里赶出去。但那张没有五官的、裂开的脸,像烙铁一样印在视网膜上,挥之不去。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声音。
很轻,很轻。
像有什么东西在……爬?
滋啦……滋啦……
是爪子刮擦硬物的声音。从哪儿来的?墙上?天花板上?
王朝北屏住呼吸,凝神细听。
声音停了。
几秒钟的死寂。
然后——
咚。
一声闷响,从屋顶传来。像有什么重物落在了瓦片上。
王朝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摸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院子里,月光清冷。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枝扭曲如鬼爪。一切正常。
不。
不对。
槐树的影子……在动?
王朝北死死盯着。月光下,树的影子应该是静止的。但现在,那影子边缘,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一小片阴影,从树影中分离出来,贴着地面,缓慢地、无声地朝堂屋的窗户爬来。
像一滩会流动的墨。
影傀。
玄胡说过,寻龙会的影傀,专在黑暗中活动。
他们找来了。这么快?
王朝北转身,想叫醒王佳璐和玄胡,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极度的紧张让声带僵住了。
而窗外,那片流动的阴影已经爬到了窗台下,开始顺着墙壁往上爬。
滋滋……滋滋……
爪子和墙壁摩擦的声音,更清晰了。
王朝北退后两步,本能地抬起右手。掌心符文没有亮——他现在还无法随心所欲地调动力量。但手臂上的幽蓝脉络开始发热,像在预警。
卧室的门突然开了。
王佳璐走出来,手里握着发光的玉佩。青色的光照亮她警惕的脸:“有东西来了。”
她也听到了。
几乎是同时,玄胡的卧室门也开了。她已经穿戴整齐,手里握着一把……匕首?不,仔细看,那是一打磨过的、泛着金属光泽的兽骨,尖端锋利,柄上刻着细密的狐形纹路。
“影傀。”玄胡压低声音,“不止一个。”
话音未落。
堂屋的窗户玻璃上,突然贴上了三团扭曲的阴影。它们没有固定形状,像一团翻滚的黑雾,勉强勾勒出类人的轮廓,脸的位置是两个空洞,嘴巴是一条咧开的缝。
它们开始撞击玻璃。
不是猛烈的撞击,是持续的、有节奏的轻撞。每撞一下,玻璃上就出现一道细密的裂纹。裂纹迅速扩散,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退后!”玄胡喝道。
她抬起左手,在虚空中快速画符。银白色的光迹在空中滞留,形成一个复杂的符号。符号成型瞬间,朝窗户压去。
但影傀似乎早有准备。三团阴影突然融合成一团更大的,然后猛地膨胀,撞在玻璃上。
哗啦!
玻璃碎了。不是被撞碎,是像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样,融化成黑色的粘液,滴落在地板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冒起刺鼻的白烟。
融合后的巨大影傀从破洞涌入,像一团翻滚的黑色水,扑向三人。
“玄甲!”王佳璐低喝。
她前的玉佩青光大盛。皮肤下的龟甲纹路瞬间浮现,并向外扩张,在她身前形成一面半透明的青色盾牌。盾牌不大,只够护住她和身后的王朝北。
影傀撞在盾牌上。
滋啦!
青色的电火花爆开。影傀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王朝北和王佳璐听不到声音,但能感觉到脑海里一阵刺痛,像被针扎——向后缩了一下,但随即又扑上来,这次分散成三股,从不同方向攻击。
玄胡动了。
她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像一道白色的影子,在黑暗中穿梭。手中的骨刃划过,带起银白色的光痕,每一次切割,都从影傀身上削下一片黑雾。黑雾脱离主体后,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但影傀似乎无穷无尽。被削掉的部分很快从主体中补充,而且……它们在适应。几次攻击后,影傀开始有意识地躲避骨刃,甚至尝试缠绕玄胡的手臂。
“它们有指挥!”玄胡边战边退,“外面肯定有寻龙会的人在控!”
就在这时,王朝北感觉到脚下地面传来异动。
不是影傀。
是别的。
他低头看。
地板上,那片被黑色粘液腐蚀的地方,土壤……在翻涌?
不是错觉。夯实的黄土地面,此刻像煮沸的水一样翻滚起来,土粒跳跃,有什么东西正从地底深处往上钻。
“地下也有!”王朝北大喊。
话音刚落,一条漆黑如墨、手腕粗细的“须”破土而出,像毒蛇一样缠向他的脚踝。须表面布满细密的倒刺,倒刺上流淌着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
王佳璐反应极快,盾牌下沉,挡在王朝北脚下。
须撞在盾牌上,倒刺和青色光膜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盾牌的光芒剧烈闪烁,王佳璐脸色一白——这须的力量,比影傀大得多。
玄胡也被牵制住了。三团影傀配合默契,不断扰,不让她脱身去帮王朝北。
更多的须从地下钻出,四五条,七八条……它们像有生命一样,在空中扭动,寻找攻击角度。其中两条绕开盾牌,从侧面袭向王朝北。
王朝北后退,背靠墙壁,退无可退。
危急关头,他脑海里突然闪过傍晚在地脉感应阵中的感觉——那种与大地连接、能量在体内奔流的感觉。
他不再试图“控制”印记。
而是……放空。
把自己想象成一导管,一头连着大地,一头连着掌心。
愤怒。被追的愤怒。被到绝境的愤怒。还有……守护。守后的人,守护这片不该被侵扰的土地。
把这些情绪,全部灌注到掌心。
幽蓝脉络骤然明亮,像一燃烧的灯管,在他手臂上浮现。掌心那枚符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不再是幽蓝,而是掺杂了丝丝缕缕的金色。
光芒涌出,不是攻击,而是……融入大地。
以王朝北为中心,方圆五米内的地面,突然“活”了过来。
泥土翻涌,凝聚,塑形。
两条从侧面袭来的须,被突然隆起的土墙挡住。土墙迅速变形,化作两只巨大的、岩石构成的手掌,一把抓住须,狠狠一握。
咔吧!
须断裂,断口处喷出暗红色的浆液,溅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断裂的须像垂死的蛇一样扭动,然后迅速枯萎,化为一滩黑水,渗入土中。
而更多的土石在凝聚,化作一个模糊的、三米高的人形轮廓。没有五官,没有细节,只是一具粗糙的、由泥土和碎石构成的躯体。
但它能动。
石巨人抬起脚,一脚踩向那些还在钻出的须。地面震颤,须被碾碎。然后它转身,巨大的拳头砸向那团融合的影傀。
影傀试图分散躲避,但石巨人的拳头带着某种奇异的“吸力”,拳头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凝滞,影傀的速度明显变慢。
砰!
拳头砸中影傀主体。黑雾剧烈翻腾,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尖啸——这一次,连王朝北和王佳璐都听到了,那声音直刺灵魂,两人同时闷哼一声,耳朵里流出温热的液体。
影傀被这一拳砸得几乎溃散,黑雾四溅,然后迅速朝窗外逃逸,重新分裂成三团较小的,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地下的须也停止了钻出,残留的几截迅速枯萎。
石巨人站在原地,静止了几秒,然后哗啦一声,解体,重新化为普通的泥土和碎石,洒落一地。
堂屋里恢复了安静。
只有破碎的窗户灌进来的冷风,吹得煤油灯的火苗疯狂摇曳。
王朝北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手臂上的幽蓝脉络正在迅速暗淡,掌心符文的金光也消失了,只留下淡淡的灼热感。他感觉身体被掏空了,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视线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王佳璐的龟甲盾牌也消失了,她靠着墙壁滑坐下来,脸色惨白如纸,口剧烈起伏,握着玉佩的手在发抖。
玄胡稍微好些,但呼吸也有些急促。她走到窗边,警惕地看了看外面,确认影傀和须都退走了,才转过身。
她的目光落在王朝北身上,金色的竖瞳里充满了惊异。
“石灵唤来……”她喃喃道,“这是巡守使的高阶术法之一。你……第二次用印记,就做到了?”
王朝北说不出话,只能摇头。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做到的,就是本能反应。
玄胡走过来,蹲下身,检查他的手臂。幽蓝脉络已经隐没,但皮肤下能看到淡淡的、蛛网般的红色血丝——能量过载的迹象。
“你需要休息。至少三天内不能再动用印记,否则经脉会受损。”她严肃地说,然后看向王佳璐,“你也是。龟灵守护消耗的是精血,过度使用会折寿。”
王佳璐苦笑:“刚才那种情况,不用可能就没命了。”
玄胡沉默了一下,点头:“也是。”
她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朱红色的药丸:“吃下去。固本培元,能缓解透支。”
王朝北和王佳璐接过药丸,吞下。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暖流从胃部扩散开,迅速流遍四肢百骸,那种虚脱感稍微缓解了一些。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王佳璐缓过气来,问。
“影傀能循着‘异类气息’追踪。”玄胡说,“你们俩现在就像黑夜里的火把,对它们来说太显眼了。我家的阵法能屏蔽普通人的感知,但挡不住专门针对异类的追踪术。”
她走到破碎的窗前,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山林:“刚才那些须……是‘地煞傀儡’。寻龙会居然连这种东西都炼出来了。看来他们对第七节点是志在必得。”
“地煞傀儡?”
“用邪术将活物的魂魄封入地脉煞气凝结的茎中炼成的东西。”玄胡解释,“它们能在地下穿行,神出鬼没,专门用来对付地脉相关的存在——比如巡守使。”
她转过身,表情凝重:“今晚只是试探。他们派影傀和地煞傀儡来,一是确认你们的位置,二是测试你们的实力。下一次来的,就是真正的高手了。”
“我们得离开这里。”王朝北撑着墙壁站起来,腿还在发软。
“不。”玄胡摇头,“现在离开更危险。外面肯定布满了眼线。这里至少还有阵法防护,能争取时间。”
她看向两人:“明天天一亮,你们继续用感应阵修炼。我会加强外围阵法。然后……我们得提前去彬塔。”
“提前?不是说三天后吗?”
“等不及了。”玄胡指向王朝北,“你能唤来石灵,说明巡守印记的潜力远超预期。去彬塔接受完整传承,是唯一能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实力的方法。否则,下次袭击,我们可能真的挡不住。”
她顿了顿:“而且,我怀疑寻龙会也在打彬塔的主意。那里是地脉枢纽,如果他们控制了那里,就能间接影响整个地脉网络。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前面。”
王朝北和王佳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决意。
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么变强,要么死。
“好。”王朝北说,“明天就去彬塔。”
玄胡点头:“你们先休息。我去修补窗户,顺便检查阵法。后半夜我守夜。”
她转身走向储物间,拿出木板和工具。
王朝北重新躺回地铺。疲惫如水般涌来,但他睡不着。刚才石巨人出现的感觉还残留在身体里——那种与大地融为一体、仿佛能调动山岳的力量感,既让人迷醉,也让人恐惧。
如果完整传承后,他会变成什么样?
还能是“王朝北”吗?
旁边传来窸窣声。王佳璐没有回卧室,而是抱着被子走过来,在他旁边的地铺上躺下。
“我睡这儿。”她背对着他,声音很轻,“万一再有东西来,互相有个照应。”
王朝北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王佳璐又说:“刚才……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挡在我前面。”她说,“虽然没挡住,但……谢谢。”
王朝北沉默了几秒:“你也挡在我前面了。”
“嗯。”王佳璐的声音带着困意,“所以扯平了。”
她不再说话,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睡着了。
王朝北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听着窗外玄胡钉木板的咚咚声,还有山林里永不停歇的风声。
掌心符文的位置,还在微微发热。
像一颗正在苏醒的心脏。
彬塔。
明天,就要去了。
那个藏着所有秘密、也藏着所有危险的地方。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而在紫薇山深处,古城墙遗址的乱石堆下,一个隐蔽的洞里,一团银白色的光正在缓缓收缩。
光中,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睁开了眼睛。
它的瞳孔是纯粹的金色,里面倒映着三个画面:
王朝北掌心的符文。
王佳璐前的玉佩。
以及……彬塔地宫深处,那个被灰色雾气笼罩的石台。
狐狸仰起头,发出一声只有地脉生灵才能听见的低鸣。
那鸣声里,有期待,有担忧,还有一丝……
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