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喜欢历史古代类型的小说,那么《一步仙凡》将是你的不二之选。作者“MK上弦月”以其独特的文笔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王弦歌勇敢、聪明、机智,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44500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一步仙凡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腊月二十四,扫尘。
村里家家户户都在忙着打扫屋子,迎接新年。阿芹也拿着扫帚,把那间破土坯房的角角落落都扫了一遍。扫下来的灰土足有半筐,都是这一年来积下的。
弦清帮忙搬东西,把那些破烂家当搬到院子里,一件一件地擦。弦歌也跟着凑热闹,拿着一块破布,这里擦擦,那里抹抹,弄得满脸都是灰。
阿芹看着他那花猫似的小脸,忍不住笑了。
“弦歌,你照照镜子,看你还认不认得自己。”
弦歌跑到水缸边,趴在缸沿上往里看。水面上倒映出一张小脸,黑一道白一道的,他自己都愣住了。
“哥,这是谁?”
弦清笑得直不起腰:“是你自己!”
弦歌不信,使劲盯着水里那个人看。那人也盯着他看,他动一动,那人也动一动。
“他学我!”弦歌指着水缸喊。
弦清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阿芹也笑了。这是这些天来,她第一次笑。
扫完尘,阿芹把那床破棉絮搬到院子里晒。太阳暖洋洋的,晒得棉絮冒出一股霉味,但晒过之后,应该会暖和些。
弦清蹲在旁边,忽然问:“娘,过年咱们吃啥?”
阿芹愣了一下,没有回答。
弦清看着她,心里明白了。
“娘,不吃也没事。”他赶紧说,“我不饿。”
阿芹把他拉过来,搂在怀里。
“弦清,娘一定让你们吃上饺子。”
弦清摇摇头:“娘,真的不用……”
“听娘的。”阿芹打断他,“你们长身体,得吃好的。”
弦清不说话了,只是把脸埋在阿芹怀里。
腊月二十五,阿芹又去了镇上。
她找到陈掌柜,想预支几天的工钱。陈掌柜看着她那瘦削的脸,叹了口气,预支了她三十个铜板。
阿芹千恩万谢,拿着那三十个铜板,去买了二斤白面,二两肉,又买了几个鸡蛋。
她把东西揣在怀里,一路走回家,心里暖洋洋的。
今年,她的孩子能吃上饺子了。
腊月二十六,天又下雪了。
这场雪比上次还大,纷纷扬扬地下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早上,门又被雪堵住了。
阿芹叹了口气,拿起木锨又开始铲雪。
弦清也帮忙,拿着小木铲,一点一点地铲。弦歌在屋里待不住,非要出来玩雪。阿芹怕他冻着,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两只眼睛。
弦歌在雪地里打滚,滚得像个雪球。弦清铲一会儿雪,就抬头看看他,怕他又跑远了。
“弦歌,别跑远!”
弦歌应了一声,继续在雪地里滚。
铲完雪,阿芹爬上屋顶,把积雪往下推。房顶的茅草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有几处地方甚至能看见天。她心里暗暗发愁——这样的房子,能撑过这个冬天吗?
可她没办法。修房子要钱,她哪来的钱?
她只能盼着,这个冬天不要太冷,雪不要太大,房子不要塌。
腊月二十八,周太公的病好了。
他让人把弦清叫去,说要考考他这阵子有没有落下功课。
弦清站在他面前,把《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从头到尾背了一遍,一字不差。
周太公点点头,又让他写字。弦清拿起笔,在纸上工工整整地写了十几个字,虽然歪歪扭扭的,但每个字都认得出是什么。
周太公看了,满意地笑了。
“弦清,你是个好学生。”
弦清低着头,不说话。
周太公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纸包,递给他。
“拿着,过年压岁钱。”
弦清愣住了,不敢接。
“太公,我不能要……”
“拿着。”周太公把纸包塞进他手里,“你帮我熬药送饭,照顾我这些天,这是你该得的。”
弦清握着那个纸包,眼眶红了。他跪下,给周太公磕了个头。
周太公把他扶起来。
“回去吧,你娘等着你呢。”
弦清点点头,跑回家去。
他把那个红纸包交给阿芹。阿芹打开一看,里面是二十个铜板。
阿芹的手在发抖。她抬起头,望着弦清。
“弦清,太公给的?”
弦清点点头。
阿芹的眼眶红了。她把那些铜板收好,拉着弦清的手。
“弦清,你记住太公的恩情。这辈子都不能忘。”
弦清点点头。
“我记住了。”
腊月二十九,阿芹开始准备过年的吃食。
她把那二斤白面倒进盆里,加水,和面。面有点硬,她揉了好久,揉得手腕都酸了。弦清在旁边看着,想帮忙,阿芹不让。
“你不会,等以后娘教你。”
弦清就蹲在一边,看着阿芹一下一下地揉面。
弦歌也跑来看,好奇地问:“娘,这是啥?”
“面。”阿芹说,“包饺子用的。”
“饺子是啥?”
“好吃的。”
弦歌的眼睛亮了:“好吃吗?”
阿芹笑了:“好吃。等明天你就知道了。”
弦歌等不及,围着阿芹转来转去,嘴里念叨着“饺子饺子”,把阿芹逗笑了。
面和好了,阿芹用一块湿布盖上,放在一边醒着。又把那二两肉拿出来,剁成馅。肉不多,剁碎了也就一小碗。她又切了些白菜,和肉馅拌在一起,放了点盐,闻着还挺香。
弦歌馋得直流口水,伸着小手要抓。阿芹轻轻拍开他的手。
“不行,生的,不能吃。”
弦歌瘪瘪嘴,眼巴巴地看着那碗馅。
阿芹看他那样子,心软了,用手指蘸了一点馅,放进他嘴里。
弦歌砸吧砸吧嘴,眼睛亮了。
“好吃!”
阿芹笑了,又蘸了一点,喂给弦清。
弦清尝了尝,点点头。
“娘,好吃。”
阿芹心里高兴,嘴上却说:“好吃也不能多吃,生的,吃坏肚子。”
她把馅碗收好,放在高处,两个孩子够不着的地方。
弦歌仰着头看着那个碗,眼里全是不舍。
弦清把他拉过来。
“弦歌,明天就能吃了。再等一天。”
弦歌点点头,可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瞟。
腊月三十,除夕。
一大早,阿芹就开始包饺子。弦清在旁边学着包,包出来的饺子奇形怪状的,有的像包子,有的像饼,有的本看不出是什么。
弦歌也非要包,阿芹就给了他一小块面,让他自己玩。他把那块面捏成各种形状,捏完了拿给阿芹看。
“娘,你看,这是狗。”
阿芹看了一眼,实在看不出哪里像狗,但还是夸他:“弦歌真厉害。”
弦歌高兴了,又捏了一个。
“娘,这是哥。”
阿芹又看了一眼,那个面疙瘩上戳了两个洞当眼睛,勉强能看出个人形。她点点头。
“像,真像。”
弦清凑过来看,哭笑不得。
“弦歌,哥长这样?”
弦歌认真地点点头。
弦清捏捏他的脸。
“你等着,等你长大了,哥也给你捏一个。”
弦歌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被捏脸捏得痒痒的,咯咯笑起来。
中午,阿芹煮了一锅饺子。
白花花的饺子在锅里翻滚着,香味飘得满屋都是。弦歌站在锅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口水都流出来了。
饺子煮好了,阿芹捞出来,放在碗里。一共捞了三碗,每碗十几个。
“吃吧。”她把碗递给两个孩子。
弦清接过来,吹了吹,咬了一口。肉香和菜香在嘴里炸开,好吃得他想哭。
弦歌早就等不及了,抓着饺子就往嘴里塞,烫得龇牙咧嘴,却舍不得吐。
“慢点吃,慢点吃。”阿芹拍着他的背,“没人跟你抢。”
弦歌哪管这些,一口一个,吃得满嘴流油。
阿芹看着他们,眼眶红了。她自己只吃了几个,剩下的都留给两个孩子。
弦清发现了,把自己碗里的饺子夹给阿芹。
“娘,你再吃点。”
阿芹摇摇头:“娘吃饱了。”
弦清不信。他看着阿芹,眼眶也红了。
“娘,你不吃,我也不吃了。”
阿芹愣了一下,看着他。弦清的眼神很坚定,不像是在说气话。
她叹了口气,把那几个饺子吃了。
弦清这才笑了。
吃完饺子,阿芹把剩下的饺子收起来。那是留着晚上吃的,还有明天,后天……
弦歌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
“娘,真好吃。”
阿芹笑了,摸摸他的头。
“好吃明年还包。”
弦歌使劲点头。
那天晚上,阿芹在灶台边烧了一堆火,让屋里暖和些。弦清和弦歌挤在炕上,盖着那床破棉絮,听阿芹讲故事。
阿芹讲的是她小时候的事。讲她娘家那边的山,那边的水,那边的人。讲她小时候过年,也吃饺子,也放鞭炮,也穿新衣裳。
弦清听着听着,忽然问:“娘,你咋不回家了?”
阿芹沉默了一会儿,说:“太远了。回不去了。”
弦清不问了。
弦歌早就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睡得正香。
阿芹把他往棉絮里掖了掖,又看看弦清。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弦清点点头,闭上眼睛。
窗外,不知谁家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远远传来。
新的一年,就要来了。
正月初一,新年。
阿芹给两个孩子换上了新衣裳——其实是旧衣裳改的,但洗得净净,缝得整整齐齐,看着就像新的。
弦清穿着那件改过的褂子,站在院子里,觉得浑身不自在。衣服太新了,他怕弄脏了。
弦歌可不管这些,穿着新衣裳在雪地里跑来跑去,不一会儿就弄得满身是雪。
阿芹喊他:“弦歌,别弄脏了!”
弦歌不听,继续跑。
阿芹叹了口气,也不管了。衣服脏了可以再洗,孩子高兴就行。
吃过早饭,阿芹带着两个孩子去给王老上坟。
后山的雪还没化,没膝深。阿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弦清跟在后面,弦清抱着弦歌——弦歌太小,走不动。
到了坟前,阿芹把供品摆上:几个饺子,一块肉,一碟青菜。
她跪下来,点燃了香。
“老,过年了。弦清四岁了,弦歌一岁半了。他们都好好的,你放心吧。”
弦清也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爹,过年好。”
弦歌不知道在什么,但看见娘和哥都跪着,他也跪下来,学着弦清的样子,磕了个头。磕得太用力,额头磕在雪地上,沾了一脸雪。
阿芹笑了,把他拉起来,给他擦脸。
“弦歌,这是你爹。喊爹。”
弦歌看着那座坟,喊了一声:“爹。”
风吹过来,吹得坟前的野草沙沙响。
阿芹的眼眶红了。
“老,你听见了吗?弦歌喊你呢。”
那天回到家,阿芹把剩下的饺子热了热,又煮了一锅粥。
弦清吃着饺子,忽然问:“娘,爹在那边能吃到饺子吗?”
阿芹愣了一下,说:“能。咱们给他送去的,他能吃到。”
弦清点点头,好像放心了。
正月初五,破五。
阿芹又开始下地活了。虽然地里没什么活,但她闲不住。闲着就忍不住想那些糟心事,不如点活,累一累,就不想了。
弦清继续去周太公家念书。周太公教他认新字,背新书,讲新道理。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弦清听不懂,但还是一遍一遍地背。他知道,念书是娘的心愿,也是他唯一的出路。
弦歌跟着阿芹下地。阿芹活的时候,他就在地头玩。捉蚂蚱,挖蚯蚓,追蝴蝶,玩得不亦乐乎。
有一天,他挖出一条蚯蚓,举着跑去找阿芹。
“娘,虫!”
阿芹看了一眼,说:“这是蚯蚓,能松土,是好虫。”
弦歌点点头,把蚯蚓放回土里,又去挖别的了。
正月十五,元宵节。
周太公给每个学生发了一盏灯笼。弦清的那盏是兔子灯,红红的,圆圆的,可爱极了。
他提着灯笼跑回家,给阿芹看,给弦歌看。
弦歌看见那盏灯,眼睛都直了。
“哥,灯!”
弦清把灯举到他面前:“好看不?”
弦歌使劲点头:“好看!”
弦清把灯递给他:“给你玩。”
弦歌接过灯,小心翼翼地提着,生怕摔了。他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走来走去,走了几十圈都不肯停。
阿芹看着他,笑了。
“弦歌,别走了,灯要灭了。”
弦歌这才停下来,把灯放在炕上,趴在旁边看。
看了半天,他忽然问:“哥,灯为啥会亮?”
弦清想了想,说:“因为有火。”
“火为啥会亮?”
弦清答不出来了。他想了想,说:“明天我去问太公。”
弦歌点点头,继续盯着灯看。
那天晚上,弦歌抱着那盏灯睡着的。阿芹想把它拿走,他抱得紧紧的,拽都拽不出来。
阿芹只好由着他。
正月里,子过得还算安稳。
可安稳的子,总是过得快。
二月二,龙抬头。
周太公说,过了这一天,年就算过完了。
阿芹算了算账,脸上的笑容没了。
过年花了太多钱。那二斤白面,那二两肉,那几个鸡蛋,都是钱买的。加上之前欠的药钱,欠刘寡妇的钱,欠周太公的钱,加起来……
她不敢往下想。
那天晚上,她又去了镇上,找陈掌柜求情,想多点活。
陈掌柜答应了。从那天起,她每天多洗两个时辰的碗,挣的钱从八个铜板变成了十个。
可十个铜板,又能什么呢?
二月里,弦清四岁了。
阿芹没有钱给他过生,就煮了一个鸡蛋,偷偷塞给他。
“弦清,今天你生,吃个鸡蛋。”
弦清看着那个鸡蛋,愣住了。
“娘,哪来的?”
阿芹没说。那是她省下来的——每天少吃一口,省了半个月,才省出这一个鸡蛋。
弦清把鸡蛋剥开,分成三份。一份给阿芹,一份给弦歌,一份自己吃。
阿芹看着自己面前那一小块鸡蛋,眼眶红了。
“弦清,这是给你的。”
弦清摇摇头:“娘不吃,我也不吃。”
阿芹叹了口气,把那一小块鸡蛋吃了。
弦歌不懂什么是生,只知道有好吃的,高兴得直拍手。
那天晚上,弦清在油灯下写字。他写的是周太公新教的《论语》: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写完了,他抬起头,看着阿芹。
“娘,等我念好了书,挣了钱,天天给你过生。”
阿芹笑了,笑得眼眶都红了。
“好,娘等着。”
三月里,天渐渐暖和了。
雪化了,草绿了,花开了。地里的庄稼也开始冒芽,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就让人高兴。
阿芹每天在地里忙活,脸上也有了点笑容。
弦清每天去周太公家念书,背的书越来越多,写的字越来越好。周太公逢人就夸,说这孩子是个神童,将来肯定有出息。
弦歌每天跟着阿芹下地,在地头玩。他学会了捉蚂蚱,学会了挖野菜,学会了追蝴蝶。他跑得越来越快,说话越来越利索,整个人都长开了,不像以前那样又瘦又小了。
有一天,阿芹看着这两个孩子,忽然想起王老。
老,你看见了吗?
咱们的儿子,都在好好长大。
可就在这时,刘寡妇来了。
她的脸色很难看,站在门口,半天没说话。
阿芹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出事了。
“刘嫂,咋了?”
刘寡妇看看她,又看看两个孩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阿芹走过去,拉着她的手。
“刘嫂,你说。”
刘寡妇深吸一口气,终于开了口。
“阿芹,你家租的那一亩田,刘财主要收回去了。”
阿芹的脸一下子白了。
“为……为啥?”
刘寡妇摇摇头:“说是要给他家小舅子种。你……你赶紧去求求情,说不定……”
阿芹没等她说完,转身就跑。
她跑到刘家大院,跪在门口,求见刘财主。
周管家出来了,看见她,皮笑肉不笑地说:“王嫂子,又来啥?”
“周管家,我想见刘老爷。我家租的那一亩田,求他别收回去……”
周管家摆摆手:“收回去的事,是老爷定的。你求也没用。”
阿芹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周管家,求求你,帮我跟刘老爷说说。我家就指着那亩田过活,要是收回去,我们娘仨怎么活……”
周管家看着她,忽然换了一副脸色。
“王嫂子,我倒是有个法子,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阿芹抬起头。
“啥法子?”
周管家凑近她,压低声音说:“你家那个大儿子,四岁了吧?聪明伶俐的,我家老爷最喜欢这样的孩子。你要是愿意把他送到刘家,那亩田不但不收回去,租子还可以减半。”
阿芹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周管家,你……”
周管家直起身,拍拍袖子。
“你自己想想吧。是为了一亩田把孩子卖了,还是为了孩子把田丢了。想好了再来找我。”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阿芹跪在地上,跪了很久很久。
弦清跑来找她,看见她跪在那里,吓坏了。
“娘!娘!你咋了?”
阿芹抬起头,看着他。
那张小脸,那双黑亮的眼睛,那个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孩子。
她把他搂进怀里,搂得紧紧的。
“弦清,娘没事。”
弦清不信,但他没再问。他只是抱着阿芹,陪她一起跪着。
那天晚上,阿芹一夜没睡。
她躺在炕上,望着黑漆漆的屋顶,想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时候,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去找周太公。
周太公听了她的话,沉默了很久。
“阿芹,你想好了?”
阿芹点点头。
“太公,我不能把弦清卖了。他是我的命。田没了,可以再想办法。孩子没了,我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周太公看着她,眼眶红了。
“好,好。阿芹,你是个好娘。”
阿芹跪下来,给他磕头。
“太公,我求你件事。往后我不在了,你帮我照看照看两个孩子……”
周太公把她扶起来。
“别胡说。你不会有事的。”
阿芹摇摇头,眼泪流了下来。
“太公,我知道。没有那亩田,我们娘仨熬不过今年。可我不能卖孩子……”
周太公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阿芹,我那还有几亩薄田,租给你种。”
阿芹愣住了。
“太公……”
“别说了。”周太公摆摆手,“王老活着的时候,没少帮我活。他走了,我帮衬一把,是应该的。”
阿芹跪下来,给他磕头,磕了一个又一个。
周太公把她拉起来。
“回去吧。明天我让人把地契送过去。”
阿芹回到家,把这事告诉了弦清。
弦清听完,眼眶红了。
“娘,太公为啥对咱们这么好?”
阿芹想了想,说:“因为你爹是个好人。”
弦清点点头。
那天晚上,他在油灯下写了一夜的字。他写的是周太公教他的那些话:
“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他把这句话,刻在了心里。
(第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