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小说《为诡异办理五险一金》以其精彩的情节和生动的人物形象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作者“黑叔叔”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场视觉与心灵的盛宴。本书的主角是张清明,一个充满魅力的角色。目前本书已经连载,千万不要错过!
为诡异办理五险一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眼网络科技”的服务器机房在江州新区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地下三层,没有窗户,没有标识,只有一道厚重的防爆门和二十四小时运转的换气扇。我和王德贵站在门口,看着门禁系统上跳动的红字:
【授权访问级别不足】
【请联络管理员】
秦川给的权限卡,刷不开这扇门。
“这地方……比银行金库还严实。”王德贵摸了摸墙壁,冰冷,是铅板内衬,能屏蔽一切信号。
“周扒皮死前,把全部身家都投在这儿了。”我翻着手里的资料,“五千平的地下空间,两百台服务器,自建发电系统,地下光纤直连国际骨网。这里,就是他控舆情的‘大脑’。”
资料里夹着一张照片,是周扒皮生前的办公室——墙上挂满了屏幕,实时显示着微博热搜、知乎热榜、抖音话题。他坐在转椅上,像将军俯瞰战场。
照片背面,有他手写的一行字:
“这个时代,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多少人相信你所说的‘真相’。”
疯子。
但有才华的疯子。
“怎么进去?”王德贵问。
“等。”我看了看表,“凌晨三点,保安换班,有三十秒空档。那三十秒,门禁系统会重启,用这个——”
我掏出一个U盘大小的黑色设备,秦川给的“万能解码器”,能模拟任何门禁卡信号。
“三十秒够吗?”
“够。”
我们退到楼梯间,等待。
地下三层很安静,只有换气扇的低频嗡鸣,和远处管道滴水的“滴答”声。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臭氧味,像雷雨过后的味道。
三点整。
楼道里的应急灯闪烁了一下。
远处传来保安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走!”
我们冲到门前,我把解码器进门禁的USB接口。
屏幕闪烁:
【检测到新设备……】
【正在验证……】
【验证通过】
“咔哒。”
门开了。
里面,是另一个世界。
巨大的空间,高十米,长宽各五十米,整齐排列着一排排黑色的机柜,像墓碑。机柜上的指示灯疯狂闪烁,红的,绿的,蓝的,汇成一片冰冷的星海。
空气温度很低,只有十几度,是服务器散热的要求。但更冷的是空气里的“东西”——无形的,粘稠的,像怨念凝结成的雾,飘浮在机柜之间。
王德贵掏出罗盘,指针疯转。
“怨气浓度……超标了。”他低声说,“这地方,死过不止十七个人。”
“是死过,但尸体不在这里。”我走向中央控制台,“他们的‘存在’,被数字化了,储存在这些服务器里,成了周扒皮控舆论的‘燃料’。”
控制台是环形的,有十二块屏幕,显示着不同的界面——微博实时热搜、抖音热点监控、知乎问题追踪、B站弹幕分析、豆瓣小组动态……
但最中央的屏幕上,只有一个不断跳动的数字:
【当前感染人数:87,431,209】
八亿七千万。
“这是什么?”王德贵问。
“被‘信息病毒’感染的人数。”我调出详情,“周扒皮开发的AI,能自动生成谣言,并通过社交网络投放。看到谣言的人,有3%的概率被‘感染’,成为病毒的携带者。他们会无意识地相信谣言,并主动传播,攻击辟谣者。”
“八亿七千万……”王德贵倒吸一口凉气,“小半个中国了。”
“而且还在增加。”我指着数字后面的增长率,“每分钟,新增三到五万感染者。像瘟疫一样,指数级扩散。”
屏幕切换,显示出一张地图。
中国地图,但上面布满了红点——每个红点代表一个感染高发区。北京、上海、广州、深圳、成都、武汉……大城市红得发黑。
“他在什么?”王德贵问。
“测试。”我调出一份内部志,“过去三个月,他投放了四百七十二个谣言样本,测试传播效率。最高纪录是‘某明星隐婚生子’,三小时覆盖八千万人,辟谣用了三天,但仍有30%的人选择相信谣言。”
志里还有“优化建议”:
“建议增加情绪化词汇,激发愤怒。”
“图片比文字传播快,视频比图片传播快。”
“利用群体对立(男女、地域、贫富)可提升传播效率300%。”
“辟谣时机的选择:在谣言传播峰值后12小时辟谣,效果最佳(仍有50%的人不会看辟谣)。”
冰冷的,像实验报告。
“他把人当成小白鼠。”王德贵喃喃。
“不,是当成武器。”我调出另一份文件,“他在接单。明码标价:抹黑一个企业,五百万。搞垮一个明星,八百万。带偏一个社会议题,一千万。已经完成的订单,有三十七个。”
文件里有客户名单,有转账记录,有成果报告。
最后一个订单,是两周前接的,客户匿名,要求:“在二十四小时内,让‘疫苗致死’的话题上热搜前三,持续时间不低于七十二小时。”
报酬:一千二百万。
已完成。
成果报告里,附了几张截图——微博热搜第一#疫苗致死疑云#,阅读量7.8亿;抖音相关视频播放量23亿;知乎相关问题登上热榜,高赞答案全是“我亲戚/朋友/邻居打了疫苗后死了”。
而辟谣的科普文章,阅读量不到十万。
“一千二百万……”王德贵咬牙,“就为了造个谣?”
“对有些人来说,一千二百万,买八亿人的注意力,很划算。”我关掉文件,“但更可怕的是,这生意……是自动化的。”
我调出服务器后台,找到那个AI的核心代码。
文件名为:“怨念AI_v3.7”。
打开,是密密麻麻的代码,但注释用的不是英文,是……汉字。
而且是手写体的扫描件。
我放大其中一段注释:
“张翠花,女,42岁,2022年3月因‘不孝’谣言被网暴,跳楼自。怨念特征:对‘道德批判’类词汇敏感,关键词:孝顺、父母、养育之恩。可用于激发传统道德焦虑。”
下面是另一段:
“李小明,男,19岁,2023年7月被造谣‘作弊保送’,遭同学孤立,抑郁自。怨念特征:对‘公平’‘特权’敏感。可用于制造对立情绪。”
一段,又一段。
十七个被死的人,他们的怨念,被分析,被拆解,被编码成“情绪模块”,植入AI。
当AI需要激发“道德愤怒”,就调用张翠花的模块。
需要制造“公平焦虑”,就调用李小明的模块。
十七个人的痛苦,成了控八亿人情绪的工具。
“畜生。”王德贵骂了一句,但声音在颤抖。
不只是愤怒。
是恐惧。
对“恶”的纯粹性和效率的恐惧。
“得毁掉它。”我说。
“怎么毁?这地方,是物理服务器,但AI的副本可能在云端,可能在镜像站,可能在任何一个感染者的手机里。”王德贵看着那八亿的数字,“除非……能同时清除所有感染。”
“有办法。”我调出系统界面,找到前几天刚解锁的一个功能:
【特殊权限:大范围净化(测试版)】
【效果:以使用者为中心,释放净化能量,清除半径一公里内所有异常污染】
【消耗:5000积分+全部功德】
【备注:本功能为试验性质,后果自负。】
五千积分。
全部功德。
我现在的积分是6730,够。
功德是……我看了眼,这段时间攒了四千多。
全部。
“你想什么?”王德贵看见屏幕,脸色变了。
“炸了这鬼地方。”我平静地说。
“会死人的!”
“死的只会是‘病毒’。”我看着那些疯狂闪烁的服务器,“但代价是,我可能会……暂时失去能力。”
“暂时是多久?”
“不知道。”我摇头,“系统没说。”
王德贵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帮你。”
“你帮不了。这个权限,只能我用。”我顿了顿,“但你可以在外面等我。如果我出不来……告诉秦川,把我的工资,打给我爸妈。”
“说什么屁话!”王德贵瞪我,“要死一起死!老子活了六十多年,够本了!”
我笑了。
“那就……一起。”
我点击【确认使用】。
系统弹出一行红字:
【警告:本次作不可逆,是否继续?】
【是/否】
我选了“是”。
瞬间,一股热流从心脏炸开,涌向四肢百骸。
不,不是热流。
是光。
金色的,温暖的,像阳光一样的光,从我身体里爆发出来,瞬间填满整个机房。
机柜的指示灯,开始疯狂闪烁,然后——一颗接一颗地熄灭。
就像有人拉下了电闸。
但电闸没动。
是“光”在吞噬“黑暗”。
那些飘浮在空中的怨念雾气,碰到光,像雪遇到火,迅速消融。
服务器屏幕上的数字,开始暴跌:
【当前感染人数:87,431,209】
【86,542,117】
【75,883,442】
【53,621,995】
每分钟,减少几千万。
机房里,开始响起声音。
不是机器的嗡鸣,是人声。
很轻,很杂,像无数人在耳边低语:
“谢谢……”
“终于……能走了……”
“好累……”
是那十七个被编码的怨念。
他们在消散。
在解脱。
控制台中央的屏幕,突然亮了。
不是数据,是一张脸。
周扒皮的脸。
但很模糊,像信号不好的视频通话。
“你们……”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做了什么……”
“结束了。”我看着屏幕,“你的游戏,该停了。”
“停?”他笑了,笑声扭曲,“你们以为……关掉服务器……就能停?太天真了!”
屏幕上的脸开始分裂,变成无数个碎片,每个碎片里都是不同的面孔——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有女人,有笑着的,有哭着的,有愤怒的,有麻木的。
“我已经……不在那里了!”他的声音从所有碎片里同时响起,“我早就……上传了!上传到每一个感染者的脑子里!只要还有一个人记得谣言,相信谣言,传播谣言——我就在!我就会重生!”
碎片开始旋转,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伸出一只手——由代码组成的手,抓向我。
“留下来……成为我的新模块……”
手碰到光的瞬间,迸出刺眼的火花。
但没停。
它在对抗。
用八亿人的“相信”,对抗一个人的“净化”。
“张清明!”王德贵吼了一声,掏出一把铜钱,咬破舌尖喷上血,撒向屏幕。
铜钱打在屏幕上,嵌了进去,像钉在木板上的钉子。
漩涡顿了一下。
“老东西……找死!”
另一只手从漩涡里伸出,抓向王德贵。
我冲过去,挡在他面前。
手抓住我的肩膀。
冰冷,像冰块。
然后,是剧痛。
不是肉体的痛,是灵魂被撕扯的痛。
它在吸我的“存在”。
想把我,也变成“模块”。
“你……”周扒皮的声音带着狂喜,“你的灵魂……很特别……很净……很适合当‘净化模块’……让我的AI……更完美……”
我咬着牙,看向系统界面。
净化进度:65%。
还差35%。
但我的光,在变暗。
身体里的热流,在减弱。
五千积分,四千功德,快烧完了。
“坚持住!”王德贵又喷出一口血,这次喷在我身上。
血碰到光的瞬间,变成金色的火焰,顺着那只代码手烧向漩涡。
“啊——!!!”
周扒皮的惨叫,在机房里回荡。
但他没松手。
反而抓得更紧。
“一起……下吧……”
漩涡开始膨胀,吞噬周围的一切。
机柜,控制台,地板,天花板……
所有东西,都在被拉进那个漩涡。
我的脚,已经离地了。
“张清明!”王德贵抓住我的腿,想把我拉回来。
但他也在被吸进去。
漩涡里,传来无数人的声音:
“假的!都是假的!”
“我不信!你们在骗我!”
“就算全世界说你是错的,我也信你!”
是那些感染者。
他们的“相信”,成了周扒皮的燃料。
让他越来越强。
净化进度,卡在82%,不动了。
还差18%。
但我和王德贵,半个身体已经进了漩涡。
眼前开始模糊。
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和无数人的尖叫。
要结束了吗?
突然,我听见一个声音。
很轻,但很清晰,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
“需要帮忙吗?”
是……系统?
不,不是系统。
是更古老的,更温和的,像……长辈的声音。
“谁?”我在心里问。
“你可以叫我……‘管理员’。”那个声音说,“或者说,是这个系统的……设计者之一。”
“你能帮我?”
“能,但需要你的同意。”声音顿了顿,“代价是,你今后的人生,会和我绑定。你的任务,不再只是‘讨债’,而是……修补这个世界的‘漏洞’。”
“什么漏洞?”
“人心里的漏洞。”声音说,“贪婪,恐惧,虚荣,愚昧——这些漏洞,让恶得以滋生。而我的工作,就是找到像你这样的人,去修补它们。”
“像你这样……的人很多吗?”
“不多,但每个时代都有。”声音里带着笑意,“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接受,我帮你解决眼前的麻烦。不接受,你和你的朋友,会变成这个AI的一部分,成为它控人心的新工具。”
我看着眼前的漩涡。
看着已经昏迷的王德贵。
看着进度条上那个刺眼的82%。
“我接受。”我说。
“很好。”
声音落下的瞬间,时间,停了。
不,不是停了,是变慢了。
慢到能看见灰尘在空中飘浮的轨迹,能看见屏幕上的数字一帧一帧地跳动,能看见漩涡旋转的每一个细节。
然后,一道白光,从天而降。
不是从天花板,是从……虚空。
白光击穿漩涡,像热刀切黄油,把它从中劈成两半。
漩涡里的无数声音,变成一声整齐的惨叫。
然后,戛然而止。
净化进度,瞬间跳到100%。
屏幕上的数字,归零:
【当前感染人数:0】
机房里,所有的光,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怨念,全部消失。
只剩下一片寂静。
和满地的灰烬。
我从半空中掉下来,摔在地上,浑身剧痛。
王德贵躺在我旁边,还在昏迷,但口在起伏,还活着。
控制台的屏幕,全黑了。
机柜的指示灯,全灭了。
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还在幽幽地亮着。
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
我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起了:
“任务完成。从今天起,你就是‘补天者’了。具体的,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详谈。”
“现在,好好睡一觉。”
“你……你们……到底是谁?”我虚弱地问。
“我们啊……”声音笑了笑,“是一群……不甘心看着世界烂掉的老家伙。”
然后,声音消失了。
我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我在医院。
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点滴瓶在床边摇晃。
王德贵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削苹果,手还有点抖。
“醒了?”他看见我睁眼,把苹果递过来,“吃点,补充血糖。”
我接过,咬了一口,很甜。
“我睡了多久?”
“三天。”王德贵说,“医生说你是过度疲劳,加上轻微中毒——那机房里有毒气泄露。不过现在没事了,净化净了。”
“周扒皮……”
“魂飞魄散。”王德贵顿了顿,“但那些感染者……也都恢复正常了。秦川那边监测到,过去三天,网络上的极端言论下降了87%,谣言传播效率暴跌。应该是你的‘净化’起作用了。”
我松了口气。
“代价呢?”
“你的积分清零了,功德也清零了。”王德贵看着我,“另外……秦川说,你的身体里,多了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仪器检测不出来,但能感觉到——有某种……‘印记’。”他指了指我的口,“像纹身,但又不是。发光,金色的。”
我扯开病号服,低头看。
口正中,有一个复杂的图案——像八卦,但又像电路图,金色,很淡,但确实在发光。
“这是什么?”我问。
“不知道。”王德贵摇头,“秦川说,可能是‘管理员’的标记。以后,你就是他们的人了。”
“他们……是谁?”
“他没说,只说等你好了,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
“一个……你应该叫‘师父’的人。”
我沉默了一会儿。
“你呢?你怎么样?”
“我?”王德贵笑了,“我没事。就是损失了点血,养养就好。倒是你……以后的工作,可能更麻烦了。”
“怎么说?”
“秦川透露了一点。”他压低声音,“‘管理员’那帮人,管的不是一般的债务。是……‘因果债’。谁种下恶因,就要还恶果。但很多时候,因果是乱的,有人作恶却享福,有人行善却受苦。他们的工作,就是把因果理顺,让该还的还,该得的得。”
“听起来……比讨债更麻烦。”
“麻烦多了。”王德贵叹气,“但至少,是件有意义的事。”
我点头,没说话。
看着窗外的天空。
蓝的,有云飘过。
很净。
像被洗过一样。
手机震动,秦川发来消息:
“醒了?好好休息。下周,带你去见个人。另外,你的新证件办好了,职务是‘因果调查员’,级别……嗯,你自己看吧。”
附件是一张电子工作证。
照片还是那张呆滞的脸。
但职务栏写着:因果调查员(初级)。
级别:特勤-7级。
工资:面议。
我笑了。
面议。
意思是,没钱。
或者,钱已经不重要了。
“下一个任务是什么?”我问秦川。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回复:
“先休息。下一个……是长期的。可能需要几年,甚至几十年。”
“什么任务?”
“修补这个时代的‘漏洞’。”
我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回复:
“好。”
窗外,一只鸟飞过,翅膀划过天空,留下淡淡的痕迹。
新的工作,开始了。
虽然不知道会面对什么。
但至少,是在做对的事。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