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说,“你去帮我弄点东西来。”
“什么东西?”
“纸,笔,还有尺子。”
春杏虽然不解,但还是去办了。
东西拿来后,我铺开纸,开始画图。
前世我有个秘密,谁都没告诉——我穿越前是现代人,是个珠宝设计师。
穿到这本书里后,我当了三年替身,挨了三年打,死了。
但这辈子不一样了。
那三年里,我见过无数珠宝首饰,贵妇人们戴的,宫里赏的,市面上流行的。
什么款式值钱,什么工艺难得,我一清二楚。
现在,这些东西都在我脑子里。
我画了一套头面,金累丝嵌宝石的,款式比市面上见过的都精致。
这种工艺现在还没人做出来,三年后才开始流行。
如果我提前三年做出来……
画完最后一笔,我放下笔,看着图纸上的头面,嘴角慢慢弯起来。
周氏给了我五十两银子的嫁妆。
前世我带着这五十两进了王府,被赵渊搜刮净。
这辈子,这五十两要变成五千两,五万两。
下午的时候,周氏又派人来叫我,说是有事商量。
我去了正院。周氏坐在榻上,旁边还坐着一个人——我那个便宜父亲,安远侯沈延昭。
他穿着家常的道袍,手里拿着茶盏,看见我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父亲,母亲。”我行礼。
“坐吧。”周氏指了指旁边的绣墩。
我坐下。
周氏开口:“清辞啊,叫你过来,是有件事想跟你说。”
“母亲请讲。”
“是这样,你明天就要出嫁了,嫁妆的事……”她顿了顿,“你也知道,侯府最近手头紧,你的嫁妆可能比原先说的少一些。”
少一些?
前世我的嫁妆是五十两银子,两匹布料,一套旧头面。这已经少得可怜了。
现在还要少?
我没说话。
沈延昭放下茶盏,终于看了我一眼:“王府那边,我们会打点。你嫁过去不用带太多东西,王府什么都有。”
什么都有。
是啊,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我的立足之地。
“父亲说的是。”我低头。
他们又说了几句,无非是让我懂事听话,不要给侯府丢人。
我一一应下。
从正院出来,天已经黑了。我回到自己屋里,关上门,把那五十两银票拿出来,看了很久。
五十两。
够什么的?够买几匹好料子,够打一套银头面,够普通人家过一年。
但对现在的我来说,是全部家当。
我把银票收好,又把那张设计图拿出来,看了又看。
明天就要出嫁了,今晚得点什么。
夜深了,侯府的人都睡了。
我悄悄起床,穿上深色的衣裳,把头发包起来,摸出门去。
库房在后院东边,门口有个小屋子,张婆子就住在那里。
我走过去,敲了敲小门。
“谁?”里面传来张婆子的声音。
“张妈妈,是我,清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