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1章 深空金融的新成员
周一早上八点，林深推开公司的大门，发现张远已经坐在里面了。
“，你来这么早？”林深看了看时间，确认自己没迟到。
张远翘着二郎腿，叼着牙签，一副大爷模样：“第一天正式上班，不得积极点？老默呢？”
“他说他九点到。”
“九点？”张远跳起来，“这都八点了，他怎么还不来？我去打电话催催。”
林深拦住他：“他说九点就九点，你急什么。”
张远悻悻地坐回去，嘴里嘟囔着什么。林深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开始看行情。
深空金融开业一周，账户里的资金已经从最初的四十万滚到了八十多万。当然，大部分是他自己盘的功劳。张远和陈默虽然还没正式入职，但上周已经跟着他学了一些基本东西。
张远凑过来，盯着屏幕：“老林，今天准备搞哪支？”
“先看看。”林深放出神识，扫过几个主力合约，“今天螺纹钢有行情，但需要等。”
“等多久？”
“可能一两个小时，可能一上午。”
张远“哦”了一声，退回去坐着，没两分钟又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林深被他晃得眼晕：“你能不能坐会儿？”
“我紧张。”张远老实交代，“第一次正式上班，还是自己兄弟的公司，我怕给你搞砸了。”
林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还知道紧张？”
“废话。”张远一屁股坐回沙发上，“老林，你给我那二十万，我上周亏了两万，你就不怕我把你这点家底全败光了？”
林深看着他，认真地说：“那二十万是给你练手的，亏了算我的，赚了算你的。你要是真的全亏光了，那就证明你不适合这行，老老实实给我当跑腿的就行。”
张远瞪大眼睛：“你这是安慰我还是损我？”
“都有。”
张远气得牙痒痒，正要反驳，门被推开了。
陈默拎着个电脑包走进来，看了眼张远，又看了眼林深，说了句：“吵什么呢？”
张远立刻告状：“老林说我适合当跑腿的！”
陈默沉默了两秒，然后说：“确实适合。”
张远：“……”
林深笑出声来。
陈默走到张远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脑，开始调试他的量化系统。张远凑过去看，被陈默一巴掌推开。
三人在办公室里各自忙碌，偶尔聊几句，气氛轻松得像当年复读时的宿舍。
十点半，林深突然说：“来了。”
张远立刻凑过去：“什么来了？”
“螺纹钢。”林深指着屏幕，“空头要撤了，多头马上进场。准备，买进。”
张远手忙脚乱地作自己的账户，买了两手。陈默也按照量化系统的提示，买进了一手。
二十分钟后，螺纹钢直线拉升。
张远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眼睛越瞪越大：“，涨了！涨了！老林，咱们发了！”
林深淡定地说：“才刚开始，等着。”
又过了半小时，螺纹钢涨了百分之二。张远的账户多了四千块，他激动得在办公室里转圈：“四千！四千！我一周亏的两万，半小时回来四千！”
林深泼冷水：“还差一万六。”
张远一点都不受打击：“慢慢来！我有信心！”
下午收盘，张远账户净赚七千，陈默赚了三千，林深赚了两万多。三人算完账，张远提议出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林深看了看时间：“行，走。”
三人下楼，在附近找了家烧烤店。张远点了满满一桌肉，又叫了一打啤酒。
林深看着他：“点这么多，不怕吃撑？”
“庆祝嘛！”张远理直气壮，“今天是咱们三兄弟正式联手的第一天，不得好好吃一顿？”
陈默默默拿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口。
林深也拿起一串，边吃边问张远：“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爽！”张远灌了口啤酒，“以前在销售公司，天天看老板脸色，伺候客户，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万把块。现在自己盘，赚的都是自己的，这种感觉，太特么爽了！”
林深点点头：“那就好好学。盘这东西，有天赋的，也有靠经验的。你现在刚入门，别急着赚大钱，先把基础打好。”
张远拍着脯：“放心，我肯定好好学。等你那二十万亏完了，我就不了。”
林深和陈默同时看向他。
张远反应过来，赶紧改口：“不是，我是说等我赚够钱了，就不了……也不对，我是说……”
陈默难得开口：“闭嘴吧你。”
张远讪讪地闭上嘴，埋头吃肉。
三人吃到快九点，桌上的肉串已经换了两轮，啤酒也喝了大半打。张远打着饱嗝，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太撑了，走不动了。”
林深结完账，站起来：“那就坐着消消食。”
三人瘫在椅子上，聊着有的没的。张远说起他以前公司的事，说老板多抠门，同事多虚伪，客户多难伺候。陈默难得附和几句，说他研究所的领导也是奇葩，天天催着出成果，却不给经费。
林深听着他们吐槽，心里突然很暖。
十五年，他们都有了自己的故事，有各自的喜怒哀乐。但坐在一起，还是能像当年那样，什么都聊，什么都不用顾忌。
九点半，三人终于准备撤了。
走出烧烤店，外面是一条小巷子，两边都是各种小店。这个点，大部分店已经关门了，只有几家烧烤摊还亮着灯，偶尔有几个路人匆匆走过。
张远走在前头，步伐有点飘：“老林，我跟你说，等我以后赚大钱了，我就买个大房子，咱仨住一块，每天喝酒吃肉……”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停住了。
林深和陈默也跟着停下来。
前面不远处，巷子拐角的地方，有几个小混混围着一个女孩。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普通的T恤牛仔裤，被到墙角，满脸惊恐。
“小妹妹，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晃，不安全吧？”为首的是个黄毛，叼着烟，流里流气地笑着。
“就是就是，要不哥几个送你回家？”旁边一个胖子跟着起哄。
女孩缩着身子，声音发抖：“不……不用了，我朋友马上就来……”
“朋友？”黄毛凑近一步，“男的还是女的？要是男的，让他一起呗，人多热闹。”
几个混混哈哈大笑。
林深眉头皱起，正要上前，突然被张远一把拉住。
张远低声说：“让我来。”
林深愣了一下，看着张远。
张远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过去，嘴里喊着：“哎哟，哥几个，这么巧？你们也在这儿吃宵夜啊？”
几个混混转过头，警惕地看着他。
黄毛打量着他：“你谁啊？”
“我？”张远嘿嘿一笑，“我就是路过，看到哥几个在这儿聊天，想过来打个招呼。”
黄毛皱眉：“打招呼？你认识她？”
张远看了眼女孩，女孩正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他心里一横，脸上笑得越发灿烂：“认识啊！这是我妹妹！妹妹，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妈在家等你吃饭呢，走，回家。”
说着他就要去拉女孩。
黄毛一把拦住他：“等等，你说她是妹，有什么证据？”
张远笑了：“证据？我喊她一声，她答应，不就证据了？”
他转向女孩，眨了眨眼：“妹妹，哥来接你回家，跟哥走不？”
女孩愣了一下，然后拼命点头：“走！我跟你走！”
张远拉着女孩就要走。
几个混混立刻围上来，挡住去路。
黄毛冷笑：“演得挺像啊。不过，她今天走不了。”
张远脸上的笑慢慢收起来，看着黄毛：“那你想怎样？”
黄毛叼着烟，上下打量着他：“这样吧，你留下一万块钱，人你带走。”
张远瞪大眼睛：“一万？你怎么不去抢？”
“我们就是在抢啊。”黄毛笑了，“怎么，掏不出来？掏不出来就滚蛋，别耽误我们办事。”
张远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眼林深和陈默。
林深微微点头，随时准备出手。
张远又转向黄毛，突然笑了：“一万是吧？行，我给。”
黄毛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爽快。
张远把手伸进兜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往黄毛手里一拍：“拿着，不用找了。”
几个混混都愣住了。
黄毛低头看着那张五块钱，脸上的肌肉抽搐起来。
旁边那个胖子第一个反应过来：“，你小子耍我们？”
张远往后退了一步，一脸无辜：“怎么是耍你们呢？五块钱也是钱啊，你们拿着买几烟抽，多好。”
黄毛彻底怒了，把五块钱往地上一摔，抡起拳头就朝张远打过来。
张远条件反射地往旁边一闪，拳头擦着他耳朵过去。他顺势抓住黄毛的手臂，脚下一绊，直接把黄毛摔了个狗啃泥。
几个混混都愣了。
张远自己也愣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不敢相信刚才那一下是自己的。
那分明是林深教他的格斗技巧——虽然只练了几天，但身体已经有了肌肉记忆。
黄毛从地上爬起来，恼羞成怒：“给我打！往死里打！”
几个混混一拥而上。
张远来不及多想，只能硬着头皮上。他照着林深教的，躲开胖子的拳头，一肘击在他肚子上。胖子惨叫一声，捂着肚子蹲下去。
另一个混混从侧面冲过来，张远侧身让过，顺势一拳砸在他脸上。
两招，放倒两个。
剩下三个混混不敢再上，警惕地盯着他。
张远自己也懵了，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他从来没打过架，更没想过自己能一个打五个。
刚才那几下，完全是凭本能——或者说，是林深传给他们的那些战斗技巧起了作用。
黄毛看出不对，咬牙道：“撤！”
几个混混扶着受伤的同伴，灰溜溜地跑了。
女孩站在墙角，整个人还在发抖。她看着张远，嘴唇哆嗦着：“谢……谢谢你……”
张远这才回过神来，走过去，尽量放柔声音：“没事了，你快回家吧，别一个人在外面晃了。”
女孩点点头，眼眶红红的：“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她跑走了。
张远站在原地，看着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手，久久说不出话。
林深和陈默走过来。
林深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有两下子。”
张远猛地抬头，一脸兴奋：“老林，你看见了吗？我刚才一个打五个！我竟然能一个打五个！”
陈默在旁边淡淡地说：“那四个，一共五个。”
张远挥挥手：“差不多！反正我刚才可帅了！”
林深笑了：“是挺帅的。走吧，回去睡觉。”
三人继续往巷子外走。张远一路上兴奋得停不下来，反复复盘刚才的战绩，陈默嫌他吵，加快了脚步。
走到巷口，张远突然停下来。
“老林，”他转过头，眼睛亮亮的，“我明天一定能赚钱。”
林深看着他。
张远认真地说：“刚才打架的时候我突然明白了，盘跟打架一样，要相信自己。我老觉得自己不行，怕亏钱，结果真亏了。但刚才那几下，我没想那么多，就凭本能，反而打成了。”
他握紧拳头：“明天开始，我不怕了。”
林深看着他，慢慢笑了。
“行。”他说，“那就看你的了。”
三人走出巷子，消失在夜色里。
远处，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