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的，就到此为止吧。”
“汉斯，我们走。”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带着他的团队，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
也隔绝了十个亿的未来。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仿佛一个巨大的坟墓。
而李娟，就是那个躺在棺材里的人。
08
门关上的声音，像是一声丧钟。
敲碎了办公室里所有人的幻想。
大老板猛地睁开眼睛。
眼神里的痛苦和尴尬，瞬间被无边的怒火取代。
那是一种混杂着羞辱、愤怒和绝望的火焰。
他没有看我。
他的全部怒火，都聚焦在了地上那个瘫软的身影上。
“李娟！”
他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整个楼层似乎都为之一震。
李娟浑身一颤，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挂着泪水和鼻涕，妆容糊成一团。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向我。
“是她！老板！是江然！”
她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
“是她！是她把德国人赶走的！”
“她刚才但凡说一句软话，事情都还有转机！”
“是她非要说取消会议！是她毁了十个亿的合同！”
“她就是故意的！她是为了报复我！为了报复公司！”
她开始语无伦次地嘶吼。
试图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
几个副总和组的同事，都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大老板气得浑身发抖。
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气得发不出声音。
我没有说话。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等她吼累了，嗓子都哑了。
我才缓缓地走回我的座位。
从公文包里，拿出三样东西。
一本硬皮的《公司人事管理手册》。
一个蓝色的文件夹。
还有一部我的私人手机。
我走到会议桌的主位。
当着所有人的面。
把人事手册，翻到了考勤那一页。
推到大老板面前。
“老板，这是公司的规矩。”
然后，我打开那个蓝色的文件夹。
里面是我打印出来的，与汉斯所有的邮件往来。
我抽出最后那几封，整齐地放在人事手册旁边。
“这是客户的要求。”
最后，我点亮我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一张表格。
标题是《市场部主管李娟近三个月考勤记录》。
上面，用红色的标记，清晰地标注出了她每一次迟到和早退的期与时间。
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我把手机，放在了那几封邮件旁边。
“而这，是李主管对规矩和要求的态度。”
三样东西。
并排放在一起。
像是一份审判书的判词和证据。
我抬起头，目光第一次直视李娟那双因为惊恐而放大的眼睛。
“李主管。”
我的声音依旧平静。
“一个月前，在我为公司签下八亿合同回来的第一天。”
“你指着我的鼻子，罚了我九万块。”
“你告诉我，规矩就是规矩，对事不对人。”
“你说，迟到三分钟，就要付出代价。”
“我当时就付了。”
“我用九万块，认认真真地学习了您教给我的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