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喜欢年代类型的小说,那么《那年蝉鸣后,我再也没有家》将是你的不二之选。作者“雲萍”以其独特的文笔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林婉勇敢、聪明、机智,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15641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那年蝉鸣后,我再也没有家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初二下半学期,长久压在林晚身上的重担、从未被善待过的委屈、一次次被碾碎的希望,终于在沉默中爆发了。曾经那个懂事到让人心疼、无论多苦都默默忍受的女孩,心底生出了尖锐的叛逆,她不想再任人摆布,不想再天不亮就骑着红旗自行车往返家校,不想一放学就扎进鸡棚那些永远不完的活,更不想再做这个家里免费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劳力。
她开始变得沉默、抵触、不再听话。鸡棚的活能躲就躲,能拖就拖,继父喊她喂鸡、消毒、推饲料,她装作没听见;母亲让她照看妹妹、洗衣服,她也不再立刻放下手里的事乖乖照做。她只想安安静静待在教室里,哪怕只是发发呆,哪怕只是拥有片刻属于自己的时间,不用闻鸡粪味,不用听唠叨声,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可这份微不足道的反抗,在家人眼里,就是大逆不道、不懂事、翅膀硬了。
学校里的子本就难熬,没钱买资料,没有新文具,脸上的水痘印让她始终抬不起头,家里的压抑更是让她喘不过气。积攒了太久的疲惫和绝望,让林晚彻底不想再坚持读书,也不想再待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家里。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辍学。
没有和任何人商量,也没有丝毫留恋,她脆地离开了学校,再也没有骑上那辆破旧的红旗自行车去过一次。母亲知道后只是骂了几句,嫌她给家里丢人,继父更是满脸不耐烦,觉得她不读书了,就更该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把鸡棚的活全部扛起来。看着满眼疲惫的孙女,心里终究是疼的,她知道这个家留不住林晚,再待下去,这孩子迟早要被榨最后一点力气。
思来想去,偷偷托人打听,得知远在黑龙江的亲戚那边能找着活计,虽然辛苦,可至少能离开这个家,能自己挣钱养活自己,不用再看继父和母亲的脸色。把攒了很久的一点零钱偷偷塞给林晚,那是给她路上的车费,老人家攥着林晚的手,眼眶通红,反复叮嘱她出门在外照顾好自己,别委屈自己。
爷爷更是心疼这个从小就没享过福的孙女,二话不说,决定亲自送林晚去黑龙江。他知道,只有让林晚走得远一点,才能摆脱家里的鸡棚,摆脱没完没了的活计,摆脱继父的呵斥和母亲的冷漠。祖孙俩悄悄收拾了简单的行李,趁着天还没亮,偷偷踏上了去往黑龙江的路。林晚坐在爷爷身边,心里第一次生出了逃离的轻松,她以为,自己终于要摆脱这个令人绝望的家了,终于能开始新的生活了。
可她低估了继父的蛮横和霸道。
继父发现林晚跟着爷爷离家出走、要去黑龙江打工的消息后,勃然大怒,觉得林晚是在忤逆他、挑战他的底线,更是觉得家里的鸡棚少了林晚这个免费劳力,子就过不下去了。他大发雷霆,在家里又砸又骂,本不管不顾,动用了所有能联系的人,硬生生把身在黑龙江的林晚和爷爷拦了下来,态度强硬地要求他们立刻回家。
爷爷年纪大了,拗不过继父的胡搅蛮缠,林晚更是无力反抗,祖孙俩只能满心失落地踏上归途。刚一进家门,压抑的怒火和暴戾的气息扑面而来,继父本不给林晚任何辩解的机会,张口就骂,抬手就要打,把所有的不满全都发泄在她身上。
他最恨的,就是林晚不肯去鸡房子帮忙。
在他眼里,林晚辍学在家,就理所应当包揽鸡棚所有的脏活累活,就该像陀螺一样从早转到晚,不能有半句怨言,不能有丝毫反抗。如今林晚不仅躲着活计,还敢偷偷离家出走,这在他看来,是绝对不能容忍的背叛。
那天下午,继父在鸡棚里没看到林晚的身影,火气一下子冲上头顶,转身就冲进屋里,抄起墙角一粗重的烧火棍,目眦欲裂地朝着林晚冲了过去,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就打。
烧火棍带着风砸在林晚的背上、胳膊上,辣的疼瞬间蔓延全身,这是继父第一次下手这么重,也是林晚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这样往死里打。长久以来的委屈、痛苦、压抑,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再也不想忍了,再也不想做那个逆来顺受、任人打骂的小孩。
看着挥来的烧火棍,林晚猛地抬手格挡,拼尽全身力气第一次还手。她推开继父,眼神里满是绝望和倔强,没有丝毫畏惧。她的反抗,彻底激怒了继父。
他像发了疯一样,面目狰狞,嘴里喊着最恶毒、最吓人的话,转身就把母亲和年仅四岁的妹妹拽到身边,恶狠狠地瞪着林晚,嘶吼道:“你敢反抗我?我告诉你,我先把妹了,再你妈,最后再弄死你!我谁都不放过!”
不到6岁的妹妹被吓得哇哇大哭,母亲脸色惨白,站在一旁瑟瑟发抖,连一句维护的话都不敢说。
换做以前,林晚早就被吓住了,可此刻,她心里只剩下麻木和绝望。她看着眼前发疯一样的继父,看着吓得哭闹的妹妹,看着懦弱无言的母亲,看着这个支离破碎、毫无温情的家,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迎着继父凶狠的目光,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地说:
“不用你动手,谁也不用动,我早就活够了。”
活够了不完的活,活够了没人疼的子,活够了满身的伤痕,活够了这看不到尽头的黑暗。死,对她来说,或许反而是一种解脱。
爷爷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生怕继父真的做出极端的事,赶紧冲上去拉着继父,拼命拦在中间。老人家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力气也远不如正值壮年的继父,在撕扯推搡之间,本不知道被碰到了哪里,一只眼睛瞬间变得通红,布满了血丝,充血肿了起来,看着触目惊心。
可即便如此,继父依旧没有停手,依旧凶神恶煞地着林晚去鸡棚活。
爷爷眼睛疼得睁不开,心里又疼又急又无奈。他心疼孙女被打,心疼自己眼睛受伤,可面对蛮横不讲理的继父,他一个老人,没有任何办法,没有任何能力保护林晚。他知道,今天如果不把林晚送到鸡房子,继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这个家还会闹得天翻地覆,甚至可能闹出人命。
最终,老人被得走投无路,只能含着眼泪,默默套上家里的马车。
马车的轮子碾过院子里的土路,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声都像压在林晚的心上。爷爷一言不发,眼睛通红充血,神情落寞,他牵着马,把林晚送到了那个她拼命想逃离的鸡房子门口。
停下车,爷爷没有回头,只是沙哑着嗓子说了一句:“进去吧……别再犟了……”
林晚站在鸡棚门口,闻着熟悉又刺鼻的鸡粪味、饲料味,听着里面叽叽喳喳的鸡叫声,看着爷爷落寞离去的背影,看着他红肿充血的眼睛,眼泪终于决堤。
她赢了第一次反抗,却输了整个人生。
她逃去了黑龙江,还是被硬生生抓了回来。
她第一次还手,却换来继父以妹妹和母亲的性命相。
她最敬爱的爷爷,为了拉架,眼睛被弄充血受伤,最后还被着亲手把她送到这个牢笼里。
那一刻,林晚的心彻底死了。
这个家,没有温度,没有疼爱,没有公道,只有无休止的劳作、蛮横的打骂、无尽的压抑和甩不掉的枷锁。她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翅膀被折断,自由被剥夺,连活下去的希望都被碾得粉碎。
站在空荡荡的鸡棚里,阳光透过缝隙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却暖不了她半分。她摸了摸身上被烧火棍打出来的淤青,想起爷爷充血红肿的眼睛,想起继父狰狞的面孔,想起母亲的懦弱,想起自己活够了的那句话,心底一个念头,以不可阻挡的态势,疯狂萌芽——
离家出走。
不是之前那样被人送出去打工,而是彻底地、悄无声息地离开,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离开这个鸡棚,离开这个家,离开所有伤害她的人,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没有人打骂她、没有人她活的地方,哪怕流浪,哪怕吃苦,也好过在这个牢笼里生不如死。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默默地拿起鸡棚里的刷子,开始刷饮水器。冰冷的井水冻着她的手,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爷爷充血的眼睛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继父的威胁还回荡在耳边。
可她的眼神里,不再是以往的逆来顺受,而是多了一丝决绝和沉寂。
她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彻底逃离的机会。
鸡棚里的鸡依旧在叽叽喳喳地叫着,饲料车依旧沉重,饮水器依旧刷不完,可林晚的心,已经不在这个地方了。从被爷爷送上马车、站在鸡棚门口的那一刻起,她就暗暗发誓,这一次,谁也拦不住她,她一定要走,一定要离开这个吃人的家。
身上的伤痕还在疼,爷爷的眼睛还没好,继父的暴戾依旧,母亲的懦弱依旧,的无奈依旧。
而林晚心里,那颗离家出走的种子,已经深深扎下了,只待一场风雨,便会破土而出,带她离开这片让她绝望了无数次的土地。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可她清楚地知道,这里,不是她的归宿,这里,只会一点点耗尽她的生命。
活下去,走出去,成了她此刻唯一的念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鸡棚里变得昏暗,林晚拖着疲惫受伤的身体,默默地收拾着东西,眼神坚定。
她在等,等一个能让她彻底挣脱枷锁、远走高飞的时机。
而这个念头,一旦生,便再也无法磨灭,支撑着她熬过接下来每一个难熬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