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费，是靠我自己拼了命拿奖学金挣来的。”
“我的生活费，是我周末去做刷盘子换来的。”
“王娇娇穿着上千块的裙子，用着最新款的手机，而我，一件外套穿了三年。”
“这些，你都忘了吗？”
“还是说，你本就没看见？”
刘芸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因为我说的，全都是事实。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有她粗重的呼吸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
我看着她，知道时机到了。
我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录音笔。
“十分钟快到了。”
“我的耐心也快用完了。”
“是保他，还是保你自己，你现在就做决定。”
说完，我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
刘芸突然叫住了我。
她的声音，嘶哑，颤抖，充满了绝望。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我说……”
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三个字。
“我什么都说。”
“我告诉警察，所有的一切，都是王东的。”
“跟我没关系。”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知道，我赢了。
这场心理战，我大获全胜。
我亲手斩断了，我们之间最后一丝血脉亲情。
也亲手，将我的母亲，变成了扳倒王东的，最锋利的一把刀。
06
我走出房间。
张警官和几名警察就站在门口。
他们的表情，都很严肃。
显然，刚才房间里的一切，他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张警官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同情，有赞许，也有一丝忌惮。
或许，他也没想到，一个刚刚成年的女孩，能有如此缜密的心思和冷静的手腕。
“徐念，你……”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放心，法律会给你一个公道。”
我点点头。
“谢谢。”
很快，刘芸被带进了审讯室。
这一次，她没有再做任何隐瞒。
她像倒豆子一样，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从王东如何因为嫉妒我考上清华而心生怨恨。
到他如何从网上购买了剧毒的秋水仙碱。
再到他如何在厨房里，偷偷地将毒药注射进饺子里。
以及事后，他如何威胁她，迫她一起做伪证，嫁祸给我。
她的供词，加上我提供的那段致命录音。
证据链，瞬间完整了。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同一个人——王东。
当天晚上，正在医院里焦急等待女儿抢救结果的王东，被警方正式逮捕。
他被戴上手铐的那一刻，还在疯狂地叫嚣。
“你们抓我什么！我是受害者！我女儿还在里面躺着！”
“是那个贱人！是徐念下的毒！你们都被她骗了！”
然而，当警察在他面前，播放了那段录音时。
他所有的叫嚣，都戛然而止。
他的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死一般的灰败。
他知道，他完了。
……
我被释放了。
走出派出所大门的那一刻，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吸进肺里，却让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