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头，看着我妈，语气里带上了质问。
“季姐，你跟正阳说什么了？”
“他今天心情一直不好，是不是你又跟他吵架了？”
“你知道的，公司的事情那么多，他压力很大的。”
“你应该多体谅他，而不是给他添乱。”
她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
就像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我妈，只是一个不懂事的保姆。
我妈笑了。
很轻，很淡。
“周秘书。”
她一开口，周琳的脸色就变了。
我妈从来没这么叫过她。
“你是不是觉得，你跟了他十年，就可以登堂入室了？”
周琳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季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妈走到她面前，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你被解雇了。”
周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解雇我？凭什么？”
“就凭我是正阳集团，现在最大的股东。”
我妈的声音不大。
却让周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你说什么？”
“我说，从今天起，这家公司，我说了算。”
我妈从茶几上，拿起那份股权转让协议。
轻轻拍在周琳的脸上。
“而你，顾正阳的情人，公司的蛀虫。”
“第一个，被我清理。”
周琳的身体晃了晃。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协议上我爸的签名。
又看看我爸。
我爸始终低着头，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她终于明白了。
天，变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
“正阳，你快告诉她，这不是真的！”
我爸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琳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她看着我妈，目光里充满了怨毒。
“季舒然！你别得意！”
“你以为你赢了吗？”
“正阳爱的是我！不是你这个黄脸婆！”
“他早就想跟你离婚了！”
我妈看着她，像是看着一个可怜虫。
“离婚？”
“我随时可以签字。”
“不过，在他净身出户之后。”
“到时候，不知道周秘书你，还会不会爱着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周琳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最大的依仗，就是我爸的钱。
如果我爸没钱了。
那她这十年的青春，算什么？
“你……你这个毒妇！”
她尖叫着，朝我妈扑了过来。
想去抓我妈的脸。
我妈只是轻轻一侧身，就躲开了。
周琳扑了个空，高跟鞋一歪，狼狈地摔在地上。
名牌包里的东西，散落一地。
口红，粉饼，还有几张银行卡。
我妈弯下腰，捡起其中一张卡。
“这张卡，密码是你生吧？”
“每个月，他给你打二十万。”
周琳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张卡，是我开的副卡。”我妈说。
“你花的每一分钱，我都有账单。”
“周琳，你花了顾正阳多少钱，我就能让你怎么吐出来。”
“职务侵占，挪用公款。”
“这些罪名，够你在牢里待几年了。”
周琳彻底瘫软在地。
她终于明白。
自己从来都不是什么胜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