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泄露行踪?”
影七的眼神黯淡下去。
“我的妻儿,在他们手上。”
我明白了。
是太子,或者三皇子的人。
他们抓了他的家人,他传递假消息,想引安王入瓮。
结果,被安王将计就计。
现在,安王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我。
了他,我便彻底断了回头路,手上沾了血,只能一条道跟他走到黑。
不他,我又如何向安王交代?如何证明我的“忠心”和“价值”?
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
也是一道血淋淋的投名状。
我看着影七,他的眼神,让我想起了阿爹。
那种,在绝望中,为了保护珍视的东西,而不得不做出选择的痛苦。
我握紧了匕首。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举起匕首,狠狠地刺向了自己的左臂。
“噗嗤——”
刀锋入肉,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我的衣袖。
剧烈的疼痛,让我几乎晕厥过去。
但我没有吭声,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我咬着牙,将匕首拔了出来,扔在地上。
“王爷要的是一个结果。”
我看着带头的锦衣卫,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颤抖,但依旧清晰。
“他办事不利,我替他受过。”
“他心有牵挂,成不了王爷手中最锋利的刀。这样的人,了,脏了王爷的手。”
“放他走,让他去救他的妻儿。从此以后,他与安王府,再无瓜葛。”
“这,就是我的处置。”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大概从未见过,有人会用这种方式,来解决问题。
带头的锦衣卫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不解,还有敬佩。
许久,他点了点头。
“我会如实禀告王爷。”
他一挥手,让人带走了影七。
影七被带走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懂。
是感激,也是承诺。
我脱力地坐在地上,冷汗浸透了我的后背。
左臂的伤口,辣地疼。
但我知道,我赌对了。
安王要的,不是一个只会戮的刽子手。
他要的,是一个能为他收拢人心,能替他处理脏活,还能在关键时刻,展现出足够魄力和智慧的伙伴。
我用这一刀,向他证明了我的价值。
也为自己,赢得了一丝生机和尊重。
当晚,安王来了。
他没有提白天的事,只是带来了一个太医,和一堆上好的伤药。
太医为我重新处理了伤口,敷上了药。
整个过程,安王就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等太医走后,他才缓缓开口。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也更狠。”
他看着我手臂上的绷带,眼神幽深。
“对自己都这么狠,对敌人,想必会更狠。”
“王爷过奖了。”我淡淡地说,“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活下去?”安王笑了,笑声里带着自嘲,“在这吃人的皇城里,好好活着,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张启年的事,办得很漂亮。”
“太子和三皇子,这次都元气大伤。父皇下令,让他们闭门思过三个月。”
“朝堂上,空出了好几个重要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