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的电流声过后。
传来了食堂嘈杂的背景音。
然后是许知行的声音:“卡是你办的……你拿什么证明是我的?”
“你别怕,老实交待,接受法律的审判,你的父母我也会多加照顾的。”
接着是白洛的大声控诉:“宁语,我知道你缺钱……”
没了。
中间那段白洛说的话变成了许知行的声音!
李正冷笑一声:“这就是你说的证据?你自己听听,你想证明什么?”
“证明你不仅诈骗,还想勒索受害人,还是证明人家跟你分手还愿意替你照顾父母?”
“宁语,老实交代罪行,别搞这些歪门邪道。”
我是聋哑人,说不了话也听不到声音,只能依靠唇语辨别他人说了什么。
我一把抢过录音笔,转成文字播放。
果然,没有将白洛的声音收录进去,而是把许知行的声音录了进去!
我明白了,他们知道我听不见。
白洛故意在我面前诉说事实,只是嘴巴动没有发出声音,许知行在后面发出声音扰乱录音。
他们纯粹是把我当小丑取乐。
他们两人不是傻子。
早就防着这一手!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警局。
天色阴沉,乌云压顶,像极了我此刻的心情。
在街角的转弯处,一辆车突然冲过来。
急刹车带起一片泥水,溅了我一身。
车窗摇下,露出许知行那张伪善的脸。
“哎呀,不好意思,没看见。”
他嘴上说着抱歉,脸上却全是戏谑。
白洛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手机,对着我晃了晃。
“宁语,谢谢你送的车呀。”
“给你看个好东西。”
她把手机屏幕贴在车窗上。
那是一张照片。
一个女孩,赤身裸体,手里举着身份证。
脸被挡住了,但那张身份证上的名字,赫然写着:宁语!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他们竟然盗用我的身份证,去拍了裸贷照片!
这是把我往死里啊!
我疯了一样冲上去,想要抢夺手机。
许知行推开车门,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滚开!脏死了!”
我重重地摔在泥水里,剧痛让我也蜷缩成一团。
路人纷纷围观,有人认出了我。
“这不是那个哑巴诈骗犯吗?”
“活该!这种人怎么不去死?”
闪光灯此起彼伏,我的尊严在此刻荡然无存。
许知行蹲下身,看着泥泞中的我。
为了羞辱我,他竟然用蹩脚的手语比划着:
“废、物。”
然后,他揽着白洛,大笑着上车离去。
我躺在泥水里,雨点慢慢落下,打在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常规手段,已经失效了。
报警没用,录音没用,解释没用。
在这个权钱交易、舆论审判的世界里,弱者连呼吸都是错的。
我闭上眼睛,任由雨水冲刷着身体。
心里的某个角落,彻底死去了。
但另一个角落,有什么东西正在觉醒。
我从泥潭中爬起,擦脸上的污泥。
既然你们不讲规则,那我就掀了这桌子。
我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一家不起眼的黑网吧。
老板头也没抬:“五块一小时。”
我扔下一百块钱,指了指角落里那台最破的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