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了顿，补上最关键的一句。
“刚才，傅司寒先生试图对我进行人身伤害，并明确发出了死亡威胁。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人证。”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震惊、不解，甚至是恐惧。
傅司寒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那是一种极致的愤怒和羞辱混合成的酱紫色。
“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死死地盯着带队的年轻警察，陈阳。
“我不管你是谁。”
陈阳的回答斩钉截铁，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警徽。
“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土上，任何人都必须遵守法律。现在，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苏婉婉发出一声柔弱的惊呼，眼皮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婉婉！”
傅司寒立刻扑了过去，脸上写满了焦急与心疼，仿佛刚才那个要草菅人命的刽子手不是他一样。
多么拙劣的演技，多么熟悉的套路。
“警察同志。”
我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出感人肺腑的急救大戏。
“我请求对苏婉婉小姐的伤情进行第三方司法鉴定。”
“我严重怀疑，她本没有到需要换肾的地步，这整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一场有预谋的栽赃陷害。”
陈阳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赞许。
他点了点头，对身后的同事下令。
“将傅司寒、林晚、苏婉婉三人全部带回局里进行问询。封锁现场，调取医院监控。其余相关人员，一并带回做笔录。”
傅司寒抱着“昏迷”的苏婉婉，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种权势失效的巨大挫败感。
我毫不在意地回视过去。
游戏，才刚刚开始。
2
市局的审讯室里，空气都是冰冷的。
头顶的白炽灯散发着惨白的光，将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傅司寒的私人律师团队很快就赶到了，为首的是个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不苟，浑身散发着精英的傲慢。
他一来就想把傅司寒保释出去，嘴里不断重复着“误会”和“情侣间的争执”。
我和他们被安排在不同的房间里进行问询。
我能想象得到，隔壁的苏婉婉此刻一定在用她那套“我感觉”、“我以为”、“我不是故意的”的逻辑，配上她精湛的哭戏，试图蒙混过关。
可惜，法律讲的是证据。
“林小姐，请你把事情的经过再复述一遍。”
负责给我做笔录的是一位女警，态度很温和。
我点了点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条理清晰地复盘了一遍。
从我被傅司寒的保镖从公寓里“请”出来，到被带到医院，再到他掐着我的脖子我“赔肾”，每一个时间点，每一个细节，我都说得清清楚楚。
“苏婉婉声称你是在医院的楼梯间推了她，是吗？”
“是的。但我那个时间点本不在医院，我有不在场证明。”
我平静地回答。
“我有通话记录和打车软件的行程记录，可以证明在苏婉婉声称的‘案发时间’，我正在从公司回家的路上。”
女警的眼睛亮了一下，迅速记录下来。
“你还有其他证据吗？”
“有。”
我从口袋里拿出我的手机，放在桌上。
“从我被带进那间手术室开始，我就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